陈望和小才在到底是谁惦记这“九毛九”巨款的问题上爭论不休,都快在脑子里开上辩论会时,徐知先才压下心中的震惊开口,“陈组长,如果这自动化的工具机真的只要七万——”
    陈望强调,“徐教授,不到七万。”天地良心,他可没多赚那一块。
    徐知先不知道陈望为什么执著少那一块,但还是立马改了口,“如果这自动化的工具机真的只要六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那来下订单的工厂恐怕都得排上长队。”
    陈望:“嘿嘿嘿嘿,那是肯定的。”他能做卖不出去的东西?
    “可就算这自动化的工具机十分便宜,华清作为学校並没有那么多充足的资金,恐怕还是很难购买上啊。”徐知先意有所指的暗示道。
    想著陈望好歹也是学校的学生,他都这么说了,不说送他们一个,多多少少可以再优惠一点嘛。
    结果陈望点点头,“没事,到时候以我和华清的关係·····”
    徐知先目露期待。
    “·····到时候租一个给你们也行。”
    小才:“徐教授到底在期待什么?”
    徐志先:“租、租一个?”
    陈望:“对,就像医院开通的传呼机服务一样,因为使用的传呼机太多,购买吃力,然后就可以租来使用。”
    徐知先听明白后乾笑两声,“呵呵呵·····原来是这样,那、那什么,我就是学校的一个教授,这些事还是领导们去操心吧,呵呵呵····”
    反正他现在在实验室可以跟著用,这样一想继续留下来果然是对的!
    而徐知先身后的学生也在庆幸,庆幸他们当初他们来了报名,庆幸他们前段时间拼命努力通过了考核,不然他们从哪去见识到这些先进的工具机和设备?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可以隨时隨地使用,其他同学就算学校买了这自动化的工具机也不可能让他们隨便使用,估计得跟那计算机一样,不仅要排队申请,还有时间限制。
    “陈组长,我们现在能开始了吗?”八个同学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当然可以,你们用你们用。”陈望赶紧让开,笑得一脸灿烂。
    然后徐知先也顾不上再跟陈望说话,连忙走到了操作台前按照陈望刚刚说的操作起来。
    陈望看见这一幕十分满意,他终於能当甩手掌了!
    背著双手踏出实验室的时候,陈望觉得天是蓝的、树是绿的、喷池里的水是清澈的·····一切都是最美好的!
    而且刚刚进车间的时候李成功还告诉他梁医生已经成功升上了副主任,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不枉他还特意送了锦旗。
    再过几天周嘉扬和郭超就要来华清报名,马上能和朋友相见陈望也高兴不已。
    周嘉扬回去之后果然跳了级,他脑子本来就聪明,不搞竞赛培训之后就把时间全部花在了学校的课程上。
    他之前就预习过高一知识,只需要著重学习高二,再加上毕瑾把之前他给准备的复习资料给了他,他觉得通过毕业考试应该没问题。
    所以六月份就和郭超一起参加了高中的毕业考试,然后两人真的都顺利通过,这学期就能和参加今年高考的新生一起来报到了。
    陈望从知道消息后就开始期待,因为周嘉扬说这次带的肉乾和肉脯保准他吃个够!
    真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美好的!
    小才嗤笑一声,“保准你吃个够,那火车都不用拉人了,得全部拉肉乾肉脯才行。”
    陈望根本不听,脚步轻快地朝校门口走去,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事要做,周嘉扬他们来了之后正好可以跟他们一起好好享受——
    不过现在的大学也没啥好享受的,没美食,娱乐就只有运动和诗社,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小才:“先说好,是没有兴趣还是不会?”
    陈望对此自有解释,“没兴趣当然就不会了。”
    小才噎了一下,好像是这么个理.......
    最重要的是这些通过高考考进来的学生学习那叫一个拼命,因为他们大多数是下乡的知青、已经在岗的工人、復员的军人,只有少部分应届的毕业生。
    然后所有人好像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要把“失去的时间都补回来”,所以每个人都在跟谁抢时间似的,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其他时间都在学习。
    考试那几天陈望还见过在图书馆或教室打著电筒通宵自习的学生。
    这种程度,也只有当初他还在拼命挣有效时间的时候能比一比了。
    现在可不行,现在他都可以当甩手掌柜了····嘿嘿嘿····
    “小才,你说我以后啥都不用干,只需要睡了吃、吃了睡,还有我妈和我爷奶照顾我,还有手机玩,还有我爸给我买的小轿车······”
    陈望说到这里的时候脸都笑烂了,“····你说这种日子我真的能適应吗?”
    “什么时候得的癔症?”
    “给你说认真的呢!”
    “我也说认真的。”
    “你什么意思?”
    “你没看到前面来了一群不同寻常的人吗?”
    “你都看见了,我能看不见吗?不过他们不同寻常吗?那不是跟赵助理李助理他们感觉一样吗?”
    小才简直无语,“所以这还不够不同寻常吗?你想想他们两人实际身份是什么?”
    陈望脚步一下就慢了下来,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上一次他这样被接走,可是在首都军区干了好久的活儿!
    小才:“最后不是还捞了一辆吉普车嘛。”
    陈望眼睛一亮,又加快了脚步。
    走过去之后那群人果然在等他,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男人。
    男人很精干,但不像是军人,带著眼镜,头髮花白,对陈望笑得一脸和蔼可亲。
    “你好,你就是陈望吧?”
    陈望背著书包笑著点头,“对,你们是首都军区的吧?高参谋有事吗?怎么不是高参谋来接我?”
    男人依旧笑得和蔼可亲,但说的话却让陈望笑容一僵。
    “不,我们不是首都军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