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离开京城。”
    “什么?”
    “我说我要离开京城。”
    “牧公子,俺倒是有一个好办法。”
    “噢?!难得啊,你竟然能有好办法,说来听听。”
    虎子认真的说道:“既然现在京城戍卫把守严密,你出不去,出去了也没办法大张旗鼓的出去,不如你去諫言陛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兴许陛下会放你出去。”
    “虎子,你是在开玩笑吧?”
    虎子笑了笑:“牧公子,是你先开玩笑的。”
    牧青白被噎得捂住心口,“虎子,你学坏了呀。”
    虎子无辜的说道:“俺一直跟在牧公子身边,俺能跟谁学呀?”
    牧青白挠了挠头:“哎,你说的也有点道理。”
    “什么道理?”虎子有点懵逼。
    “大张旗鼓的出不去,不正经的路子能不能出去呢?”
    “有多不正经?”虎子还是没懂。
    “非常不正经!哎,虎子,你是本地人,你知不知道……”
    “牧公子,俺不是本地人。俺是并州人。”
    “你算是本地人,至少你比起我来说算是本地人,你知不知道当地有什么帮助別人偷渡的地头蛇啊?”
    虎子哭笑不得:“牧公子,俺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哪个街面上的地头蛇敢帮您呀?他们还要不要命啦?就算他们真不要命了,他们家里人可还想活呢!”
    “实在不行,也只能从陛下方面下手了。”
    “牧公子,你要怎么下手啊?”
    牧青白嘿嘿一笑,大手一挥:“走,虎子,回家,老子要写奏章,给陛下添堵。”
    ……
    ……
    “牧青白他有毛病吧?”
    媯公公鞠著身子赔笑道:“陛下,牧言侯有直諫陛下之权的。”
    “牧青白以前从不会这么勤奋,更不可能要求他履行諫言的职责了,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此勤奋,著实可疑得很啊!呈递上来吧,朕看看他能有什么好的諫言。”
    媯公公一怔,下意识脱口而出想要劝阻:“陛下…这…”
    “怎么?”
    媯公公抿了抿唇,想起了宦官干政这四个字的大帽子,只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陛下,牧言侯的奏章言辞有些犀利……”
    “呵呵,不犀利的话,就不是他牧青白了。”
    殷云澜还不以为意。
    然而当她拿起一封奏章粗略扫过去一眼,立马呆滯在原地。
    啪!
    殷云澜反手把奏章拍在了桌案上。
    “好个牧青白!猴年马月的事翻出来骂朕,不就是一艘宝船吗?至於翻出来骂朕吗?”
    殷云澜气呼呼的申述著,反手就把这一托盘的奏章给打翻了:“朕不看了!让他写吧!写再多朕也不看!”
    然而话音刚落,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御书房外。
    殷云澜与媯公公看到那人,脸色顿时一变。
    起居舍人。
    也就是史官。
    “臣参见陛下,臣为史官,当据实书,言侯有直言上諫之权,陛下不纳臣子言。”
    殷云澜顿时一股火气往上窜:“牧青白什么时候跟中书省的混帐混到一起了?”
    媯公公闻言还没来得及劝諫,就听到门口的起居舍人的声音响起:
    “陛下说中书省的史官諫臣是混帐……”
    媯公公连忙跑过去一把抓住起居舍人的笔桿子:“陛下没有这样说!”
    起居舍人顿了顿,道:“可以,陛下或许没有这样说,但陛下不能不纳諫臣言。”
    “你一个起居舍人,只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论,你也配妄议朕的决定?”
    “臣是起居舍人,职责自然是据实书史,但也有发现陛下错误,必须直諫的职责!前面陛下说臣与牧言侯混在一起,是错的!言侯只是呈递奏报入宫,並且通知了臣而已。若是臣一人不够,陛下可以把左史一併叫来。”
    “听!念!”
    殷云澜怒拍案:“现在你满意了吧?”
    起居舍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收起书和笔走到一旁。
    殷云澜乾脆一边批阅奏疏,一边在史官的监督下听完了牧青白毫无君臣之仪的痛骂。
    到最后,殷云澜都有些心力交瘁了。
    起居舍人听完了全程,又说道:“陛下,臣参牧青白失仪,目无尊长,劝諫失度!”
    殷云澜气笑了:“你倒是正直。”
    “这是臣的本分。”
    殷云澜也没了跟他计较的心思,挥挥手让他走了。
    “臣告退,若还有直諫权臣之言覲见,臣还会来。”
    殷云澜嘆了口气,直臣啊,她对左右侍婢挥挥手说道:
    “隨便赏他点什么,想办法把这傢伙调走,不能让他做起居舍人了。”
    媯公公连忙低声道:“陛下,此人是镜湖书院从民间特聘入朝的。”
    镜湖书院……便是太师咯?
    殷云澜皱了皱眉:“朕怎么没有印象?”
    “回陛下…此人是前朝…”
    “噢~!”
    殷云澜將桌上的奏摺推到一边:“让门下中书起草擬詔吧。”
    “是。”媯公公又提了个醒:“陛下,牧言侯此举怕是別有目的,若陛下不予以安抚,怕是明日这样的奏章还会不少,您看……?”
    “呵呵!”殷云澜冷笑起来:“朕忍了就是!他总觉得自己是聪明人,其他人都是蠢笨如牛,何尝不是一种自负啊?”
    ……
    ……
    “那不是陛下身边那个师爷吗?这个当值的日子,他怎么不呆在皇宫呢?”
    牧青白和虎子蹲在街边吃糖葫芦,啃著蜜枣,惹得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一转眼看到韩云伤骑著白马招摇过市,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虎子挠了挠头:“也许人家现在休沐了吧?”
    “能时时刻刻陪伴在冰山极品女总裁的身边,这种好差事,他竟然会选择下班?”
    虎子茫然的看著牧青白:“牧公子,你在说什么啊?”
    “韩云伤是世家门阀子弟,极品女总裁秘书的这个职位他得之如同野狗看到了城里屎,野猪看到了家细糠,他竟然捨得离开岗位,说明陛下扔出了一坨更臭的屎。”
    “牧公子!你说话好粗俗啊!俺正吃东西呢!”
    “你知道吏部尚书府邸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