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这道题太难了,我不会啊!
    一两,二两————三十九两,四十两!”
    韩武是数钱数醒的。
    昨晚之行,钱峰和钱涛两人拢共给他带来四十两的高额收入,让他一下子从小康迈向了中產。
    哪怕是暂时的,他也发自內心高兴,这不,晚上就做起了美梦。
    既然早起,韩武也不打算睡懒觉。
    主要也睡不著,自练武后,他变得越来越精神,即便晚睡早起也龙精虎猛。
    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微光充斥著冷冽的小院,在晨雾繚绕中蜿蜒扭曲。
    韩武在院子里练起了太祖长拳。
    可惜昨天提前贷出了圆满级太祖长拳,不然今天能直接氪金突破至极限。
    ,有点遗憾,但不多。
    毕竟他早已计划晚上动手,这可是搏命,自然准备的越充分越好。
    要是因为精打细算失手,估计肠子都会悔青。
    而且昨晚的战斗中,圆满级太祖长拳也並非一无是处,至少与镇山河一起帮我麻痹了钱涛。”
    杀钱峰的过程可忽略不计。
    无论是太祖长拳还是镇山河都没有一斧头来的实在。
    唯独杀钱涛的过程稍显麻烦。
    不过也正常,钱涛毕竟不是邱蛮那种半残废的练肉境,实力处於全盛时期,不容小覷。
    若是没有拳法保障,一出手便使出斧头,哪有那么容易击毙钱涛。
    斧头或许不如刀剑,但毕竟是武器,杀人绝对比拳法要快。
    钱涛见韩武身怀武器,必定会提高警惕,如此一来,之后施展偷袭两件套效果就不能出奇制胜。
    此外,韩武之所以会提升太祖长拳,还有个次要原因。
    基础斧功再极限,也是砍柴所用,遇上孙健、钱峰之流,或许有效果,但碰上钱涛这样的高手,就发挥不出太大效用,交手时,远不如镇山河和太祖长拳可靠,不如將其作为杀手鐧,关键时刻使用说不定能有奇效。
    这一点,在杀钱涛时得到了验证,以拳法为主,辅以偷袭两件套,斧功垫底,往往能速战速决。
    一番自我总结,韩武查看三门功法最新进度。
    太祖长拳和金玉磨皮法双双圆满,欠下的经验都是八千,镇山河稍微多点,有一万四千点。
    眼下距离武院考核之日不足七天,七天內,他未尝不能还清一门功法的欠贷。
    到时候不管是哪种,都能先氪后贷。
    “选哪种呢?”
    韩武思索了起来,內心其实更倾向在太祖长拳和金玉磨皮法中选。
    可这两种无论提升哪种,都无法给他带来实质性进步,不光是自身实力,还有武院考核层面。
    凭他现在的进展,入內院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也丝毫没有隱瞒实力的想法。
    藏拙又不是为了当缩头乌龟,该展露就要展露出来,以此获得更高的地位,过更好的生活。
    否则不就成傻子了?
    至於担心什么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也很好解决。
    或是找条大腿抱抱,或是自己成为大腿。
    后者暂时没希望,前者?武院不就是条最大的大腿吗?
    但在抱上这条大腿前,他还是要以提升实力为主,他可没忘记,灵鹤武馆极有可能已经盯上了他。
    而將镇山河由入门提升至小成,甚至大成,能让他的实力在极短时间內迎来暴涨。
    似乎也不是没有希望?”
    韩武盘算了起来,有太祖长拳经验加持,镇山河的还贷速度也增快。
    他现在要钱有钱,要药可以去买,日夜苦练下,未尝儘快还清欠贷,提升自己。
    那就试试吧。
    韩武定下截止武院考核前的计划,全力以赴偿还镇山河欠下的经验。
    【镇山河+2】
    【————】
    清晨的阳光总是那么柔和,像是个害羞的姑娘,扭扭捏捏洒下点点金光。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韩武吃过早饭,对著韩母说道:“娘,我今天要出门一趟,中午就不回来吃了。”
    “嗯,你早去早回。”
    王家村,赵申家。
    夫妻俩人面对面,脸上写满了忧愁。
    “娘子,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启程回娘家了。”
    赵申將包裹递给赵氏。
    赵氏不愿接过,连连摇头:“申哥,我不走,我走了家里就剩你一人,你腿还受伤了,万一钱峰来找你,你可咋办?”
    “我自有应对办法!”赵申强行將包裹塞给赵氏。
    赵氏眼泪都要掉下,她跟赵申这么久,哪里不知道他的深浅。
    若是赵申有办法,就会连夜让爹娘带走孩子,投奔她娘家,现在赶她走,摆明是打算独自一人硬抗钱峰。
    身为赵申的妻子,她怎么能眼睁睁看著赵申独自面对豺狼?
    “別墨跡,抓紧走!”
    见赵氏迟迟不动,赵申沉下脸,不耐的催促道。
    “申哥,实在不行,我们找小武吧,他是武生,肯定有办————”
    “闭嘴!”
    话音未落,就被赵申怒喝一声打断,“找小武?那不是恩將仇报?钱峰就是要逼我找小武,我若是真去了,小武的地址就暴露了。”
    赵氏怨声载道:“那就任由你独自承担后果吗?这太不公平了!”
    “哼,妇人之见,我不去找小武,就是为了保全自己。”
    赵申心软地伸手替赵氏擦拭眼泪,声音柔和下来,“娘子,虽然我不知道钱峰哪来的底气,但只要没找到小武,他就不敢乱来“”
    。
    “申哥,那你跟我一起离开吧?”理解归理解,赵氏不愿留下赵申一人,“我们一起去我爹娘那里避一阵。”
    赵申则摇头:“不行,我若是离开,钱峰说不定会狗急跳墙,疯狂打听我的消息,到时候还会牵连岳父岳母。”
    “那————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非要留下来等死吗?”赵氏泣不成声。
    赵申沉默半晌,推著赵氏出门。
    赵氏心中还是不愿,却也不太敢违背赵申意思。
    两人出门,相互依別,赵申恋恋不捨的目送赵氏离开,心情沉重。
    直至赵氏身影消失,他才收回目光,面上的悲伤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戾。
    钱峰,你儘管放马过来,想要从我口中打听到小武家的地址,休想!
    却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如春风般吹来:“赵叔!”
    “小武,你怎么来了?”
    赵申闻声轻颤,刚升起的戾气迅速转化为疑惑,继而是浓浓的担忧,”你来的不是时候,赶紧走,千万別被钱峰的人给发现了!”
    他拄著拐杖,紧张兮兮的环顾四周,生怕有人暗中窥视。
    韩武充耳不闻,抬步走向赵申,目光定格在他的那条断腿上,满眼复杂。
    钱峰是死了,赵申却失去了条腿。
    人死债难消,韩武只觉得昨晚就那般轻易杀了钱峰未免太便宜他了。
    “赵叔,没事了,钱峰那边的麻烦武院已经帮我解决了。”
    韩武不忍隱瞒,索性便將功劳推给武院,既增加合理性,也更能让赵申信服。
    “真的?”
    果然,赵申止步,难以置信的问道。
    韩武重重点头。
    是解决了,不过不是解决麻烦,而是解决找麻烦的人。
    “那太好了!”
    赵申比韩武还高兴,最近这几天他终日惶恐,每天都提心弔胆,备受煎熬。
    现在问题终於解决,他总算是能够睡上安稳觉了。
    “小武,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如释重负的赵申瞧见韩武手上的礼品,埋怨了句。
    “害,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你就甭客气了。”韩武笑了笑,提著礼品往內走,“对了,赵叔,你的腿?”
    “我腿啊————別提了,晚上下山不小心摔断了。”
    提及断腿,赵申脸上的落寞之色一闪而逝,隨即强顏欢笑道。
    韩武能来看他,他就已经很高兴了,腿已经断了,就没必要让其担忧了。
    “摔断的?”
    韩武闻言脚步一顿,韩诺的据说是真的?
    “是啊————”
    听完赵申的解释,韩武知道缘由。
    赵申的腿的確是摔断的,但与钱峰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若非钱峰打了赵申一顿,赵申负伤,又心事重重,晚上做活结束下山也不会失神摔倒。
    虽有误会,但钱峰、钱涛要害他是事实,提前送他们去投胎后韩武毫无心理负担。
    韩武进屋將礼物放下,隨口问道:“赵叔,赵婶他们呢?”
    “哎呀!”
    韩武的话提醒了赵申,他一拍脑袋又跺脚,后知后觉道,“你赵婶刚出发回娘家。”
    既然麻烦已经解决,妻子就不必回娘家避难了。
    但眼下他不准备去追,而是招待韩武:“小武,你先坐下,我给你泡壶茶水喝。”
    “不麻烦了。”眼见赵申就要忙里忙外,韩武连忙制止,“赵叔,我马上就要回去了。”
    “啊?这么著急?”
    “嗯,最近事情比较多。”
    韩武解释了句,作势要走,“那赵叔你先忙吧。”
    “等等,小武。”赵申叫住韩武。
    “怎么了?”
    赵申正色道:“小武,有件事要告诉你,这段时间,除了钱峰一直在找你,灵鹤武馆的人也来打听过你的消息。”
    “什么时候?”
    “大概五天前。”
    “都打听了什么?”
    赵申一五一十道出,大多是些放眼王家村人尽皆知的消息。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
    韩武摇摇头,没有多言。
    又与赵申攀谈片刻,韩武起身告辞。
    “欸,小武,礼物你带走————”
    还没走出门,身后就传来赵申的喊声,韩武连忙加快步伐。
    等赵申走出房屋后,他早已走的远远了。
    “这孩子!”
    赵申摇了摇头,走回房间,自顾自的坐下歇歇腿。
    “怎么有股药材味?”
    一股异味飘入鼻中,赵申嗅了嗅,寻根追源,发现是从韩武带的礼物中散发出来的。
    他稍稍迟疑后打开了其中一个礼盒,顿时一惊:“这是————山参?”
    山参安静的躺在盒子里,映入眼帘,形如人,更似钱。
    赵申面色动容。
    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哪怕是一年份不到的山参,在镇上也要卖好几钱,看这山参的品色和大小,估计有两三年了,怕是一两不止。
    他一介村夫,哪里用的上?实在是受之有愧!
    “看看其他的。”
    赵申连忙打开其他的礼盒,这些礼盒中倒是没有山参,都是些正常补品。
    即便如此,在他看来都价值不菲。
    “嗯?还有————十两银子!”
    拆开最后一个礼盒,里面没有礼物,而是摆著十两碎银。
    赵申望著这些钱,神色变幻,既感动又欣慰,因断腿缠身而压抑的身心仿佛拨云见日般变得开朗起来。
    希望这些补品和钱能稍稍弥补赵叔吧。
    回去的路上,韩武还惦记著赵申。
    可能赵申自己没发现,但许久不见的韩武看的清楚,这条断腿对赵申的打击很大。
    折磨著他的身体,同时也摧残著他的心灵。
    像是失去了精神气的行尸走肉,再不负往日风采,变得韩武都有些不认识了。
    不知道此方世界有没有黑玉断续膏之类的接骨续筋之类的药?
    赵申这条断腿或多或少与他有关。
    若是有此类奇药,他想尽办法也要得到。
    等有机会的话再问问郑院首。”
    郑回春算是韩武目前人际圈內眼界最开阔之人,没准能提供点消息。
    將此事牢牢记在心中,韩武又想起方才赵申所言。
    五天前灵鹤武馆就盯上我了?还真是阴魂不散吶!”
    先是找孙虎打听,后去王家村,他都怀疑自己的底裤都被对方给扒了个精光。
    浑身凉颼颼的。
    这也令他愈发不安,仿佛有一团黑云笼罩而来。
    最近必须要小心了。”
    韩武长嘆一声,终究是太弱了,要是足够强,谁敢动歪心思?
    否则但凡灵鹤武馆冒个头,他当天就杀上门去,问他们是选匕首还是苹果。
    选匕首?
    想报仇,该杀!
    选苹果?
    想骗我,该杀!
    都不选?
    城府如此之深,该杀!
    都选了?
    更该杀!
    轻轻摇头,韩武加快了步伐,抓紧回城。
    到家后,韩武神经才鬆弛了些,不过身体却没有放鬆下来,在院子里各种忙碌。
    他將前世所学尽数施展,管他什么手段,只要能用得上的陷阱手段都布置在院內,以防不测。
    万一灵鹤武馆的人夜袭,他也能提前知晓。
    三天的时间转眼而过。
    韩武每天都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所幸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灵鹤武馆別说夜袭了,就连日访都没有,但他依旧没有掉以轻心,而是做了两手准备。
    一方面將院內的布置尽善尽美。
    另一方面则勤奋还贷,想要儘快还清镇山河所欠下的经验。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骨感的现实却將他从云端拽回地谷。
    还贷这道题太难了,我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