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翔的龙鹰在戴维森家族的后院落下,眼神畏惧地看向皇宫的深处,早已没了往日的桀驁。
    康纳从它的上方跳下,深深地呼吸著久违的新鲜空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终於!
    回来了!
    “康纳!”
    三道声音熟悉的声音同时响起,让康纳的眼睛驀然睁大。
    因为他不仅听到了父亲和母亲的声音,居然还听到了瑟莉亚的声音!
    “父亲母亲……姐姐?你也被大帝宽恕了?”
    风蚀荒漠可不像別的地方,为了让康纳全心全意的修行,那里得不到任何外界的信息。
    所以他连兰斯洛特的传闻都没听过,更別提瑟莉亚了。
    “都回来了,都回来就好啊。”
    公爵夫人是个感性的人,抱著两个孩子就哭了起来。
    康纳一度以为自己回不来了,也非常珍惜现在的时刻,拍著自己的母亲的后背,轻声道:“嗯,我回来了,妈妈。”
    “你瘦了呀,也变黑了好多,吃了很多苦吧?”
    公爵夫人心疼地摸著他的脸。
    “对啊,在那边吃不好睡不好,就等著回来好好地休息一阵呢。”康纳笑道。
    “好好好,我马上叫厨房准备大餐,你想要吃什么都可以。”
    公爵夫人抹著眼睛,也知道该留时间给父子了,便识趣地退下了。
    “父亲,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康纳不解道。
    “我来说吧。”
    奥伯伦这段时间心灰意冷,对大事的敏感度不高,瑟莉亚也当仁不让的充当了诉说者,將他们的发现给说了出来。
    “什么?深渊?”
    康纳有些意外,但同时也有些无法接受,居然连发配自己都是凯撒计划的一部分。
    那个傢伙的野心和布局都这么强大的吗?
    “所以关於凯撒惩罚我们的事,我希望你不要试图去追究了。
    他对进军深渊的决心是任何人都不能动摇的,我们能做的就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然后等到那一天的到来。”瑟莉亚眼神坚毅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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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是……”
    一时间得到的信息太多,让康纳都有些难以消化。
    奥伯伦见状,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著说道:“你不是总说天下太平太无聊吗?现在,你的时代要来临了。”
    “那都是以前不懂事说的了。”
    康纳无奈地耸了耸肩,让气氛变得轻鬆起来。
    只是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瑟莉亚的身上,眼神相当的复杂。
    在回来之前,他一直担心瑟莉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无人搭救。
    但回来一看,瑟利亚的精神状態很好,没有一点情绪低落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受到什么苦头。
    或者说,那个叫做兰斯洛特的人疲於奔命,应该也没有心思花在折磨一个无辜女人上面。
    只是……
    为什么这么让人嫉妒呢?
    而在城市另一头,奥古斯汀的豪宅里同样也迎来了一位“客人”。
    兰马洛克收起后背的黑色双翼,脸色阴沉地落了下来,皱眉道:“教宗,审判庭的事情难道你没有听说吗?为什么一点动作都没有。”
    他很愤怒。
    审判庭的动作不但烧了他一仓库的货,还把剩下的贵族都给救了。
    而他们战斗的动静极大,几乎毁掉了三分之一个艾玛城,造成的损失简直不可估量。
    “你的风头太盛了,会遭到一些打压,也是正常的事。
    至少昨夜战绩也证明了你的实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人会再敢惹你了。”
    奥古斯汀依旧不紧不慢,低头浇著自己的植物。
    “你的意思是,我就得於这么把亏给咽下去?”
    兰马洛克火气十足,对审判庭的挑衅异常不满。
    “怎么?不然你还想打到审判庭去吗?
    就算我答应,你看看凯撒会不会答应。”
    奥古斯汀平静地看著他,声音却仿佛低了两度:“认清自己的位置,兰马洛克。
    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走到今天的,需要看谁的脸色。”
    “嘖!”
    兰马洛克眼角一跳,烦躁地坐到了院子的石椅上,表情里写满憋屈。
    他以为自己成为了神明之下的使徒,就可以一人以下万人之上了,结果到头来还是得看凯撒的脸色行事。
    那傢伙到底是什么妖魔?
    凭一己之力修炼到这样的地步,就连深渊的骑士在他的面前,恐怕都是被秒杀的份。
    这公平吗?
    “拉姆斯呢?他比武大赛也不参加,到底要干什么?”兰马洛克不耐烦地问道。
    “比武大会可是个好时间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那么更多的地方,防守就会薄弱。
    所以,拉姆斯去做他应该做的事了。”
    奥古斯汀摸了摸一朵娇艷欲滴的食人花,脸上露出了苍老的笑容。
    “正事……”
    兰马洛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天空。
    像他们这样的人,搞起破坏来可是非常恐怖的。
    当初兰迪要不是非要装逼,急功近利、想要在智力上羞辱兰斯洛特,直接躲起来发挥他那噁心的能力,塞纳城自己就会乱。
    等到他们自相残杀起来,哪怕最后兰斯洛特能够镇压,塞纳城估计也不剩多少人了。
    那时候再动手,他想不到兰斯洛特的任何贏的方法。
    但这种事也没有如果,毕竟他们是罪恶的化身,完全理性克制的人,也没有资格继承这份力量。
    至於他,如果不是好胜心作祟,也不会去参加比武大会。
    这种单对单的战斗,並不能让他的能力最大化地影响出来,他更適合在战场上化身噩梦,给敌人的士气造成致命的打击。
    正走神的时候,庭院的门外忽然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
    兰马洛克转头一看,却看到了一个令他意外的男人。
    “哇呜,这里的生態还真有特点啊。”
    兰斯洛特摸了摸门边的植物,差点被一藤蔓划破侧脸。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惊嘆这品种的特殊:“这是深渊本身就有的,还是你自己培育出来的?”
    “我只是神主的意志选中的一个僕人,哪有荣幸进入深渊呢?这都是我根据典籍尝试培育出来的。”奥古斯汀笑眯眯地说道。
    “不能精神同调吗?”兰斯洛特好奇道。
    “老了,经不起折腾了。”
    奥古斯汀笑著摆摆手,像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还有这种事吗?”兰斯洛特挑眉道。
    “呵呵,主要是神主赐予的恩惠,在这里已经很够用了,我很是感激。”奥古斯汀笑道。
    “不是,你来这里干什么,兰斯洛特?”
    见一直没有人理他,兰马洛克终於忍不住插嘴。
    他是知道了兰斯洛特继承了爱之骑士的秘密,但这可不代表他们是一路人。
    “是凯撒介绍过来的,他说我初来乍到容易被人欺负,这里刚好就有我的同伴。”
    兰斯洛特微笑著,好像跟兰马洛克从来没有过恩怨似的。
    “凯撒大帝的意思吗?他有没有其他的吩咐?”奥古斯汀微笑道。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和凯撒的目標是一致的,所以双方的关係实际上存在著一种微妙的平衡。
    “没错,我毕竟也是深渊的一员,所以想来看看,我在你们的计划里能够做些什么。”兰斯洛特笑道。
    深渊教派需要清算,但时间不是现在。
    在他们动手之前,摸清底细也是必不可少的。
    “哈哈哈,不用这么紧张,兰斯洛特。
    教会的安排不是我决定的,而是神主。
    你们身份特殊,只要遵循自己內心的意愿做事,没有人会束缚你。”奥古斯汀说道。
    “这么自由?”
    兰斯洛特碰了个软钉子,这根本套不出来话呀。
    不过养著他们,就是为了加剧世界侵蚀程度的,有些灾难他也阻止不了。
    所以在这种时候,他也只能自私一点:“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开心了。不过记得提醒一句,別牵扯到我塞纳城中去。
    我这个人,最討厌別人碰我东西。”
    “一定,一定。”
    奥古斯汀慈祥地答应了下来。
    “啊,兰马洛克,很意外啊,没想到居然和你站到一块儿去了。”
    兰斯洛特转向了兰马洛克,语气像是在和熟人打招呼。
    兰马洛克却不愿意接受,冷著脸瞪了回去:“少跟我套近乎,你这个投机取巧的傢伙。”
    现在的他真的很后悔。
    当初他就应该不顾高文的阻拦,把兰斯洛特给强杀了的。
    不久前还能隨便捏死的蚂蚁,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內,就成长到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地步。
    这对於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能力觉醒得早就代表著天赋差,但要是天赋差,又是怎么超过他的呢?
    “都是给神主办事的,你这样很容易给人搞砸呀。”
    兰斯洛特面带微笑地看著兰马洛克,心情並不轻鬆。
    昨夜的战斗已经在王都里传开了,昨夜的审判庭出动的人手可不少,但兰马洛克却是一副毫髮无损的样子。
    这要不就是说明他的实力已经是断档的强,要不就说明他的恢復能力恐怖,就和曾经见过的古英雄一样。
    反观他这占有的能力,因为没有大肆地破坏和掠夺,在成长上就不如他了。
    “你想表达什么?”
    兰马洛克眯起了眼。
    兰斯洛特这人心眼多,说实话,他不是很相信这傢伙改正归邪,加入他们深渊教派活动。
    毕竟他们烈阳骑士的准则就是要坚守正义,绝不欺压平民。
    如果兰斯洛特的身份曝光,怕是他的势力人心就得散。
    说实话,他还挺心动的。
    只是碍於阵营问题,暂时没有付诸行动。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树大招风,想要拿下比武大赛,该忍的事情就得忍。
    太过依赖深渊的能力,只会適得其反。”
    说完,兰斯洛特轻轻地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宅邸。
    奥古斯汀看著他的背影,脸上掛著意味深长的笑容。
    实际上,兰斯洛特是听说了艾玛城集中营的事。
    兰马洛克那傢伙乾的可是屠杀的活,聚集起来上千个人,抓出来一百个杀鸡儆猴,培育恐惧以汲取养分。
    通过这样的方式修行,实力提升肯定很快。
    现在距离比武还有一周的时间,要是兰马洛克想,他完全可以想著法子继续屠杀,凯撒是不会管的。
    而审判庭这边惨胜一手,为了保险起见,估计也不会轻举妄动了。
    所以这时候能够阻止兰马洛克的,除了神恩教会之外,就只有他了。
    兰马洛克害怕他。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连番的受挫,在凯撒的帮助下才振作起来,说没有一点影响是不可能的。
    兰斯洛特警告他不要再肆意妄为,他多半也会掂量掂量,思考他是否有什么深意。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最终会不会做,得看艾玛城的市民运气如何。
    而压制了兰马洛克变强的速度,也不代表著一切。
    因为兰马洛克到王都的第二战是在皇宫里打的,听说和他战斗的禁卫跟他打了足足一天都没分胜负。
    这种级別的强者,放进冥河之矛都足够了。
    之所以还是一名禁卫,怕也是凯撒的手笔。
    想要贏下王都比武,自己变强才是最要紧的事。
    回到了王都的宅邸之后,兰斯洛特通过精神同调的状態,回到了黑骑士的营地。
    “帕迪!”
    才刚一现身,兰斯洛特就喊了一名黑骑士的名字。
    后者立刻跑到了他的身边,恭敬道:“兰斯洛特大人。”
    “集结阵型,我们开始下一场征服!”
    兰斯洛特一挥披风,唤来了自己的不死战马,翻身骑了上去。
    经过一个月的经营,兰斯洛特已经彻底地占有了这个百人数量的黑骑士军队。
    至於怎么做到的,首先是利用传承所赋予的高贵身份。
    其次,他们的首领埃贡是唯一有资格反对此事的人,但他並不敢忤逆布德奇冥的默许。
    他没有出来反对,黑骑士们也就默许著他没有资格再当首领了。
    於是,在兰斯洛特的四处征服下,他们还俘虏了许多恐魔和巫妖作为僕从,將队伍扩大到了四百人。
    如此的掠夺与征服,让他的占有欲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实力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所以在最后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要將掠夺进行到底!
    “出发!”
    兰斯洛特挥剑向前,带著麾下的军队衝出了剃刀平原。
    而在他的身后,本应身为首领的埃贡,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我究竟……在干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