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他总不能把我们全杀了吧?
    从王都的监牢里回来之后,兰斯洛特陷入了沉思。
    罗德里克虽然厉害,但毕竟也是神之下的战斗力。
    凯撒想要对付布德奇冥,估计也策划了一套通往神明的道路。
    但————
    一个世界能够容纳那么多神吗?
    他对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在忽悠他?
    “提纯————”
    兰斯洛特试著使用了一下能力,依旧很强大,能够轻鬆聚集空气中的元素能量。
    只是这一种强————
    “唉。”
    兰斯洛特一把抓没了漩涡,忽然有一些烦躁。
    正常人达到他这种实力,基本就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辈子了,谁能想到居然会碰上凯撒这么一个野心家,想要攻打深渊。
    要是不能踏出那一步,那么今天的铁血征服者在面对他的时候有多绝望,未来进军深渊的时候,他们就会有多绝望。
    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安杰丽卡。”
    兰斯洛特忧心忡忡地走进了实验室。
    安杰丽卡正在查看查理曼寄来的研究报告,闻言也抬起了头来,问道:“怎么了?”
    “我想要闭关一阵,之后各大城市的事务,可能得交给你了。”兰斯洛特说道。
    “闭关?”
    这个时代的人很少听这个词,让安杰丽卡也有些奇怪:“发生什么事了?”
    “我感觉我的能力即將抵达尽头了,但距离凯撒和神明还有很大的距离,所以我必须想办法突破这个瓶颈。
    但这个时间我不知道会有多久,或许是一周,或许是一年,或许————得很久很久。”
    兰斯洛特郑重道。
    “这样吗————”
    看著兰斯洛特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安杰丽卡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但想想以前自己做研究的样子,也就释然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兰斯洛特註定是要和世界斗爭的,自然不可能閒得下来。
    “好吧,我会帮你照看的。限制扩张,维持稳定就好,对吧?”安杰丽卡问道。
    “对,凯撒那边要花时间整顿官场,罗德里克也暂时不会大军压境了。”兰斯洛特说道。
    “我知道了。”
    安杰丽卡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也是唏嘘无比。
    凯撒算是她的杀父仇人,但兜兜转转过来,她现在居然还要和他合作。
    可这也没有办法,谁让深渊出了一个布德奇冥,打破了两界的平衡呢?
    在这种全人类的危机面前,哪怕心中不愿,那也得先联合起来。
    只是在那之后嘛————
    想到这,她又多看了兰斯洛特一眼。
    兰斯洛特会如何处理?
    “啪!”
    清脆的掌声拍在了王座之上,凯撒面色冷冽地看著跪著的群臣,目光落在了身上缠著绷带的阿克塞特身上。
    “阿克塞特,你可知罪?”
    “臣知罪,知罪————”
    阿克塞特的重伤未愈,此时也是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跪俯在地上,颤抖地寻求著凯撒的原谅。
    “错哪儿了?”凯撒沉声道。
    “错在臣对战局產生了误判,差点导致铁血征服者全军覆没!”阿克塞特立刻老实地回答。
    “错!大错特错!”
    凯撒身体侧靠著,姿势慵懒,但眼神却如同尖刀一般锋锐。
    阿克塞特如同遭到了千军万刮,眼睛快速地眨巴著,立刻说道:“是臣实力不够,还小看了兰斯洛特,这才导致了这场惨败!”
    “你现在知道小看了?”
    凯撒眼角一挑,怒道:“明知道兰斯洛特只用了三个月,就从零变强到了比武大会的冠军,你还敢跟他拖一年的时间,你的脑子里是进了屎吗?
    灭掉初期的兰斯洛特有多简单?你在怕什么?
    哦,我可忘了。
    你纸醉金迷,沉迷魔药,连带著手下和整个军团的人,都落入了拉姆斯的圈套!
    为了重整军团,你就花了不止一个月的时间,裁撤了二十万的军队!
    结果呢?
    你现在手下的这兵,实力能有当年的七成吗?
    帝国的基石都被你给败坏了!真是个废物!”
    “陛下!臣罪该万死!请治我的罪吧!”
    阿克塞特早就意识到了今日的危机,只是实在没打过,只能乖乖认罪,希望凯撒能够网开一面。
    但凯撒已经从兰斯洛特的嘴里,听说了他要投降的事情,哪还能让这种两面派继续祸害他的帝国。
    於是,他猛地一挥手,下令道:“伊迪斯,把他拉出去斩了!”
    “是!”
    伊迪斯立刻上前。
    “等等,陛下!”
    阿克塞特惊慌失措地抬头,不顾顏面地求情道:“臣知道自己罪该万死,但臣还是有价值的啊!
    把我贬为庶民,当一个寻常的小兵吧!我可以戴罪立功!”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了凯撒,就连伊迪斯也放缓了动作,询问凯撒的意思。
    苏亚定国八年,阿克塞特已经在朝中发展出了庞大的派系。
    要是就这么倒了,在场不少的官僚的利益都会受到打击。
    所以哪怕眼前情况艰难,奥卡多也不得不站了出来,说道:“陛下,我认为阿克塞特说得对。
    既然他指挥不利,那就让他扔掉脑子,在前面衝锋陷阵吧。
    现在苏亚帝国內忧外患,还是不要浪费每一个强大的战力为好。”
    “对啊,陛下。再怎么说阿克塞特也是一个传说级的战力,处死了也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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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过来,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就网开一面吧。”
    以卡西欧为首的几位元老会成员也一同求情,想要保住阿克塞特的命,让他戴罪立功,等到日后东山再起。
    凯撒的眼神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后者的心里发怵,但还是强撑著没有低下头,以支撑自己的话的份量。
    “还有吗?”
    凯撒面无表情地问。
    现场无人做声。
    凯撒继续道:“认为阿克塞特罪不至死的,往前走一步。”
    眾人张了张嘴,心中都感觉有一些不妙。
    但事情都走到了这一步,总不能出尔反尔。
    於是奥卡多第一个站了出来,大义凌然地看著凯撒。
    他是帝国的財政大臣,各种复杂的国家事务都压在他的身上,家族里也有元老会的成员,势力不小,凯撒怎么都应该给他一些面子。
    连奥卡多都站队了,派系里的其他人也只能跟著一起,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稍微点了一下,竟然有十八人这么多。
    法不责眾,凯撒总不能把他们全杀了。
    “很好。”
    凯撒点了点头,然后瞥了奥卡多一眼,说道:“泽维尔。”
    “在。”
    泽维尔轻轻地躬了一下身子,然后转头看向了奥卡多,若有似无地笑了笑。
    看著这老狐狸一般的笑容,奥卡多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这傢伙终於要出手了吗?
    “財政大臣奥卡多,在执掌帝国財政的八年里,篡改税务,私吞军费,中饱私囊。
    罪行累累,证据已经搜集完毕,请陛下过目。”
    泽维尔招了招手,一名侍卫从方小跑来,双手抱著一份厚厚的卷宗。
    “这是————”
    奥卡多身体猛地一颤,冷汗直流。
    “这是陛下让我收集来的,你这么多年来贪污的罪证!”
    泽维尔微笑著看著他,问道:“你要看看吗?”
    “啊?!”
    奥卡多脚下一软,当场就瘫软了下来。
    他需要看吗?
    泽维尔本来就是他们集团的领头人,很多事情都是他们互相勾结,然后再一一分帐的。
    所以这些罪证从哪里来?
    他妈就是泽维尔自己的帐本啊!
    “嚯?”
    看著奥卡多集团脸上阴晴未定的模样,凯撒的心中终於感到了几分快意。
    他夹起泽维尔的帐本,隨意地翻了翻,一边看一边冷笑,摇头道:“奥卡多啊奥卡多,你这胆子是真的大啊,什么重大的拨款都敢插上一手,当我不存在吗?”
    “陛下!我举报!泽维尔也干了!”
    眼看著凯撒要拿自己开刀,奥卡多红著眼睛,激动万分地指著泽维尔,想要在临死之前,给这个背刺自己的叛徒补上一刀。
    “对啊!都是泽维尔逼著我们干的!”
    “他才是罪魁祸首啊!”
    惊骇万分的集团官员也纷纷附和,惹得其他无关的官员都看向了泽维尔,眼神里满是震撼。
    宰相和財政大臣互相攻訐,这朝堂怕是要变天了呀。
    “各位同僚,稍安勿躁。”
    而面对指控,泽维尔倒是没有半点的慌张,面带微笑地看著眾人,说道:“我是陛下安插过去的臥底,有些事情虽然明面在干,但在私底下,我並没有和他们同流合污,是始终忠於大帝的。”
    “草!”
    “真尼玛无耻啊!”
    一干官员的后脑齐刷刷地留了一滴尷尬的汗。
    泽维尔的贪污也是眾所周知的了,在场的官员里,没少有被他欺压过的,但也只是碍於威势,不敢说些什么。
    没想到在凯撒的清算之日,这傢伙居然还转变成了污点证人,给他美美脱身了。
    “陛下!!!”
    见泽维尔这么说,奥卡多也知道没辙了。
    於是他不再攻击泽维尔,转而打起了感情牌,声泪俱下地诉说道:“我於心有愧啊,陛下!我不知道泽维尔是您的人,他的计划也不敢忤逆。
    但我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对,於心有愧,把钱都放在了宅邸的地库里,是一分都没敢花呀!
    如今话都说开了,我愿意把我的財產全部捐献出来,用於帝国的建设之上!”
    这一番哀求,求生欲已经拉满了。
    但在凯撒眼里,这丑態尽出的模样,並不能换来他的怜悯。
    深渊的大门开启在即,他的手下只需要能干的人。
    所以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下令道:“不必了,那些钱本来就是帝国的,不需要你捐出来。
    来人,把这些个帝国的蛀虫,都给我拖出去斩了!並將他们的罪证昭告天下!”
    “啊!饶命啊陛下!”
    “不要,我们的家族为帝国我流过血!陛下就网开一面吧!”
    隨著凯撒一声令下,在场的十几位高官一片哀嚎,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
    但凯撒的语气严厉无比,没有在开玩笑,禁卫们的动作也麻利得很。
    “嗤!”
    阿克塞特呵气一声,猛地回身肘击想要攻击伊迪斯,想为自己谋求一条生路。
    但他被兰斯洛特打的身受重伤,伊迪丝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了他的手,最后一脚踹在他的后心上。
    阿克塞特身体一颤,精血喷了一地,精神很快就萎靡了下来。
    紧接著,伊迪斯瞬间刺出了三道冷箭,分別洞穿了他的心臟,折断了他的脊椎,並把肺也给破坏了。
    哪怕是传说级別的强者,三处地方受到重创,也是会死的。
    阿克塞特虽然勉强能扛住,但几乎已经被废了,身体使不上一点力。
    隨后,伊迪斯提著他的衣领,像拖一条畜生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禁卫们的速度很快,把人推到了宫门之外。
    看著一群身穿华服的贵族被禁卫拖了出来,宫外的平民们都面露惊色。
    “什么情况?这不是宫殿里的高官吗?”
    “我认得中间那个,是財政大臣奥卡多啊?”
    “那个趴在地上的————好像是铁血征服者的军团长?去年出征的时候还骑著马呢!”
    “对啊!他们犯了什么事?”
    眾人议论纷纷,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怪事。
    就在这时,更多的官员从宫门一种涌了出来。
    凯撒的身影也从上空出现,缓缓地降落下来。
    “凯撒大帝!”
    眾人见状,纷纷下跪行礼。
    凯撒面无表情地扫视著面前的贪官,回头给泽维尔使了个眼色。
    后者提著卷宗,快步地走到阿克塞特几人的身前,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犯人原军政大臣阿克塞特,贪污军费,疏於练兵。
    在战场上的指挥错漏百出,险些断送整个军团,被陛下判处死刑!”
    “犯人原財政大臣奥卡多,因贪污国库財政,总金额高达五亿三千六百枚金幣。
    勾结朋党,谋害忠良,罪不可恕,被判处死刑!”
    “犯人元老会卡西欧,和奥卡多狼狈为奸,与其同罪,判处死刑!”
    “犯人元老会奥西多————”
    隨著犯人的罪行被一一念诵,他们的身体也被一一推倒,被禁卫们用脚给踩著。
    他们不断的开口求饶,身体瑟瑟发抖。
    然而身后的禁卫只是面无表情地拔出剑,等待著泽维尔將他们的罪行念诵完毕,快速地挥剑斩下!
    紧接著,鲜血喷涌,一颗颗人头咕嚕咕嚕的滚下了地。
    这群为害朝政八年的官僚蛀虫们,就这么在百官和民眾们的眼前,被凯撒给下令斩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