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原本自詡受过严格训练的杀手,怎么也没想到这固若金汤的豪华包厢里会喷出这种东西。
    哪怕他们戴著战术面具,但极其高浓度的瓦斯依然顺著缝隙无孔不入地钻了进去。毒气瞬间让他们肺部抽搐,眼泪混合著鼻涕狂流,手里的重型十字弩瞬间失去了准星。
    全息投影在白色的浓雾中剧烈闪烁、扭曲。
    黑桃k在监控室里猛地站直了身子,原本得意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屏幕里除了白花花的一片和此起彼伏的悽厉惨叫,他什么都看不见!
    “开火!立刻开火!给我把他射成刺蝟!!!”黑桃k对著麦克风气急败坏地咆哮,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四个杀手痛苦地闭著眼睛,在恐慌中盲目地扣动了扳机。
    “夺!夺!夺!夺!”
    毒气瀰漫中,弩箭纷纷射在木墙上、真皮沙发上、实木赌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根本连苏晨的衣角都没有擦到。
    因为在掷出筹码的同一千分之一秒,苏晨就已经极其冷静地闭上了双眼,並將呼吸频率降到了最低。
    在黑岩区地下那种令人作呕的强酸排污管道里他都能屏息潜游,这点瓦斯,对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来说,就像是早晨的薄雾一样可笑。
    此时此刻,视觉被剥夺。
    但苏晨那在极致痛苦中磨礪出的非人听觉,却在这片致命的迷雾中,为他构建出了一张极其精准的“死神雷达”。
    左前方,三米。心跳极快,呼吸带有拉风箱般的哮鸣音,脚步正在虚浮后退。
    苏晨没有办法暴起发难。
    他拖著那条隨时会彻底崩碎的右腿,动作极其诡异且无声地滑入浓雾。
    他反手一抖,袖口处“唰”地滑出一张特製的精钢扑克牌。黑色的牌面,边缘却开著极其锋利的刃口,闪烁著残忍的寒光。
    两米,一米,近身。
    没有任何花哨的格斗动作。苏晨的左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扣住那名杀手的防毒面具边缘往下一拽,右手的钢牌如同毒蛇吐信,极其丝滑地在对方暴露出的脆弱脖颈上抹过。
    “噗嗤。”
    极其轻微的、像是裂帛般的细微声响。
    大动脉的血压瞬间將温热的鲜血喷出两米多远,在白色的浓雾中泼洒出一道血腥的轨跡。左前方的杀手死死捂著喷泉般的脖颈,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咯咯”声,双腿一软,像个破布麻袋般栽倒在羊毛地毯上。
    秒杀第一个。
    右后方,两米半。弩弦正在重新上紧的机械摩擦声。
    苏晨没有转身,他甚至没有看,仅仅凭著声音的方位判断,手指夹住钢牌,腰部猛然发力!
    “嗖——!”
    “夺!”
    钢牌脱手而出,撕裂浓雾,极其残暴地直接切开了第二个杀手的颈动脉,余势不减,深深地嵌进了他身后的红木墙壁里,发出持续不断的颤音!
    剩下两个杀手听到了同伴倒地时那绝望的抽搐声,彻底被恐惧击溃。
    “他在哪?!他在哪!怪物!滚出来!”
    第三名杀手疯了一般挥舞著手里的重弩,企图用弓臂横扫出一条安全区。
    苏晨微微低头,带毒的弓臂贴著他的头皮扫过,削断了几根碎发。与此同时,他忍著右胸断肋处撕裂般的剧痛,硬生生顶进了那名杀手的怀里!
    苏晨的左拳紧握,指节突出,自下而上,带著恐怖的爆发力,狠狠砸在了那名杀手的咽喉正中央!
    “咔嚓!”
    颈椎与喉软骨被同时击碎的恐怖骨裂声,在白雾中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第三名杀手的眼球瞬间凸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瘫倒下去。
    最后一名杀手终於崩溃了。他丟掉了手里的十字弩,转身连滚带爬地朝著包厢密码门的方向狂奔。
    苏晨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边,拔出那张滴血的精钢扑克牌。
    他像是一个极其有耐心的死神,拖著残腿,一步一个血脚印地跟了上去。
    杀手刚摸到冰冷的精钢闸门,还没来得及敲击。一只戴著半乾涸血跡的手已经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巴,將他整个人往后猛地一拉。
    紧接著,一片冰凉的钢铁,贴著他的大动脉,温柔而残忍地划了过去。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门上。
    战斗结束。
    从苏晨扔出筹码,到四名顶级重装杀手变成四具尸体,全程,不到三十秒。
    隨著消防系统的停止,天花板上的排风口开始疯狂抽送,高浓度的催泪瓦斯终於像潮水般渐渐散去。
    当包厢里的景象重新清晰地显露在监控屏幕上时。
    监控室里的黑桃k,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他手里的红酒瓶“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殷红的酒液流淌得满地都是。
    全暗网正在观看直播的无数地下大佬,也在这一刻,集体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画面中,四名重金聘请的顶级杀手,极其悽惨地倒在血泊里,死得透彻、死得乾脆。
    而那个被称为目標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尸体中央。
    苏晨那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上,溅上了点点猩红的血跡,但他不仅没有半分狼狈,反而透著一种让人灵魂发颤的极度压迫感。
    他微微低著头,弯腰从地毯的血泊中,捡起了一根没有射出的带毒弩箭。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纯黑的、没有半点活人温度的眼睛,越过满地的尸体,越过那几个已经彻底嚇疯过去的富豪,直直地盯住了包厢角落里那个主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
    苏晨抬起握著弩箭的手,极其缓慢地,用弩箭的尾羽擦了擦自己侧脸上溅到的一滴鲜血。
    紧接著,他对著镜头,扯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森冷的微笑,薄唇轻启,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铁在剧烈摩擦:
    “黑桃k,这直播的节目效果……你,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