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归沉僵硬在了原地,他的瞳孔一阵剧烈收缩。
    “阿兮她们走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了。”
    水灵花低著眼皮,语气发沉,“你醉酒睡的太沉,儿媳妇就没有喊醒你。”
    顾归沉一拍额头,只觉得这觉耽误了大事,他急匆匆的转身,“那我现在去宫家找人。”
    周秋雅喊住了顾归沉,皱了皱眉,“白妹妹说宫家人越少越好,你现在去会惊动那些人。”
    顾归沉心急如焚的,他也明白白朝兮做这种事,本来就是有风险的,可是他不在白朝兮身边,就怕出了什么危险。
    周秋雅,“白妹妹让我给她带一句话给你,他们会平安回来。”
    顾归沉的呼吸沉了下去,他知道不该去,可是在这等消息,更是煎熬难受,他思前想后,决定道,“我开一辆车在附近,到时候能负责接应阿兮他们。”
    周秋雅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她也是怕耽误了白朝兮他们的事,所以这次没有跟著一起去宫家。
    “妹……妹夫,你把我带上。”
    周秋雅牙齿一咬,她也想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水灵花见到他们都要走,也忙说要跟著一块儿去。
    顾归沉考虑到他们只在宫家外面,不会影响到內部的计划,人多一点也没有什么关係。
    他便答应了,立刻去调车。
    ……
    烈日高悬。
    沪市的气候越来越炎热了,顾萝打扮的轻薄穿著连衣布裙,看起来清凉又水灵。
    她来到宫家的时候,就得到宫初卫的亲自迎接。
    “顾萝同志,我已经让人做好了饭菜。”
    顾萝看著宫初卫谈吐得体,没什么异常,心想他应该忘记了昨天顾家醉酒的事。
    宫初卫的脸上带著温润笑,非常的好客主动,前面就是一段石子路。
    顾萝没急著走,而是观察整个庭院安静的很,不远处还有宫家的人,在四处走动,几个大夫白大褂身影出来。
    她若有所思的问道,“你爸呢?”
    宫初卫微微怔住,他沉声说,“我父亲他身体不舒服,正在屋子里静养。”
    顾萝是在门口就问了这些的,方便远处躲在树下的白朝兮等人听清楚。
    白朝兮和白南临对视一眼,看来宫久城的毒素髮作很快,已经需要静养了。
    他没法儿出面在宫家,对白朝兮的计划越有利,不用担心会暴露在宫久城的眼皮子底下。
    宫初卫看著站在阳光里的顾萝,她一身绿裙增添了清凉,他温润在眸子也荡漾波澜。
    他坦荡夸奖,“顾萝同志,你今天打扮的真好看。”
    顾萝愣了一下,这布裙还是嫂子给她之前买的,因为要来上宫家就换上了战袍。
    她急忙解释,“我可不是为了你打扮的。”
    “我明白。”
    宫卫初的笑意更深,温柔和煦。
    顾萝想到今天就是专程来骗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竟然有些该死的歉疚。
    她这辈子都做不了坏人,打个眼线都这么的紧张慌乱。
    宫初卫察觉出来了顾萝神色里的不自在,他也莫名的紧绷不少,“我昨天……”
    “昨天我什么也没做!”
    顾萝立马张嘴反应比脑子快,说完她就懊恼生怕暴露了偷钥匙。
    不过,宫初卫没联想到钥匙上面,他喝醉酒的记忆,隱约有些模糊的片段。
    可是,这话说出来又尷尬,宫初卫也窘迫的一笑,还是决定先吃饭。
    他是丰盛招待顾萝这位朋友,只是在客厅的时候,看见宫太耀坐在椅子上,把玩著一颗发光拳头大的珍珠。
    宫初卫的表情微怔,“太耀你怎么在这里了?”
    “我是不是打扰到大哥的好事了?”
    宫太耀懒洋洋的肆意说,意味不明的抬头。
    顾萝被强烈的视线打量,宫太耀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宫初卫皱了一下眉头,“太耀,这是我请来的朋友。”
    宫太耀玩味的盯著顾萝,说,“大哥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顾萝的小脸紧了紧,只觉得宫太耀跟条毒蛇一样,浑身冰凉的厉害。
    宫初卫能感受到宫太耀的不尊重,眼神里对顾萝的轻视之意。
    他温润的脾气凛了一下,口吻变重,“我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今天顾萝同志是我的客人!”
    宫太耀的表情更耐人寻味了,视线在顾萝脸上转了一圈,才移开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哥为了个姑娘这么重视。”
    顾萝全程没说一句话,她敢对宫初卫隨意,可是宫太耀的气息却完全不同。
    他俩真是一个温,一个阴!
    宫初卫安排顾萝先坐下来,眼神示意宫太耀动一动。
    宫太耀不情不愿的站起来,他转动著手上的明珠,漫不经心的往外走,突然宫家人从外面衝进来,紧急的稟报有人登门。
    宫太耀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顾萝,將她的心臟看的紧了紧,邪佞哼笑,“好像有趣的事上门了!”
    说著,他就留下了个背影。
    顾萝都没和宫太耀深入接触,就能感受到他的可怕。
    她希望嫂子他们对上宫太耀的时候,计划能够顺顺利利。
    宫初卫看见顾萝神色变化,温声开口,“你別管我弟弟,他这人性格就这样。”
    顾萝坐在宫初卫对面,小声嘀咕,“你们兄弟里真的好不一样。”
    宫初卫的眉眼浮现异样,他低声说,“可能不是亲兄弟吧。”
    “什么?”
    顾萝听到这个回答,整个人都惊了,“你们不是亲兄弟?”
    “嗯,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儿子,她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宫初卫的温润眼神淡淡伤感,他隨之一笑说,“你別告诉太耀,他不知道自己是被抱养的。”
    抱养?
    顾萝嘴角动了动,“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宫初卫直直的望著顾萝,声音清润,“你让我觉得放心。”
    顾萝揪著衣角默不作声,过完今天之后,她再也不要和宫初卫见面了。
    她怕看到宫初卫就想起来,他今天这么真诚的一句话!
    顾萝深吸一口气,“吃菜吃菜。”
    宫初卫细心的递来筷子,顾萝慌乱的接过来,埋头就要吃饭。
    宫初卫不紧不慢的,观察到顾萝喜欢吃什么,还將盘子转动离她更近。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动静,喧闹的声音,宫初卫想到宫太耀出去,起身想要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