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没有退缩。
他通过金蝉的精神连结，朝那个声音传递了一个简单的意念：
“龙族后裔。来谈交易。”
核心球体的裂纹剧烈闪烁。
漫长的三秒钟过去。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没有暴怒，只有疲惫到了极点的沙哑：
“……龙族？龙族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沈渊回应：“没灭乾净。还剩我一个。”
核心沉默了五秒。
“你想要什么？”
“万灵之泉的本体在你肚子里。我要一半。作为交换——”
沈渊通过金蝉传递了自己右手暗金纹路的画面，以及龙元核心的能量特徵，“我帮你把身上那层壳撕掉。”
核心的反应比沈渊预想的剧烈得多。
整个肉球的身体开始疯狂蠕动。
数千条肉须在地面上抽打，激起漫天红色沙尘。
数万只眼球转向沈渊的方向，瞳孔收缩到了极限。
“你能撕掉这层东西？”苍老的声音在颤抖，
“三千年了。三千年。它们把我封在这里面，让我活著腐烂。我的身体——这不是我的身体！这是一座牢笼！”
三千年。
沈渊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比蜃龙被封印的时间长十倍。
“你原来长什么样？”沈渊问。
核心传来一段破碎的记忆影像。
沈渊看到了一只有著上百只眼睛的巨大飞虫。
翅展超过五十米。
通体呈纯白色，眼睛是金色的。
它在一片星空中自由翱翔，每一只眼睛都能独立观测不同维度的空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百目飞天蛾。远古灵虫种族。
“我叫它们百目王。”星芭拉在识海中补充了一条数据，
“已灭绝物种！最后一次在星河联盟的文献中出现是两个纪元之前，具有极强的精神感知能力和空间观测能力。被封印后，身体发生了严重的异变，变成了现在的肉须球形態。”
远古灵虫。
和金蝉是同一个大类。
沈渊的脑子转得飞快。
“交易內容確认一下。”他通过金蝉传递意念，
“我帮你拆掉外壳封印，恢復你的原始形態。你给我一半的万灵之泉本体——就是你腹腔里那些金色的光。另外——”
沈渊加了一条。
“恢復自由之后，你跟我走。”
百目王沉默了很久。
“跟你走？去哪？”
“哪都行。”沈渊的语气很隨意，
“比待在这个鬼地方强。”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笑了。
乾涩的、沙哑的、像砂纸磨玻璃般的笑声。
“龙族后裔。你的口气和你的祖宗一模一样。”
“那是当然。”
“成交。”百目王的声音稳定下来，“先撕壳。壳是用一种叫做禁錮星铁的材料铸造的，只有特定频率的能量可以共振剥离。你的太阳真火——我感受到了。这种火的频率，刚好可以用。”
沈渊舔了一下嘴唇。
太阳真火破壳。
金蝉维持精神连结。
秦雪的冰凰法则充当识海防护。
差一个人。
差一个能在他破壳的时候，挡住贺邙的人。
赵红衣。
“给我十分钟。”沈渊传递了最后一道意念，然后切断了金蝉的精神连结。
他转头看向秦雪。
秦雪的额头布满细汗。
维持精神连接的消耗比她预计的大得多。
“你刚才看到了多少？”沈渊问。
“只看到了一只飞蛾的影像。你的识海防御比我想像的厚。”
“那就好。”
沈渊站起来，朝竖井口走去。
赵红衣蹲在那里，龙骨枪横在膝上。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把稜角分明的轮廓切割得像一块锋利的石头。
“贺邙会来。”沈渊在她面前蹲下，
“我破壳的时候动静很大，瞒不住。你和慕容嫣挡十分钟就够了。”
赵红衣抬起头。
“十分钟？”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十分钟。”
赵红衣从地上站起来。
她把龙骨枪竖直，枪尖朝天。
红莲业火在枪身上跳动，映红了她半张脸。
“五分钟解决。別小看我。”
沈渊看著她。
赵红衣別过脸。“看什么看。赶紧去干活。”
沈渊转身走回肉球方向。
背后传来赵红衣的声音，很轻，差点被风吹散：
“別弄太久。我的禁錮之环只有一次机会。”
沈渊没回头，举起右手朝她比了个ok。
三分钟后。
沈渊站在肉球旧伤的正下方。
太阳真火在双掌之间燃烧，从纯白色逐渐升温到淡金色——他在调整火焰的频率，寻找能与禁錮星铁產生共振的波段。
金蝉重新飞入肉球腹腔，和百目王的核心建立了精神通道。
秦雪在三十米外盘腿坐下，双手结印，冰凰法则的全部六成法相灌注在沈渊的识海外壁上。
一切就绪。
沈渊双掌前推。
太阳真火喷射在肉球的旧伤上。
金色火焰接触灰白色肉须的瞬间，一种极其尖锐的共振声波炸开。
肉球的外壳开始剧烈震颤，旧伤区域的硬痂在高温下龟裂。
百目王在体內配合。
金色的光从核心裂纹中喷涌而出，从內部衝击外壳。
两股力量一內一外，夹击禁錮星铁构成的封印层。
轰——
第一块碎片崩飞。
旧伤区域裂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口子。
里面喷涌出大量的金色光芒和恶臭的腐烂液体。
肉球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
这声啸叫传遍了方圆十公里。
五公里外，贺邙的营地。
赤金长袍在夜风中猎猎翻卷。
贺邙猛地睁开眼。
“那边。”他站起来，看向南方。
矮个子影卫胸口缠著绷带，也站了起来。
“是肉球的叫声。有人在拆它的壳。”
贺邙沉默了两秒。
“全体出动。”
在竖井口，赵红衣听到了远方传来的脚步声。
很多人，速度极快。
她站起身，把禁錮之环推到手腕正中央的位置。
“来了？”慕容嫣的银瞳在黑暗中闪烁。
“来了。”赵红衣的声音很稳。
她提枪，走出竖井口，站到了荒原上。
龙骨枪的枪尖朝地面一点。
红莲业火在枪桿上蔓延，把她整个人裹在一层暗紫红色的火光里。
北方的地平线上，七道黑影正在极速逼近。
贺邙亲自来了。
赵红衣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两声脆响。
“好。”
她踏出第一步，龙骨枪横扫。
红莲业火在夜色中炸出一道暗紫色的弧光，照亮了方圆百米的荒原。
域外战场的第三个夜晚，真正的血战开始了。
他通过金蝉的精神连结，朝那个声音传递了一个简单的意念：
“龙族后裔。来谈交易。”
核心球体的裂纹剧烈闪烁。
漫长的三秒钟过去。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没有暴怒，只有疲惫到了极点的沙哑：
“……龙族？龙族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沈渊回应：“没灭乾净。还剩我一个。”
核心沉默了五秒。
“你想要什么？”
“万灵之泉的本体在你肚子里。我要一半。作为交换——”
沈渊通过金蝉传递了自己右手暗金纹路的画面，以及龙元核心的能量特徵，“我帮你把身上那层壳撕掉。”
核心的反应比沈渊预想的剧烈得多。
整个肉球的身体开始疯狂蠕动。
数千条肉须在地面上抽打，激起漫天红色沙尘。
数万只眼球转向沈渊的方向，瞳孔收缩到了极限。
“你能撕掉这层东西？”苍老的声音在颤抖，
“三千年了。三千年。它们把我封在这里面，让我活著腐烂。我的身体——这不是我的身体！这是一座牢笼！”
三千年。
沈渊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比蜃龙被封印的时间长十倍。
“你原来长什么样？”沈渊问。
核心传来一段破碎的记忆影像。
沈渊看到了一只有著上百只眼睛的巨大飞虫。
翅展超过五十米。
通体呈纯白色，眼睛是金色的。
它在一片星空中自由翱翔，每一只眼睛都能独立观测不同维度的空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百目飞天蛾。远古灵虫种族。
“我叫它们百目王。”星芭拉在识海中补充了一条数据，
“已灭绝物种！最后一次在星河联盟的文献中出现是两个纪元之前，具有极强的精神感知能力和空间观测能力。被封印后，身体发生了严重的异变，变成了现在的肉须球形態。”
远古灵虫。
和金蝉是同一个大类。
沈渊的脑子转得飞快。
“交易內容確认一下。”他通过金蝉传递意念，
“我帮你拆掉外壳封印，恢復你的原始形態。你给我一半的万灵之泉本体——就是你腹腔里那些金色的光。另外——”
沈渊加了一条。
“恢復自由之后，你跟我走。”
百目王沉默了很久。
“跟你走？去哪？”
“哪都行。”沈渊的语气很隨意，
“比待在这个鬼地方强。”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笑了。
乾涩的、沙哑的、像砂纸磨玻璃般的笑声。
“龙族后裔。你的口气和你的祖宗一模一样。”
“那是当然。”
“成交。”百目王的声音稳定下来，“先撕壳。壳是用一种叫做禁錮星铁的材料铸造的，只有特定频率的能量可以共振剥离。你的太阳真火——我感受到了。这种火的频率，刚好可以用。”
沈渊舔了一下嘴唇。
太阳真火破壳。
金蝉维持精神连结。
秦雪的冰凰法则充当识海防护。
差一个人。
差一个能在他破壳的时候，挡住贺邙的人。
赵红衣。
“给我十分钟。”沈渊传递了最后一道意念，然后切断了金蝉的精神连结。
他转头看向秦雪。
秦雪的额头布满细汗。
维持精神连接的消耗比她预计的大得多。
“你刚才看到了多少？”沈渊问。
“只看到了一只飞蛾的影像。你的识海防御比我想像的厚。”
“那就好。”
沈渊站起来，朝竖井口走去。
赵红衣蹲在那里，龙骨枪横在膝上。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把稜角分明的轮廓切割得像一块锋利的石头。
“贺邙会来。”沈渊在她面前蹲下，
“我破壳的时候动静很大，瞒不住。你和慕容嫣挡十分钟就够了。”
赵红衣抬起头。
“十分钟？”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十分钟。”
赵红衣从地上站起来。
她把龙骨枪竖直，枪尖朝天。
红莲业火在枪身上跳动，映红了她半张脸。
“五分钟解决。別小看我。”
沈渊看著她。
赵红衣別过脸。“看什么看。赶紧去干活。”
沈渊转身走回肉球方向。
背后传来赵红衣的声音，很轻，差点被风吹散：
“別弄太久。我的禁錮之环只有一次机会。”
沈渊没回头，举起右手朝她比了个ok。
三分钟后。
沈渊站在肉球旧伤的正下方。
太阳真火在双掌之间燃烧，从纯白色逐渐升温到淡金色——他在调整火焰的频率，寻找能与禁錮星铁產生共振的波段。
金蝉重新飞入肉球腹腔，和百目王的核心建立了精神通道。
秦雪在三十米外盘腿坐下，双手结印，冰凰法则的全部六成法相灌注在沈渊的识海外壁上。
一切就绪。
沈渊双掌前推。
太阳真火喷射在肉球的旧伤上。
金色火焰接触灰白色肉须的瞬间，一种极其尖锐的共振声波炸开。
肉球的外壳开始剧烈震颤，旧伤区域的硬痂在高温下龟裂。
百目王在体內配合。
金色的光从核心裂纹中喷涌而出，从內部衝击外壳。
两股力量一內一外，夹击禁錮星铁构成的封印层。
轰——
第一块碎片崩飞。
旧伤区域裂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口子。
里面喷涌出大量的金色光芒和恶臭的腐烂液体。
肉球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
这声啸叫传遍了方圆十公里。
五公里外，贺邙的营地。
赤金长袍在夜风中猎猎翻卷。
贺邙猛地睁开眼。
“那边。”他站起来，看向南方。
矮个子影卫胸口缠著绷带，也站了起来。
“是肉球的叫声。有人在拆它的壳。”
贺邙沉默了两秒。
“全体出动。”
在竖井口，赵红衣听到了远方传来的脚步声。
很多人，速度极快。
她站起身，把禁錮之环推到手腕正中央的位置。
“来了？”慕容嫣的银瞳在黑暗中闪烁。
“来了。”赵红衣的声音很稳。
她提枪，走出竖井口，站到了荒原上。
龙骨枪的枪尖朝地面一点。
红莲业火在枪桿上蔓延，把她整个人裹在一层暗紫红色的火光里。
北方的地平线上，七道黑影正在极速逼近。
贺邙亲自来了。
赵红衣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两声脆响。
“好。”
她踏出第一步，龙骨枪横扫。
红莲业火在夜色中炸出一道暗紫色的弧光，照亮了方圆百米的荒原。
域外战场的第三个夜晚，真正的血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