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许动!例行检查!”
    李刚收回手,视线越过嚇瘫的王富贵,直直钉在陈綺罗、金橙橙等八个女人身上。
    贪婪。
    淫邪。
    毫无掩饰地在他脸上交替闪烁。
    他转动脖子,视线下移。
    茶几上散落的极品狗头金、帝王绿原石、鸽血红宝石,在顶灯照射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李刚呼吸瞬间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干这行十几年,带队查抄过无数资產。
    但眼前这一桌子东西,隨便拿出一块,都够他挥霍几辈子。
    更別说外面广场上,还停著五辆装满这些东西的重型皮卡。
    王富贵跌坐在真皮沙发上。
    哆哆嗦嗦摸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疯狂擦拭额头冒出的冷汗。
    他认得李刚。
    市里出了名的狠角色,关係硬,吃人不吐骨头。
    “李……李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
    王富贵声音发颤,试图站起来,双腿却使不上力。
    秦茹儿跨前一步,挡在茶几前。
    她经过灵泉洗筋伐髓,胆气极壮,根本不怵这些阵仗。
    “查什么?我们合法交易,手续齐全。鼎盛珠宝的王总就在这里,转帐协议也准备好了。”
    李刚冷笑出声。
    他从制服兜里掏出一张盖了红章的纸,在半空中用力抖了两下。
    纸张哗啦作响。
    “市里接到匿名举报,有人在这里非法倒卖国家文物和巨额不明財產。”
    他伸出粗短的手指,重重点著那堆金子和宝石。
    “这些野生狗头金、罕见陨石,全属於国家自然资源。现在依法全部无偿上交!”
    他偏过头,看向身后的十几个制服人员。
    “把这八个女的带走,隔离审查!这批赃物,全部贴封条扣押!”
    左文远脾气最爆。
    她单手抓起旁边实木椅子的一角,五指发力。
    木头断裂声骤然响起。
    她硬生生掰下一块实木扶手,捏在手里,准备衝上去砸人。
    左文慧一把按住妹妹的肩膀,冲她摇了摇头。
    叶山不在,她们不能隨便动手,况且对方有武器,免得惹来官方大麻烦。
    陈綺罗掏出手机。
    打开录像功能,镜头直接对准李刚的脸。
    “李主任是吧?你一句话就想没收六十亿的私有財產,还要带我们走,谁给你的权力?”
    李刚毫不在意镜头,他往前逼近两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陈綺罗,別以为你是大明星我就不敢动你。”
    他视线在金橙橙、宋依依、胡冰晴、李小迪身上逐一扫过。
    那种黏腻的打量,让人极度不適。
    “你们几个的底细,我清楚得很。娱乐圈那点破事,资本背后的运作,真要查起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李刚压低嗓门,用只有前面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补充。
    “今天乖乖跟我走,晚上陪兄弟们喝两杯,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直起身,音量拔高。
    “明天各大头条就会曝光你们参与特大走私案。到时候,星途尽毁,身败名裂!”
    金橙橙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著李刚的鼻子。
    “你这是敲诈勒索!我要找律师告你!”
    李刚轻蔑地哼了一声。
    “告我?在这龙夏国,你找哪个律师敢接这个案子?”
    队伍后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苏晴鳶穿著警服,用力拨开前面两个端著防暴枪的制服男人。
    她从人群最后挤到最前排。
    她原本只是作为辖区派出所的代表,被临时抽调来协助市里联合调查组维持秩序。
    刚才一直在外面广场拉警戒线,听到里面吵闹才衝进来。
    一抬头。
    看清被围在中间的秦茹儿、陈綺罗八人。
    苏晴鳶头皮一阵发麻。
    汗水顺著额头直接滑进衣领,打湿了后背的警服。
    她认得这几个女人。
    都是叶山的女人!
    泥头车失控撞死混混。
    百年枯树被旱雷劈断砸晕保鏢。
    张明鹤双腿被落石碾碎。
    还有叶山曾经的经歷,一桩桩诡异到极点的事件,全在苏晴鳶脑子里接连炸开。
    这根本不是什么走私犯。
    而是行走的“天谴”体质、老天爷亲儿子的女人们!
    谁动她们,谁恐怕就活不久!
    苏晴鳶几步衝上前。
    一把拽住李刚的胳膊。
    双手发力,拼命往旁边扯。
    “李主任,借一步说话!”
    李刚被拽得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他不悦地甩开手,用力拍了拍袖子。
    “苏警官,办案呢,拉拉扯扯干什么?注意你的身份!”
    苏晴鳶顾不得许多,再次凑上前,压低嗓门。
    “李主任,这批东西的主人惹不得!你马上带人撤,千万別碰那些东西!”
    李刚鼻孔出气。
    “惹不得?在牡丹花城,还没有我李刚查办不了的案子。你管好你自己的片区就行了。”
    苏晴鳶急得直跺脚。
    警帽都歪到了一边。
    “真的会出人命的!这几个女人的男人叫叶山,邪门得很,谁惹他谁倒霉,天打雷劈都是轻的!”
    李刚愣了一秒。
    隨后爆发出巨大的大笑声。
    他指著苏晴鳶的鼻子,转头看向身后的十几个手下。
    “你们听听!堂堂一个人民警察,居然在这里搞封建迷信!”
    他猛地转回身。
    指头快要戳到苏晴鳶脸上。
    “什么天打雷劈?什么邪门?我看你是收了她们的黑钱,在这里危言耸听包庇罪犯!”
    苏晴鳶往后退了两步。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劝不住。
    这人铁了心要找死。
    她不再说话,转身走到贵宾室最边缘的承重墙角落。
    双手抱头,直接蹲下身子。
    希望出啥事不要波及到自己!
    李刚见苏晴鳶退缩,气焰更加囂张。
    他转回身,猛地一挥手。
    “动作快点!把赃物全部装箱!人带上手銬押上车!”
    四个制服男人端著防暴枪,大步逼近茶几。
    王富贵连滚带爬躲到沙发后面,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秦茹儿和陈綺罗八人站在原地没动。
    她们体內有叶山传授的灵力,这十几把防暴枪根本伤不到她们。
    一名手下伸出手。
    指尖刚刚触碰到那块最大的狗头金表面。
    还没等他发力拿起来。
    “叮——”
    极轻的玻璃碰撞声在头顶响起。
    紧接著。
    悬掛在贵宾室天花板中央,重达数百斤的巨大多层水晶吊灯,开始剧烈摇晃。
    摇晃幅度越来越大。
    水晶坠子互相砸击,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脚下的大理石地板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茶几上的水杯翻倒。
    滚烫的茶水顺著边缘滴落在地毯上。
    “地震了?”
    拿枪的制服男人停下动作,惊恐地抬起头。
    李刚也站立不稳,赶紧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
    “慌什么!牡丹花城不在地震带上,继续搬!”
    话音未落。
    窗外透进来的刺眼阳光,瞬间消失。
    不是被乌云遮挡。
    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昼直接变成了黑夜。
    整个鼎盛珠宝交易中心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备用电源还没来得及启动。
    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威压。
    穿透钢筋混凝土的墙壁。
    从大青山的方向,以排山倒海之势横扫过来。
    这股威压不带任何实质性的物理破坏。
    却直接作用在所有人的神经末梢上。
    李刚双腿一软。
    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骨裂声在黑暗中清晰可闻。
    十几个制服男人全部扑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防暴枪散落一地,砸出沉闷的声响。
    蹲在角落的苏晴鳶死死咬住嘴唇,浑身发抖。
    秦茹儿八人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压迫。
    她们体內的灵力反而欢快地游走起来,抵消了这股恐怖的压力。
    “砰!”
    头顶的水晶吊灯终於承受不住剧烈的摇晃。
    连接处的钢丝绳齐根断裂。
    数百斤重的水晶灯体带著呼啸的风声,直直砸向跪在地上的李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