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温书毓的亲事,温宗济是慎重再慎重。
    在后世,女人嫁错人都有可能万劫不復,毁了一辈子,更別提这个时代。
    温宗济一直在留意合適的人选,但关注了许久都不太满意。
    说实话。虽然他可以做到和裴汝婧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温宗济並没有温书毓未来的夫君也要如此的想法。
    毕竟这个时代如此。
    他要是太想当然,怕是会耽误温书毓的亲事。
    他更看重男子的担当以及对方的家庭情况,不能太复杂。
    温书毓性子温良,她不是个强势的人,她这几年经常出府,见识宽广了不少,也跟著冯嬤嬤学了管家,当个当家主母並没有问题。
    但性子使然,她不適合复杂的环境。
    温宗济也不希望温书毓陷入宅斗的泥沼,变得渐渐失去自我。
    如此一来,那些高门子弟就不合適了,因为但凡高门,基本上都是嫡子庶子一大堆,里面的人一大堆心眼,还得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
    若是主母不慈,兄弟不睦,那环境就太窒息了,心里脆弱的人怕是能被折磨疯。
    温宗济不想让温书毓过那样的日子。
    这才一直没定下温书毓的亲事。
    温宗济把希望放在这次会试学子身上。
    他已经看中了几个人选,想著等他们参加完殿试就和他们谈一谈,近距离了解一下他们的为人。
    甚至他已经决定,等定下人选,就拜託姚茂方利用京报司的情报网络查一查那人,儘量做到万无一失。
    温宗济本以为新任京报司掌稿站稳脚跟后,会撤掉姚茂方,换上他自己的人,结果直到现在姚茂方还稳稳噹噹地掌握著情报科。
    也不知道是对方胸怀宽广,还是没找到合適的机会换下姚茂方。
    这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姚茂方是京报司的元老,他在京报司的根基和威望仅次於温宗济。
    新任掌稿想要换了姚茂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之前因为武信伯等人的事,和新任掌稿打过交道,对方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识趣的人,若是察觉换不了姚茂方,应该会转而选择和姚茂方打好关係。
    不管因为什么,姚茂方还没被扯。
    反正有姚茂方在,温宗济想要查一些事情会容易很多。
    ……
    殿试到来之际,温宗济的调令也下来。
    由正五品户部郎中升任正四品顺天府丞。
    宫里的传旨太监直接来户部宣旨,消息很快在户部传开。
    温宗济才来户部一年,就实现了两级跳,果然人与人的差距比狗大,有些人在户部蹉跎了一辈子,还没坐过户部郎中的位置呢。
    白保靖等宣旨太监离开,拱手道:“恭喜温兄,晚上一起去望春楼,就当是给你送行了?”
    虽然从温宗济来的第一日,白保靖就知道他前途无量。
    但怎么也没想到会升得这么快,还以为怎么也得在户部待几年呢。
    但温宗济做出的事大家都有目共睹。
    再嫉妒的人也说不出温宗济不应该升官的话。
    温宗济点头:“好,叫上几个同僚,我们一起聚一聚。”
    虽然在户部只有一年多,但他也有几个相处还算不错的同僚,他要离开了,自然要和大家告別。
    虽然这些人前途都不如他,但维持一份好的关係,总没有坏处。
    ……
    县主府
    房思初扶著左明璇走进来,她如今有六个月身孕,肚子凸显得很明显,因为怀孕,脸颊明显圆润很多。
    裴汝婧抱著睿哥儿:“你就不能安稳地在府里养胎?”
    总跑来她这里,也是没谁了。
    左明璇理直气壮:“大夫都让我多走走,总闷在一个地方不好。”
    只是苦了房思初,每日跟在她身边,紧张得不行,生怕她出一点事。
    日前,永安侯夫人有意赐给房思初两个通房,以便在左明璇身子不方便的时候伺候房思初。
    永安侯夫人想得很全面,顾及左府的面子,再加上左明璇肚子里可能怀了房思初的嫡长子,这时候让房思初纳妾並不好。
    但通房就没那么讲究了,左右不过是两个玩意儿,等左明璇诞下子嗣,不喜欢就打发了便是。
    但被房思初拒绝了。
    他每日一睁眼就是左明璇今日能不能多吃一点,吃什么才能不吐,晚上睡觉也总做梦做左明璇怀孕的事。
    他照顾左明璇都照顾不过来,即便有閒暇,他去玩乐不好吗?
    干嘛给自己多招惹一个麻烦?
    房思初毫不犹豫地拒绝,永安侯夫人不可能强行赐给他两个通房,那样就是和左府结仇了。
    左明璇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她依旧乐呵乐呵地养胎,且非常活跃。
    不仅时不时去麻將结社了解情况,还经常来县主府找裴汝婧。
    就这种轻鬆自在的状態,旁人就很难达到。
    就算是心大的裴汝婧,当初有孕时,也比寻常小心翼翼很多。
    左明璇靠近裴汝婧,握住睿哥儿的小手:“睿哥儿,有没有想璇姨母?”
    “呀呀——”
    睿哥儿张开手挥动,冲她笑得很灿烂。
    “看来是想了,我们睿哥儿真乖……听说温老四要成亲了?”
    裴汝婧道:“那你听说得有点晚,聘礼早就下了。”
    左明璇瞥了房思初一眼,道:“夫君怎么没早点告诉我?”
    房思初摊手:“你不是对这事不感兴趣吗?而且宗琦大婚的时候,恰好你快生產了,根本去不了。”
    他都打算提前把礼物给温宗琦,以表达他的歉意。
    人不到,礼必须得到。
    左明璇心想也是:“到时候我就不能陪县主了。”
    裴汝婧无语:“我用得著你陪?”
    左明璇充耳不闻,继续和睿哥儿的婴言婴语对话,两人沟通得还挺愉快。
    “你也就能和睿哥儿聊得这么高兴。”
    两人都听不懂对方的话,所以情绪一个比一个稳定。
    房思初低头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