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普蒂莫斯轻按著扶手,侧身看著这两个孩子,他看向里德尔的目光中,似乎还带著些关切。
    “昨晚阿布和我简单地,说了一下你的行动。”
    “诺斯,你还好吗?需要休息吗?”
    里德尔听到这话眨巴眨眼睛,刚想演点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阿布已经在幽幽地看著他。
    “没事,我很好,他们都很弱。”里德尔说著说著,眼珠子又开始动,最后还是没忍住,整个人往墙上一靠。
    “哎呀,就是我现在……想睡一会,我感觉脑子好累。”
    “我觉得,我昨晚,对战100多人……对我的消耗太大了,我觉得我需要放个,一周的假。”
    阿布拉克萨斯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里德尔假惺惺地捂著胸口,装出非常虚弱地样子,无力地靠著墙壁。
    阿布拉克萨斯的拳头,此刻已经下意识地握紧了。
    塞普蒂默斯面对里德尔拙劣的表演,瞥了一眼阿布,隨后便有些无奈地抬手,用指腹揉了揉眼眶,借著这个动作闭上了眼睛,沉默了片刻。
    结合他们刚才吵起来的內容,里德尔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他做出这个样子,只是单纯地不想去上学。
    他昨天晚上在国际上闹出那么大动静。
    甚至因为他的高危性,他被霍格沃茨少有地、主动地、放了假。
    而且现在,这个被外界普遍认为毕业后將会是,本世纪最危险的巫师。
    竟然为了三周的假期,当著两个马尔福的面,演起了柔弱。
    塞普蒂莫斯放下手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头一次感觉,有些事情,他確实是处理不了的。
    里德尔靠了一会墙,本来在侧著脸眯著眼睛,避开阿布拉克萨斯越来越锋利的视线。
    但等了一会,发现俩人都没动静,就好奇地睁开一只眼。
    阿布拉克萨斯看著他父亲这一系列举动,本来就感觉气血上涌,整个人羞愧的要死。
    现在看到里德尔半睁著眼偷瞄,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蠢狗,今天真的是逆天了!
    阿布拉克萨斯冷笑著抬起手,里德尔就靠著墙壁往走廊那边缩。
    “汤米,你不是要休息吗。”
    里德尔看著阿布拉克萨斯背对著他父亲,就立刻变了一副的面孔,眼神发冷,但说话时的语气却格外温柔。
    他就知道自己要完了。
    里德尔现在都不敢觉得阿布辣了,他只觉得后背有点发冷,被嚇得又往旁边退了一步,他咽了咽口水。
    “我不累了。”
    “哦,不累了。”
    “那你抢了那么多药材,是不是应该去一趟温室种进去?”
    “是是是!”里德尔连连点头,然后转身就跑,生怕跑慢了一步,就被阿布记个大错。
    里德尔离开两人的视线后,脚步就慢下来。
    他本来还想回到3楼玩会呢,结果现在又得去干活。
    看来今天真的是诸事不顺,而且早上那个赌注。
    里德尔想到赌注,表情突然变了变,虽然自己没贏,但阿布原本的意思,就是愿意在復活节履行约定。
    里德尔想到这里,看上去又开心了不少,他看著眼前长长的走廊,从空间戒指拿了一个滑板车,开始哼著歌滑著走。
    楼梯上的塞普蒂默斯看著阿布三言两语的把里德尔嚇得狼狈逃窜,深深地嘆了口气。
    想和他讲讲,他该怎么笼络自己的伴侣。
    但也觉得里德尔这个性格…確实有些难搞,想到自己对感情方面也是半懂不懂,索性放弃了。
    塞普蒂默斯看著阿布拉克萨斯快步走上楼梯,来到自己面前,也只能轻描淡写的点著他。
    “这次的事,你们已经引起了国际上的注意。”
    “里德尔本来就耀眼,而从昨晚起,全世界的目光都会落在他身上。”
    “他现在风头太盛,但你们还没有成婚。”
    塞普蒂默斯就这样语气平静的说著,阿布拉克萨斯也只是安静的跟在他父亲后面,两人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楼。
    “里德尔一直以来,確实做的很棒。”
    “在他的庇护下,从来没人敢对你无礼,甚至整个英国魔法界中都没有任何一个家族的人——敢非议你。”
    “但你觉得他们不嫉妒吗?”
    “他们都快嫉妒疯了。”塞普蒂默斯说完这句话,嗤嗤地冷笑两声。
    阿布拉克萨斯听到最后这句话,步伐未顿,但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本来我是想夸你的,阿布,你一直做的都很棒——甚至说,你很优秀。”
    塞普蒂默斯脚步未停,他这句话,不光是指的是阿布他从小就很优秀,还包括他选择里德尔后,就彻底压服了整个魔法界。
    英国这些纯血,这些所谓的神圣二十八族成员,无一例外都被他们两人压服。
    “但除了我们这里,放眼欧洲大陆,放眼全球。”
    “今天之后,有多少古老、正统的纯血豪门知道了——里德尔?”
    “你觉得有多少,可以接受跨国联姻的家族,会盯上了他。”
    阿布拉克萨斯並没有回答,只是抬手理一下衬衫,调整了一下那枚精致的白金袖扣。
    但就在这个瞬间,两个数字已经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
    欧洲大陆保守估计就有40、50个家族,放眼全球,刨除亚洲和非洲,这个数字大概接近100。
    塞普蒂默斯踏上二楼,余光不经意瞥见阿布拉克萨斯绷紧的下頜,继续对著他淡淡道:
    “诺斯还没有公布血脉,好消息是,所有正统继承人不会下场。”
    “但坏消息是,正是因为他没公布血脉。”
    “所以阿布……你以后可以尽情防备,那些大批的所谓二流、三流纯血的家族,那些零零碎碎的投机者。”
    “他们会为了你未婚夫所展现出的实力,为了他未来所代表的滔天权势。”
    “疯狂地攀附!”
    阿布拉克萨斯听到这里,瞳孔骤缩,身体绷紧了一瞬,精心修剪的指甲已经陷入肉里。
    但只是一点点疼意,就让他反应过来,迅速鬆开了手,调整好状態,恢復成了如常的表情。
    这时,他们踏著豪华的地毯,缓缓进入了开阔式会客厅之中。
    阿布拉克萨斯从容落座后,扶著自己膝盖,语气平稳地回了一句。
    “父亲,我们不会分开,而且汤米也不怕毒药与魔药。”
    塞普蒂莫斯听到这话,没说什么,只是轻笑了几声,走到酒柜旁,拿起了水晶杯,挑选选起威士忌。
    他夹起一块储冰器中,早已备好的冰块,放到杯中,给自己倒好后酒后,握著酒瓶突然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阿布拉克萨斯:
    “want a glass?”
    “thank you ,father.
    伴隨著潺潺酒液倒入杯中的声音,塞普蒂默斯的低沉笑声也响彻了整个客厅。
    阿布拉克萨斯接过了酒,姿態优雅地浅尝了一口冰凉的酒液,入口是完美的口感,醇厚中带著丰富的层次与风味,先是凉,隨后就是热与辣。
    阿布拉克萨斯咽下后,微微皱了下眉头,便继续静静地倾听著父亲与自己分析著那些条件,对马尔福家族的战略意义。
    在塞普蒂莫斯讲到关键处时,阿布拉克萨斯还会微微頷首表示附和。
    只是他偶尔低头垂眸看著自己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时,那双眼底的顏色似乎有些发暗。
    阿布拉克萨斯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弧度,他觉得自己和里德尔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其实也学会了一项新技能。
    压力、负面情绪、笑容,很多时候都是可以转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