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电话的藺盛春越想越不对。
    他和马腾超很熟悉。
    军校同学,毕业后又在一个连当的排长,后来他调去了机关,等再回来彼此又在连队担任连长和指导员..
    可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马腾超的父母妻子,最熟悉他的人绝对有他一个。
    “不对..莫非..”原本担忧父亲的藺盛春被嚇出了一身冷汗,慌张的掏出了手机打给了甘健。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又怎么了?”
    “参谋长..出事了..”
    “参谋长?哼,现在叫我司令员!”甘健语气得意。
    “司..司令员..出事了,就在刚刚我们营的教导员给我打电话,我听出他的语气有些不对..是不是有人来调查了?”
    “调查就调查嘍,必要的程序罢了!”甘健不在乎道;
    “只要你不鬆口,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可他们要是上刑呢?”藺盛春突然来了一句。
    果然..
    电话中的甘健陷入了沉默..
    许久..
    “就算上刑那你坚持不下来?只要你闭嘴不言,我们的人自然会保你安然无恙..”
    “不!”藺盛春全然不顾路过的医护人员,“我不管!我不能被抓!我要是被抓了,肯定会成为背锅的人!参..司令员,你也不想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去吧?”
    “你威胁我?”甘健哑然失笑;
    “上一个跟我装b的人是武敬,你看看他现在的结果..隔离审查!我他吗真是给你脸了!嗯?”
    “司令员..我真不是要威胁您..而是在跟您说事实,我在保卫科当过干事,他们的手段可不像警察那么温柔..各种刑讯手段花样繁多..”
    “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联繫人!”甘健有些被说动。
    很快,甘健就把电话打给了郭清。
    郭清得知甘健的匯报后差点被气笑。
    “甘健,你没长脑子?全帅刚刚召开完会议,所有涉事的军官都需要审查..你现在让调查组回去,你真当我是全帅了?”
    “大哥!那傢伙威胁我啊!”甘健也很无奈。
    “哼..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
    “那就好!”
    ..............
    瀚海医疗。
    藺盛春急的团团转,直到接到甘健让他放心的电话这才鬆了一口气。
    也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光闪烁,隨后大门被推开..
    戴著帽子口罩的医生快步走了出来。
    “病人家属在哪?”
    “我是我是!”藺盛春焦急上前;“赵医生,我爹怎么样了?”
    赵医生淡然一笑;
    “幸亏提前手术了,要不然你父亲就要死在病房里了!”
    这一刻藺盛春悬著的终於放下;“医生,太谢谢您了..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赵医生用沾满鲜血的手套拍了拍藺盛春的肩膀;
    “现在嘛..自然死在手术室里面了!”
    “啥?”藺盛春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爹?死在手术室里面了?”
    “是呀,本来都缝合完毕了..临时接了个电话让弄死..没办法,我只能用手术刀捅死了!”
    赵医生语气淡然,就仿佛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终於反应过来的藺盛春勃然大怒;“我草泥马啊,我弄死你!!”
    藺盛春的手还没碰到赵医生,一只拿著白布的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一股浓烈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涌入他的鼻腔和喉咙、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赵医生的脸在他眼前扭曲、变形。
    “你…你..”
    赵医生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新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你別怪我心狠,我也是替人办事。”
    隨后,赵医生指了指手术室;“把人抬进去..剩下的就不用你们管了..对了,记得把监控刪掉!”
    半个小时后。
    一辆军车驶入到了瀚海医疗。
    门口保安丝毫不敢阻拦,立刻抬杆放行,第一时间上报。
    还不等军车停稳,一身白色女士西装的吴丽娜从主楼走了下来,恰好与带队的少將四目相对。
    “过来治病?”
    “吴总是吧?”少將掏出证件;“jun委纪检部部长王勛!”
    “哦,是王部长啊,有何贵干?是你病了还是家属病了!”吴丽娜坦然自若;
    “看在你们保家卫国的面子上,我做主给你们打五折!”
    “抱歉吴总,我过来不是看病的!”王勛从容在公文包里翻出一张红头文件。
    “这是军队逮捕令,吴总不用怀疑他的真实性!”王勛语速很快;
    “我们军队一位军官涉嫌一起內部案件,他现在人在里面,我们要把他带走!”
    “哦。是这样啊!”吴丽娜主动往左挪了一步;“那快请..配合军方办案是我们企业家应尽的义务!”
    “那就谢谢了!”王勛有些意外。
    “呵呵..这要是警察来了我肯定不让进..也就是你们军方..隨意!用不用我让医院的人给你们带路?”
    “那就太好了!”王勛很是疑惑。
    谁不清楚吴家的三小姐喜怒无常,仗著自己的身份根本不给任何人面子。
    怎么今天这么..这么好客?
    莫非是改了性子?
    “算了,正好我现在没事.我替你们带路!”
    吴丽娜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医院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的。
    王勛跟在后面。
    走廊里的护士和病人纷纷避让,不时会有医护人员问好。
    “吴总,”王勛加快脚步,与她並肩;“你们医院今天做了一台手术,病人姓藺,是个老人。他儿子是我们部队的军官,叫藺盛春。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吴丽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
    “藺盛春?我不认识。每天来我们医院看病的病人那么多,我哪记得住?不过王部长放心,我让人查一下。你稍等。”
    吴丽娜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小李,今天有没有一个姓藺的病人?对,年纪大的。还有一个姓藺的军官,是他儿子。”
    “哦,正在手术啊!行,那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吴丽娜点了点头,“確实有一个老头姓藺,尿毒症晚期,需要换肾..走,我带你们过去!”
    王勛带来的调查人员对视一眼,纷纷有些疑惑。
    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