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军强忍著胃部不適检查了藺盛春的尸体。
    確实如赵璧说的那样..
    他甚至还抱有一丝希望,藺盛春还有生命特徵,可看对方那惨白的脸色,所有侥倖荡然无存。
    等人走后,手术室內只剩下了吴丽娜还有赵璧。
    “赵..”
    “赵璧!”
    “对,赵壁啊!”吴丽娜很是满意;“下面的人以前倒是跟我提起过你..今日一见,做个科主任倒是难为你了!”
    赵璧一愣,隨后便是一惊,直接跪在了地上;
    “吴总,吴总..我生是瀚海医疗的人,死是瀚海医疗的鬼啊!”
    “求求您放过我..”
    “这样..您別给我开工资都行!”
    赵璧在瀚海医疗工作超过了十年,这家医院乾的脏事他自然也参与其中。
    可以说!
    入了瀚海医疗你整个人就不再属於你自己!
    以前也有发现过医院內部问题的医生想要辞职去举报,最后反而去了世界各地旅游。
    “哈哈哈!”吴丽娜捂嘴一笑;
    “老赵,你想什么呢!我不是要开除你..而是觉得你也该升一升了..这样..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瀚海医疗的帝都总医院的副院长了!”
    赵璧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愣了两秒,隨后膝盖蹭著地板往前挪了几步,声音都在发抖:
    “吴、吴总…您说的是真的?”
    吴丽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谢谢吴总!谢谢吴总!”赵璧猛地磕了几个头,额头撞在大理石地板上,咚咚作响;
    “我赵璧这条命以后就是吴总的!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行了行了,”吴丽娜摆摆手,语气像在打发一条摇尾巴的狗;
    “起来说话。一个大男人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赵璧连忙爬起来,脸上的諂媚几乎要溢出来。
    他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凑近半步:“吴总,那个,那些军方的领导那边..”
    “周铁军的事你不用管。”吴丽娜走到手术台旁,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床上老人的尸体;
    “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所有证据全部消除乾净!还有这老头的尸体,儘快处理乾净!”
    “明白明白!”赵璧连连点头,“我一会就安排!”
    “老赵,你刚才在周铁军面前演得很好,临场反应很快。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
    “你说藺盛春拿手术刀捅了自己好几刀,血溅到了天花板上。”吴丽娜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那些暗红色的血跡;
    “但你有没有算过,一个人捅自己多少刀才会失血到那个程度?法医如果来了,一看伤口的角度和深度,就能判断出来是自伤还是他伤。”
    赵璧的脸唰地白了。
    “吴、吴总,我…”
    “別紧张,”吴丽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又变得温和起来,“我既然敢让你这么说,就有办法让它变成真的。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没做过,什么都没看见过,什么都没听说过。藺盛春是自己衝进来、自己发疯、自己捅自己、自己死的。跟你没有任何关係,跟瀚海医疗没有任何关係。听懂了没有?”
    赵璧的喉结上下滚动,拼命点头:“听懂了,听懂了。”
    “很好。”吴丽娜直起身,恢復了一贯的优雅从容,“去忙吧。副院长的任命书明天就会下来。好好干,瀚海医疗不会亏待自己人。”
    赵璧千恩万谢地退出了手术室。
    吴丽娜整个人浑身轻鬆,甚至有一种掌控一切的错觉。
    ...........
    军车內..
    周铁军连抽了两根烟,才止住心中的怒意。
    “周部长,这瀚海医疗绝对有大问题!”
    正在开车的中校愤愤不平开口。
    “我知道!”周铁军忍著怒意道;
    “可就算有问题咱们能把瀚海医疗怎么样?我们是军队,可不是地方,没有执法权,更何况这瀚海医疗的老板是吴丽娜,而吴丽娜是吴家的人!”
    “可是..”
    “別可是了!”周铁军將菸头顺窗户扔出窗外;
    “我们的任务是把藺盛春带回去接受调查!別管是活人还是死人,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至於其他的,交给上面去头疼吧!”
    很快,周铁军返回,第一时间向孙东升匯报。
    “什么?人死了?你们怎么办事的?”
    “什么?人死了?你们怎么办事的?”
    孙东升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背著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圈,突然停下,一掌拍在办公桌上。
    “周铁军,我让你去带人,你给我带回来一具尸体?”
    “孙总,我...”
    “你什么你!”孙东升指著他的鼻子;
    “藺盛春肯定掌握著重要证据,他死了,这条线就断了一半!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周铁军挺直腰板,面无表情地站著。
    等孙东升的怒意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才沉声开口:
    “孙总,人不是我们弄死的。我们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死在了瀚海医疗的手术室,那边给出的说法是自杀。自杀的理由简直可笑!”
    “什么意思?”
    周铁军深吸一口气將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好一个吴丽娜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蛇蝎心肠!”孙东升冷笑一声,“这番话你信吗?”
    “不信。”
    “不信就对了!”孙东昇平息一下怒火;
    “算了,你去休息吧!”
    “好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孙东升的秘书快步走了进来,先是看了一眼周铁军。
    “说吧,都是自己人!”
    孙东升的秘书简明扼要道;
    “首长,飞弹旅的旅长和营长看似是不知情,但他们说了一个重要情况..”
    “什么情况?”
    “在演习前,奉天军区的参谋长甘健去了飞弹旅,並且和藺盛春单独交谈过几分钟...”
    孙东升猛然起身;“证据这不就来了!”
    “孙总,那我去把甘健带回来调查?”
    “不用!”孙东升摆了摆手;“有了合理的藉口就好..现在动他时机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