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赵立春猛地一拍大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好啊！钟和平果然有动作了！”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又快又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就知道！他在布局，他在准备动手了！”
赵小慧看著父亲亢奋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赵立春转过身来，双眼放光。
“小慧，你想想看。钟和平安排钟小艾去省委大院，这是什么意思？”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重重地点了一下。
“这是给陆康城看的！”
“让陆康城知道，钟和平来汉东不是来走过场的，不是来当摆设的！他是带著刀来的，而且刀已经出鞘了！”
赵立春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等钟和平正式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跟陆康城爭权！经济权、人事权、政法权，这三块蛋糕他不可能一块都不要！到时候两虎相爭，谁还顾得上我赵立春？”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盯著赵小慧。
“总算让我等到头了！”
赵小慧看著父亲的状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没有赵立春这么乐观。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
如果钟和平上任之后真的和陆康城发生衝突，那么赵家確实有机可乘。
两只老虎打架的时候，狐狸才有活路。
这个道理，赵小慧还是懂的。
“爸，话是这么说，但我们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钟和平身上。”
赵小慧的语气比赵立春冷静得多。
“钟和平到现在为止，没有给我们任何明確的回应。他安排钟小艾进省委，未必是因为看了你给的材料才动的手。也许这件事他早就计划好了，跟我们没有半毛钱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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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春的笑容微微一滯。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了。
“不可能。时间点太巧了。这不是巧合，这是因果。”
赵小慧知道说不动他，也就不再爭辩了。
她换了个话题。
“爸，梁家那边的情况我也打听了一些。”
赵立春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过来。
“梁群峰呢？最近在搞什么？”
赵小慧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奈。
“梁群峰这段时间基本上就是省委大院和家里两点一线。他是省委常委，级別摆在那里，我们根本接触不到他身边的核心圈子。打探消息只能靠外围渠道，能拿到的东西很有限。”
赵立春听了之后，脸色沉了一瞬，但也没有苛责女儿。
梁群峰是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身边的安保和信息封锁不是赵小慧这个层级能突破的。
这一点赵立春心里清楚。
“那梁程呢？”
提到这个名字，赵立春的语气里多了一层咬牙切齿的恨意。
赵小慧从包里抽出一份折好的报纸，递了过去。
“梁程这段时间主要在忙速达新城的事。”
“这个项目最近开始正式招商了，而且动静不小。”
赵立春展开报纸，目光快速扫过版面上的標题和配图。
速达新城。
国际招商。
十亿追加投资。
半年內竣工。
打造汉东新地標。
赵小慧在旁边继续说道。
“不光是报纸，省电视台也做了专题报导。现在整个京州，甚至整个汉东的商界和民间都在议论这件事。”
“速达新城要引进国际一线品牌入驻，商业体量据说比京州目前最大的购物中心还要大三倍。不少商界大佬已经开始排队抢铺位了。”
她看了赵立春一眼。
“民间的口碑也非常好。老百姓都在说，速达新城一旦建成，就是整个京州、甚至整个汉东省的新名片。”
赵立春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摔，脸色铁青。
他站在客厅中间，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缓过劲来。
“如果我还在京州市委。”
他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绝对不会让梁程这么舒服。他想在京州搞什么新城？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可惜。
他已经不在那个位子上了。
赵立春闭上眼睛，攥著的手在身侧微微发抖。
片刻之后。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里那股恨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加浓烈。
“等钟和平上任了，我就有復职的可能。到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让梁程好看！”
赵小慧听著这话，沉默了几秒。
“爸，你先別急著想復职的事。眼前还有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很平，但说出来的话分量不轻。
“梁程在速达新城那边安排了两个人盯场。一个是南郊区区长李达康，一个是分局局长祁同伟。这两个人一个管行政审批，一个管治安保障，把速达新城围得铁桶一般。”
“就算你將来復职了，想动速达新城的项目，恐怕也不是一句话的事。”
赵立春一听到李达康的名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比恨意更复杂的东西。
是背叛带来的刺痛。
李达康。
当年赵立春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从一个普通的秘书。
一路被赵立春推到了金山县长位子上。
结果呢？
赵家出事之后，李达康头也不回地投了梁程。
不仅投了，还投得彻彻底底，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现在反过来替梁程看家护院，把速达新城的大门守得死死的。
赵立春想到这里，太阳穴突突直跳，胃里翻涌著一股说不出的噁心。
“李达康这个白眼狼！”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全是被旧部出卖之后的那种切肤之恨。
赵小慧没有接话。
她知道这个话题是父亲的逆鳞，碰一下就会炸。
客厅里沉默了片刻。
赵立春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撑著膝盖，目光死死地盯著茶几上那份皱巴巴的报纸。
“没关係。”
“钟和平马上就要上任了。等他坐稳了省长的位子，汉东这盘棋就要重新洗。”
“到时候，李达康也好，祁同伟也好，梁程也好，一个都跑不掉。”
……
次日清晨。
省委大院。
梁群峰的车在八点整准时驶入了院內的专用通道。
他今天来得比往常早了半个小时。
手里提著一个棕色的公文包，里面装著昨晚和梁程反覆推敲、最终定稿的那份官员调整名单。
五个人。
第一批。
全部是赵立春在京州市委和市府系统里的核心嫡系。
这五个人的名字、职务、履歷背景、与赵立春的关联程度，梁程在名单上都做了详细的標註。
每一个人旁边还附了一段简短的说明，解释调整的理由。
有的是“干部轮岗交流“，有的是“年龄到线“，有的是“能力与岗位匹配度不足“。
理由各不相同，但指向一致。
把赵立春留在京州的根全部刨掉。
梁群峰在车上又把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记在了脑子里。
车停稳之后，他收起名单，推开车门下车，径直朝陆康城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赵立春猛地一拍大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好啊！钟和平果然有动作了！”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又快又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就知道！他在布局，他在准备动手了！”
赵小慧看著父亲亢奋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赵立春转过身来，双眼放光。
“小慧，你想想看。钟和平安排钟小艾去省委大院，这是什么意思？”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重重地点了一下。
“这是给陆康城看的！”
“让陆康城知道，钟和平来汉东不是来走过场的，不是来当摆设的！他是带著刀来的，而且刀已经出鞘了！”
赵立春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等钟和平正式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跟陆康城爭权！经济权、人事权、政法权，这三块蛋糕他不可能一块都不要！到时候两虎相爭，谁还顾得上我赵立春？”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盯著赵小慧。
“总算让我等到头了！”
赵小慧看著父亲的状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没有赵立春这么乐观。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
如果钟和平上任之后真的和陆康城发生衝突，那么赵家確实有机可乘。
两只老虎打架的时候，狐狸才有活路。
这个道理，赵小慧还是懂的。
“爸，话是这么说，但我们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钟和平身上。”
赵小慧的语气比赵立春冷静得多。
“钟和平到现在为止，没有给我们任何明確的回应。他安排钟小艾进省委，未必是因为看了你给的材料才动的手。也许这件事他早就计划好了，跟我们没有半毛钱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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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春的笑容微微一滯。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了。
“不可能。时间点太巧了。这不是巧合，这是因果。”
赵小慧知道说不动他，也就不再爭辩了。
她换了个话题。
“爸，梁家那边的情况我也打听了一些。”
赵立春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过来。
“梁群峰呢？最近在搞什么？”
赵小慧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奈。
“梁群峰这段时间基本上就是省委大院和家里两点一线。他是省委常委，级別摆在那里，我们根本接触不到他身边的核心圈子。打探消息只能靠外围渠道，能拿到的东西很有限。”
赵立春听了之后，脸色沉了一瞬，但也没有苛责女儿。
梁群峰是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身边的安保和信息封锁不是赵小慧这个层级能突破的。
这一点赵立春心里清楚。
“那梁程呢？”
提到这个名字，赵立春的语气里多了一层咬牙切齿的恨意。
赵小慧从包里抽出一份折好的报纸，递了过去。
“梁程这段时间主要在忙速达新城的事。”
“这个项目最近开始正式招商了，而且动静不小。”
赵立春展开报纸，目光快速扫过版面上的標题和配图。
速达新城。
国际招商。
十亿追加投资。
半年內竣工。
打造汉东新地標。
赵小慧在旁边继续说道。
“不光是报纸，省电视台也做了专题报导。现在整个京州，甚至整个汉东的商界和民间都在议论这件事。”
“速达新城要引进国际一线品牌入驻，商业体量据说比京州目前最大的购物中心还要大三倍。不少商界大佬已经开始排队抢铺位了。”
她看了赵立春一眼。
“民间的口碑也非常好。老百姓都在说，速达新城一旦建成，就是整个京州、甚至整个汉东省的新名片。”
赵立春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摔，脸色铁青。
他站在客厅中间，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缓过劲来。
“如果我还在京州市委。”
他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绝对不会让梁程这么舒服。他想在京州搞什么新城？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可惜。
他已经不在那个位子上了。
赵立春闭上眼睛，攥著的手在身侧微微发抖。
片刻之后。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里那股恨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加浓烈。
“等钟和平上任了，我就有復职的可能。到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让梁程好看！”
赵小慧听著这话，沉默了几秒。
“爸，你先別急著想復职的事。眼前还有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很平，但说出来的话分量不轻。
“梁程在速达新城那边安排了两个人盯场。一个是南郊区区长李达康，一个是分局局长祁同伟。这两个人一个管行政审批，一个管治安保障，把速达新城围得铁桶一般。”
“就算你將来復职了，想动速达新城的项目，恐怕也不是一句话的事。”
赵立春一听到李达康的名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比恨意更复杂的东西。
是背叛带来的刺痛。
李达康。
当年赵立春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从一个普通的秘书。
一路被赵立春推到了金山县长位子上。
结果呢？
赵家出事之后，李达康头也不回地投了梁程。
不仅投了，还投得彻彻底底，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现在反过来替梁程看家护院，把速达新城的大门守得死死的。
赵立春想到这里，太阳穴突突直跳，胃里翻涌著一股说不出的噁心。
“李达康这个白眼狼！”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全是被旧部出卖之后的那种切肤之恨。
赵小慧没有接话。
她知道这个话题是父亲的逆鳞，碰一下就会炸。
客厅里沉默了片刻。
赵立春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撑著膝盖，目光死死地盯著茶几上那份皱巴巴的报纸。
“没关係。”
“钟和平马上就要上任了。等他坐稳了省长的位子，汉东这盘棋就要重新洗。”
“到时候，李达康也好，祁同伟也好，梁程也好，一个都跑不掉。”
……
次日清晨。
省委大院。
梁群峰的车在八点整准时驶入了院內的专用通道。
他今天来得比往常早了半个小时。
手里提著一个棕色的公文包，里面装著昨晚和梁程反覆推敲、最终定稿的那份官员调整名单。
五个人。
第一批。
全部是赵立春在京州市委和市府系统里的核心嫡系。
这五个人的名字、职务、履歷背景、与赵立春的关联程度，梁程在名单上都做了详细的標註。
每一个人旁边还附了一段简短的说明，解释调整的理由。
有的是“干部轮岗交流“，有的是“年龄到线“，有的是“能力与岗位匹配度不足“。
理由各不相同，但指向一致。
把赵立春留在京州的根全部刨掉。
梁群峰在车上又把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记在了脑子里。
车停稳之后，他收起名单，推开车门下车，径直朝陆康城办公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