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沧海见状,嚇得亡魂皆冒。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为子报仇了,纵身跃起,施展轻功向街尾掠去。
    楚云寒冷笑一声,手中刀芒一闪,长刀飞出,正中林沧海后心,穿胸而过,將他钉死在半空中。
    林沧海的身体从半空中跌落,摔在青石路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两位宗师当场毙命,血溅长街。
    而此时,靖安司门前大街上的喊杀声也渐渐稀落。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白云山庄的三百弟子,天剑宗的五百青衣弟子,十余名长老和供奉,几乎被玄甲黑骑剿杀殆尽。
    刺眼的鲜血在地上匯成了小溪,沿著青石板路面的缝隙流淌,染红了整条长街。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使得无数围观的百姓当场狂吐起来。
    靖安司的千余玄甲黑骑依然在补刀,此战虽有甲冑优势,又有弩箭之助。
    却在两大宗门的长老和弟子的拼死反抗下,依然折损了数十人,伤者更是多达两百余人。
    赵虎浑身浴血,靠在一根柱子上大口喘气。
    苏荻和钱满仓、赵铁柱几人更是瘫坐在地上,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两大宗门的长老和供奉都是当世一流高手,若非四人身穿重甲顶在最前面,玄甲黑骑的死伤绝不仅是这么点人。
    两大宗门的精锐在这一战,尽丧於此。
    围观的百姓和那些江湖中人早已被嚇得魂飞魄散,被这血腥的一幕嚇得心胆俱寒。
    空气中瀰漫著尿骚味与血腥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那些之前还在幸灾乐祸,等著看靖安司笑话的文人墨客、权贵富少,江湖高手。
    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拼命向著城门的方向跑去。
    直到此时,楚云寒才擦去刀上血跡,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些宗门弟子的尸体,转身向著府衙內走去。
    两大宗门八百精锐被靖安司屠戮殆尽,两大宗师命丧督主之手的惊天消息,像是长了翅膀,在短短的半天內便传遍了整个长安府城。
    隨后在数日內便轰动了整个离阳行省,更是传遍天下,让整个江湖武林都为之胆寒。
    “离阳靖安司玄甲黑骑,当眾斩杀白云山庄与天剑宗八百精锐!”
    “白云山庄庄主林沧海与天剑宗宗主段云联手登门逼迫,双双毙命于靖安司督主刀下!”
    “白云山庄三百高手、天剑宗五百弟子,全军覆没!无一倖免!”
    每一个消息都如同一颗惊雷,震惊了整个江湖武林。
    天剑宗和白云山庄在江湖上屹立百年,乃是正道武林的擎天之柱。
    如今,两位纵横江湖数十载的武道宗师被杀,两宗精锐尽失,也意味著天剑宗和白云山庄的天彻底塌了。
    这一战,让所有人重新认识了靖安司,也让所有江湖中人和各大门派,对靖安司和那位督主畏之如虎。
    无论是哪个宗门或帮派,都严令门下弟子绝不能招惹离阳靖安司。
    长安府城那些围观的百姓整整一夜都没有睡好,满脑子都是靖安司衙门前那血腥惨烈的一幕。
    茶楼酒肆里,再也无人敢议论靖安司。
    就连平日里那些自视甚高,一身傲骨的文人墨客,也绝口不提靖安司三个字。
    那座位於城东的靖安司衙门,那条堆满尸骨的长街,那个一刀斩杀宗师之子,毙杀两大宗师的靖安司督主,成了所有人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魘。
    从这一天起,整个离阳行省再也无人敢质疑靖安司的威严。
    血狱人屠的赫赫凶名,也彻底铭刻进了所有人的心中。
    一战天下惊,江湖尽胆寒!
    长安府靖安司衙门前的血跡还未乾透,靖安司所有千户、百户官便已奉命齐聚大堂,毕恭毕敬地分立两侧。
    大堂上首,楚云寒坐在督主之位上,语气森寒:
    “从今天起,离阳境內,不允许有任何武林门派的存在!”
    “马踏江湖,破宗伐派!”
    眾人单膝跪地,齐声高喊:“谨遵督主之命,马踏江湖,破宗伐派!!!”
    翌日,楚云寒亲自率领两千五百玄甲黑骑,浩浩荡荡地杀向江南行省的天剑宗。
    与此同时,靖安司新招募的三千玄卫也全员出动。
    赵虎率八百玄卫扫荡离阳北境,苏荻率八百玄卫清剿离阳南境,赵铁柱率一千玄卫肃清长安府周边五府之地,钱满仓和赵刚则是带领剩下的玄卫坐镇长安府。
    五路大军齐出,如同一张黑色的大网,从长安府向四面辐射,覆盖了整个离阳行省。
    天剑宗,这座矗立在天柱山上数百年的武林圣地,也终於迎来了它的末日。
    宗主段云已死,十位长老毙命於长安府,五百精锐弟子全军覆没,天剑宗已处於前所未有的衰弱状態。
    楚云寒甚至没有亲自出手,整个天剑宗留守的数百弟子便被玄甲黑骑剿杀一空。
    山门前的巨大牌坊被玄甲黑骑用绳索拉倒,轰然碎裂。
    剑堂被付之一炬,歷代祖师的牌位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藏剑阁中的数百柄名剑被搬运一空,全部充入靖安司库房,藏经阁中的剑谱功法被搜刮殆尽。
    宗门中的金银財物、名贵药材、珍稀矿石,也被全部装车准备运回长安府。
    当最后一座殿堂被大火付之一炬后,楚云寒独自登上了天柱山之巔,山风猎猎,捲动他的黑袍猎猎作响。
    脚下是残垣断壁,远处是翻涌的云海,夕阳如血,將整片天地染成一片暗红。
    他负手而立,俯瞰著这片被踏平的武林圣地,默然不语。
    天剑宗立派数百年,剑道传承冠绝天下,段云更是当世宗师,对他来说依然覆手可灭。
    可以说,只要继续修炼《苍生劫》,天下之大,无人可媲其锋芒。
    但时至今日,他都没有弄清楚,归墟之塔那所谓的宿命究竟是什么。
    望著天际残阳如血,他微微蹙眉,心中竟隱隱有种心悸之感。
    许久之后,玄甲黑骑已经將从天剑宗搜刮的所有物资全部装好。
    他正准备转身离去,忽然神色一动,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山林。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幼虎正趴在草丛中,歪著脑袋看著他。
    幼虎虽瘦得皮包骨头,但眼中却没有恐惧,只有好奇和懵懂。
    楚云寒身形一闪,片刻后便从草丛中將它拎了起来。
    幼虎在他手中挣扎了两下,本能地缩了缩脖子,隨即依偎在他的掌心,竟有几分亲昵。
    楚云寒微微一笑,目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眼前这只幼虎,毛色雪白,眼神澄澈,与当初刚刚孵化出来的比蒙何其相似。
    只是如今自己回溯到了这个未知的时间线,也不知待在上苍道界的比蒙如何了。
    他轻抚幼虎头顶,低声呢喃道:“既然相遇,那便是缘分,从今天起,你便跟著我吧。”
    幼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轻轻叫唤了一声。
    他轻笑一声,將幼虎放在肩头,转身走下山巔。
    数月后,靖安司衙门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衙门前,两排玄甲黑骑分列两侧,黑衣黑甲,刀枪如林,目不斜视,气势森严。
    赵虎等人已將离阳行省境內的江湖宗门、帮派,扫荡一空。
    那些曾经呼风唤雨的掌门、帮主、长老,要么死在玄卫的箭阵下,要么隱姓埋名远走他乡。
    靖安司衙门的大堂中,赵虎、苏荻、赵铁柱等千户分列左右,诸位百户则是站在堂下,面色冷峻,杀气沉沉。
    眾人在等待督主之时,不由得纷纷抬头,好奇的望向堂上那面高悬的牌匾。
    《白虎堂》三个漆金大字,笔锋如刀,肃杀之意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