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府內。
    一片金灿灿的佛光几乎凝成了实质,將原本灰濛濛的识海照耀得如同西方极乐世界。
    在那灵台正中央,一直闭目盘坐的小人。
    苏铭的元婴,缓缓睁开了双眼。
    剎那间,两道犹如琉璃般清澈的佛光从他眼中一闪而逝,震得周围的本源气息一阵激盪。
    “总算是圆满了啊。”
    苏铭感受著元婴体內那澎湃厚重的力量,那种感觉,就像是全身披了一层万法不侵的重甲。
    这两个半月,他老老实实参悟那门无量寿光琉璃身。
    说实话,这对於他这种坐不住的性格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以前他就没闭过关,最长的闭关也都是在双修中度过的。
    可现在境界高了,面对的对手也越来越离谱,不发狠真不行。
    他心念一动,元婴体表顿时流转出一层淡淡的玄黄之气。
    这是他在虚空裂隙中漂流两个半月,身体本能吸收转化的成果。
    虽然现在的身体还没法动弹,但元婴已经恢復了全盛时期的活力。
    甚至神识也因为吸收了那些虚空能量,发生了某种质变。
    苏铭闭上眼,尝试著將神识往外一探。
    这种感觉很奇妙,神识就像是变成了他延伸出去的手脚。
    突破了空间,突破了紫府的隔阂。
    紧接著,一幅画面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是一间透著淡淡兰花香气的闺房,布置得挺精致,显然是个女孩子的住处。
    苏铭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
    或者说,看到了自己那具躺在床榻上的肉身。
    “臥槽!”
    饶是苏铭自詡心理素质极佳,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
    只见他的身体正静静地躺在那儿,身上竟然套著一件明显小了好几號、粉嫩粉嫩的罗裙!
    因为体型太大,那裙子被撑得紧巴巴的,肩膀和袖口的位置全被撑裂了。
    看起来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本人皇的一世英名啊……这踏马是哪个天才的主意?”
    苏铭看著那粉色的裙摆,只觉得脑仁一阵阵生疼。
    想他苏人皇在北域那是何等威风?
    人皇幡一抖,万鬼臣服。
    现在倒好,被人给整成了女装大佬。
    而且还是战损版粉色小裙子。
    这要是传回北域,让那群老婆们看到,他还混不混了?
    原本按照天机录的推演,他得在虚空裂隙里飘满三个月。
    可前几天,他发现自己能掌控元婴了,就开始在那儿瞎琢磨。
    既然仙体在自动吸收虚空能量,那如果他主动加速吸收,是不是能快点恢復?
    想到就做。
    他当即操控元婴,像个抽水机一样对著周围那狂暴的虚空能量就是一顿库库乱吸。
    结果吸了没两天,出事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去邻居家蹭饭的乞丐。
    原本安安静静蹲在角落偷吃两口,主人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结果这乞丐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麻袋,跳到桌子上就开始往袋子里猛划拉。
    动作实在太大,直接惊动了某种冥冥中的意志。
    虚空在那一瞬间疯狂震颤,一股强横的排斥力撞在他身上。
    苏铭只感觉眼前一黑,就像是被人像吐浓痰一样,“呸”的一声,给吐了出来。
    “难道虚空真的有意志?”
    苏铭摸了摸下巴。
    “还是说我吸得太猛,导致能量饱和,被强制踢出来了?”
    苏铭百思不得其解。
    问天机录,天机录还在推演那门成神大法,没空理他这些细枝末节。
    问柳如烟……
    苏铭转过头,看著不远处悬浮的那株巴掌大小的虚幻树苗。
    翠绿的叶片轻轻摇曳,散发著一股微弱但却纯正的仙灵气息。
    “乖乖师尊,多吃点,快点长大。”
    苏铭眼中闪过一抹温柔。
    他屈指一弹,一道精纯的纯阳混沌本源化作流光,縈绕在小树苗周围,缓缓被其吸收。
    这是他重新掌控元婴后每天都会干的事情。
    虽然进度缓慢,但起码这小树苗看起来比刚进来的时候凝实了许多。
    做完这些,苏铭的神识再次扫过外面的城池。
    这是一个规模中等的凡人城池,虽然也有修士,但最强的一个也就筑基中期。
    一副寿元將尽,命不久矣的样子。
    那种实力,连他肉身的防御都破不开。
    “稳了。”
    苏铭拍了拍小手,元婴身形一闪,消失在紫府,进入了混元珠內。
    这半个月他一直忙著领悟功法,还没怎么进来陪老婆们,得赶紧去哄哄。
    哪怕是元婴之身,也要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嘛。
    ……
    混元珠,苏府大院。
    自从半个月前得知苏铭甦醒的消息后,这里的气氛虽然好转了不少,但眾女依旧是忧心忡忡。
    尤其是乾清漪。
    她穿著一袭火红色的长裙,冷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牵掛。
    自从两个半月前得知苏铭醒来后,她每天都站在院子里,盯著天空等待著。
    等待著苏铭进来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知道。
    突然。
    空间一阵波动,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夫君!”
    乾清漪甚至连大脑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化作残影冲了出去。
    苏铭的元婴才刚刚在院子里显形。
    还没等他看清周围,一个柔软,带著阵阵冷香的怀抱就把他紧紧搂住了。
    “呜呜……夫君……”
    乾清漪抱著只有三十厘米的元婴,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汩汩往下掉。
    没一会儿工夫,苏铭的元婴身都湿透了。
    “好了好了,清漪乖,不哭啊。”
    苏铭看著面前那一对不断起伏,波澜壮阔的山峰。
    伸出两条短小的胳膊,想要摸摸乾清漪的头。
    结果发现……够不著。
    最后只能有些无奈地拍了拍面前那两座压著她的大山。
    “对不起啊,让你们等了这么久,外面实在走不开。”
    苏铭在心里嘆了口气,柔声安慰道。
    “没有!清漪知道夫君在外面不容易。”
    乾清漪抬起头,那双绝美的眸子里满是后怕。
    她伸出双手,把苏铭的元婴举到面前,认认真真地看著他。
    “只是夫君,下次若是再遇到那种恐怖的危险……清漪求你,放清漪出去好吗?”
    “哪怕是死,清漪也想死在夫君前面,而不是像这样没用地躲在这里担惊受怕。”
    乾清漪的语气很重,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
    苏铭看著她,心里一阵发软。
    他伸出小手,捧住乾清漪的脸颊,用力捏了捏。
    “傻话,我可是有气运的主角,这种大难不死的戏码是我的专属,死不了的。”
    “以后別再说这种丧气话,咱们还得长生久视呢,等我出去了,咱们得生一大堆的孩子,让你每天都在带孩子,懂了吗?”
    “嗯!”
    乾清漪重重地点头,再次把苏铭按进怀里。
    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那股熟悉的气息,她那颗悬了两个半月的心,总算是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她低著头,一双美眸水汪汪地看著怀里那精致如玉的元婴。
    手指轻轻戳了戳苏铭那半透明的金色小脸蛋,又哭又笑地嗔怪道。
    “夫君一消失就是这么久,知不知道清漪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觉,一闭上眼全是你出事的样子……”
    “让我回想起了当初在试炼世界,你倒在我怀里的样子……”
    苏铭任由她戳著,短小的胳膊努力抱住她的一根手指,轻声哄道。
    “是我的错,没保护好自己,让我的女帝老婆受惊了,不过你看,我这不仅生龙活虎的,元婴是不是都比以前还帅了几分?”
    “噗嗤……”
    乾清漪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破涕为笑,眼波流转间,她脸上露出了嫵媚的表情。
    她凑到苏铭耳边,咬著红润的下唇,吐气如兰地轻声道。
    “那……夫君既然进来了,跟清漪回房吧?
    这漫长的两个多月,清漪想你想得紧了,有好多好多贴心话想单独跟夫君说呢。”
    说著,她根本不等苏铭反对,双手將那只有三十厘米高的元婴宝贝似的死死护在胸口,迈开修长的双腿,就往自己的闺房快步走去,步子迈得飞快。
    此时的乾清漪,表面上面带桃花,心里那小算盘却打得劈啪作响。
    必须先到先得!
    趁著婉儿和红綾她们还在闭关没发现夫君的元婴进来了,我得赶紧把夫君抱回房间藏好。
    哼,好不容易盼回来的夫君,我必须得先好好跟他温存一番,把这半个多月的相思之苦全给补回来。
    可千万不能让那几个磨人的小妖精给抢了去!
    感受著自己被紧紧夹在两座高耸的雪山之间快速移动,苏铭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从那惊人的沟壑中间探出小脑袋来。
    “回房倒也行,但我这元婴可没那功能啊清漪,没法交公粮,最多只能陪你纯聊天。”
    苏铭忍不住出声调侃了一句。
    听到这直白的话语,乾清漪绝美的脸庞上飞起一抹红霞,脚下的步子却一步没停。
    她低下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苏铭的元婴小脸,娇声娇气地说道。
    “嗯嗯!夫君就算只能陪清漪聊天,清漪也心满意足了。
    大不了……大不了清漪自己动手,夫君只需在一旁跟我说话就行了……”
    听到这虎狼之词,苏铭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妮子车速是越来越快了,轮胎都印自己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