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朱枫听完,先是愣了一秒,隨后爽朗大笑: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多大的危机呢!闹了半天,原来就这件小事啊!”
    “张凡同志,你是不是把咱们现代人想得太脆弱了?”
    朱枫的语气自信,
    “咱们华夏上下五千年的歷史底蕴,別的我不敢打包票。但是!若论『考试』和『选拔』这方面,咱们绝对是槓槓的祖师爷级別!”
    “你放心!这大秦第一届科举的考题,咱们华夏包圆了!”
    说著,朱枫直接对著旁边749局的工作人员下达了指令:
    “立刻去联繫国家教育部的命题中心!”
    “去把咱们国內最顶尖的歷年『考公』命题老师、国学泰斗、歷史学大儒,全都给我请到749局的绝密会议室来!”
    ……
    三日后。
    大秦都城,咸阳宫,麒麟殿。
    天刚蒙蒙亮,文武百官便已列队准备上朝。
    然而,当群臣看到那道吊儿郎当、的身影时,原本肃穆的队伍瞬间出现了骚动。
    “张凡?他怎么来了!”
    群臣如同见了瘟神一般,纷纷往两边躲闪。
    在大秦朝堂上,如今流传著一个铁律:
    仙师上朝,非死即伤!
    只要张凡一出现,绝对有人要掉脑袋或者倒大霉。
    更让这些自詡清高的文官世族们感到辣眼睛的是,张凡不仅毫无朝仪,此刻正拉著殿前伺候的李公公勾肩搭背,並且极其不隱蔽地將一小块金子塞进了老太监的袖口里。
    “咳咳,李公公,陛下今日心情如何?”张凡挤眉弄眼地低声问道。
    李公公不动声色地收下金块,老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仙师放心,陛下今日龙顏大悦,好著呢。”
    这一幕落在后方百官眼中,顿时引来一片鄙夷的冷哼。
    “有辱斯文!堂堂朝廷大员,竟与阉人勾肩搭背,暗相授受!”
    “真乃市井无赖之风!我等羞与此人为伍!”
    文官队列中,几名出身显赫的世家门阀官员满脸不屑,低声咒骂。
    就在这时,赵高高亢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
    群臣立刻噤声,跪地叩首。
    嬴政大步流星地走上玄鸟王座,龙袍一挥,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没有半句废话,直奔主题:
    “今日早朝,只议一事!大秦首届科举即將推行,经朕深思熟虑,这县试、郡试、殿试的三级考题擬定,即日起,全权交由大秦仙师张凡主持!”
    此言一出,百官瞬间譁然!
    尤其是那些世家门阀,更是惊得面无血色,纷纷交头接耳,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这张凡到底要干什么?”
    “他弄出个造纸术和科举,废了咱们祖祖辈辈的推举制,让咱们各族子弟做官的路子变窄了,现在竟然还要直接插手考题?”
    “若考题由他来出,咱们的子弟还怎么提前准备?这不是要绝我世家之路吗!”
    当即。
    一名世家出身的文官按捺不住,愤然出列跪倒:“陛下不可啊!科举乃抡才大典,关乎大秦国本!仙师虽於百工之术有大才,但出题选官乃是文坛圣事,理应由朝中鸿儒大家共同商议,岂能交於一人之手!”
    “臣附议!请陛下三思!”几名官员立刻跟著跪下。
    看著朝堂上群情激愤的模样,丞相李斯无奈地嘆了口气,出列打圆场道:
    “诸位大人稍安勿躁。陛下既然委派仙师,定有陛下的道理。依老臣之见,不如先让仙师擬出考题的大致章程,我等看看到底如何做打算,再议不迟!”
    人群中一名世家老臣冷笑一声,满脸傲慢地低声开口道:
    “李丞相说得对,让他出又如何?那些泥腿子出身的寒门学子,难道还能考得过我族从小熟读百家经典的子弟不成?任他出什么题,最后霸榜的,依旧会是我等世家门庭!”
    “就是!寒门无底蕴,这科举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眾人纷纷附和嘲讽。
    听著这些世家官员的言论,张凡冷冷一笑。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见火候差不多了,张凡弹了弹衣袖,大步走到大殿中央,朗声开口:
    “诸位大人好像对你们的家族子弟很自信啊?不过,本官要提醒你们一句。此次科举,县试、郡试、殿试,绝不会全考什么死记硬背的古文经典,而是要根据选拔官员的层级,以完全不同类型的考题来进行考核!”
    “不同类型的考题?”
    文官中立刻有人冷声道:“仙师莫非是读过多少圣贤书?这选拔官员,考的自然是德行与学识,你要如何分不同考题?纯属胡闹!”
    高台上的嬴政也不由得被勾起了好奇心,微微倾身问道:“仙师,为何要分不同类型?若考题不同,岂不是有失公允?”
    “回陛下,非但不失公允,反而这才是真正的知人善用!”
    张凡挺直腰板,將从749局现代专家那里白嫖来的考试逻辑,掷地有声地拋了出来:
    “敢问陛下,一个底层的县衙小吏,和一个执掌一郡的郡守,他们所需的能力一样吗?”
    “县试,选拔的是最基层的官吏!对於他们来说,如何治理国家、如何纵横捭闔,根本不重要!他们需要的是极强的『执行能力』!算得清帐目、理得清民事纠纷、看得懂朝廷政令!”
    “因此,县试的考题,当以『行测』与『申论』为主!”
    “行测,考的是学子的逻辑推演、算术数理、临场反应!申论,考的是面对具体民生事件,如何给出切合实际的解决手段!不看文采辞藻,只看能不能干实事!”
    “而郡试与殿试,选拔的乃是国之重臣!他们才需要宏观的治国理政之能,考的才是大局观与策略!”
    张凡的话音落下。
    整个大殿,顿时死寂!
    所有人都在回味著“行测”、“申论”和“基层重执行,高层重治理”这番新奇理论!
    李斯浑身一震,口齿喃喃道,
    “妙……妙啊!”
    李斯激动得鬍鬚都在发抖,“基层为手足,重在执行;高层为头脑,重在谋略!老臣为政半生,竟从未想过將官吏之能划分得如此细致!
    怪不得仙师要分不同类型的考题,此法若成,大秦何愁没有实干兴邦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