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公平
警报响了。
李星渊原以为是自己召唤这个门扉引起了警报，但是看向远方的天空一一能看到如同浓黄色的暴雨一般的东西正向著此地倾轧下来。
李星渊很熟悉这个场面了。
“是蛇人。”奈克蒙托说道：“隔著这么远，我也能闻到它们的臭味。”
“蛇人应该没办法对这里发动进攻。”李星渊有些惊疑不定：“它们如果能这么做，之前就应该————”
“嗯，啊。”奈克蒙托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共享化身之前的记忆：“光我懂了，是————的力量吧。”
奈克蒙托说出了一个名字，李星渊也知道它说出了一个名字，但是他完全没有听到那个名字的任何一个音节。
那个名字就像是某种油，轻飘飘的从李星渊思维的水上滑了过去，没有留下一点痕跡。
“————是门之主的一位化身。”奈克蒙托看到李星渊的脸色疑惑，因此和他解释了一句：“属於门之主比较积极的愿意干涉现实宇宙的化身之一，您的力量应该也来自於它一当然，又或许是来自於其他化身，乃至於门之主本尊。不过门之主的化身之间相处的一般还是比较融洽的，不像是另外一柱，化身之间经常会爆发战爭————”
“我的意思是，这里的物理法则不应该是被锚定成了现实世界的样子吗？蛇人们应该没有办法攻击这里才对。”
在两人交谈的这段时间当中，第一波浓黄色的暴雨已经落地了。
火焰冲天而起，酸液撞在地上，似乎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儘管依旧隔著很远的距离，李星渊依旧能闻到那股腐败的怪异气味。
江城研究所乱了起来，人们似乎都没有想到蛇人居然能对这处安定区发动进攻，因此乱成了一团，警报悽厉的响著，压过了人们的哀嚎。
“————您为什么觉得物理法则会偏袒人类呢？”奈克蒙托听到了李星渊的话后有些疑惑的问道：“宇宙是公平的。从本质上来说，蛇人和人类没有什么不同，凭什么人类能在蛇人的地盘上活动，而蛇人不能在人类的地盘上活动呢？”
李星渊无言以对，只能勉强挤出两个字：“黑潮————”
“啊，黑潮的確经常会造成物理规律的改变。”奈克蒙托点了点头：“而这里也的確是靠————的力量营造出来的一处和黑潮外面的宇宙相近的区域，人类將之视为安全区无可厚非。对於人类来说，这里的物理法则更加熟悉，相对可控，確实是比较有优势。”
奈克蒙托话锋一转：“但话虽如此，蛇人和人类所適应的物理法则区间其实是接近的，蛇人可能会在这片物理法则区域当中感到不適应，但也並不是多么难以克服的障碍。它们所擅长的本就是生物技术，针对性的培养出来一批適应人类物理法则的战士也不算什么难事一我们修格斯就更不用说了，本来无论是什么环境，我们都能適应的过来。”
“如果適应物理法则那么简单。”李星渊有些难以置信：“那么为什么它们还要避开黑潮选择沉睡呢？”
“无论是黑潮外面的游牧民进入黑潮。”奈克蒙托回答道，它凝视著那些越来越近的蛇人炮火，似乎一点都不紧张：“又或者是黑潮当中的生命坚持在黑潮褪去之后继续生存，都会导致一种结果，文明墮落一就像是我们修格斯之前的主人，那些曾经伟大的古老者一样。”
奈克蒙托在曾经伟大这四个字上面加重了声音，显然带著毫不遮掩的讽刺。
“人类呢？”
“虽然很遗憾，但人类恐怕也是一样。”奈克蒙托说道：“目前人类其实已经处在了文明墮落的早期阶段了————啊，很抱歉，但现在不是討论黑潮文明学的好时候，如果今后有时间，您可以找隨便一条时间线上的奈克蒙托问问，我保证它们都会乐意为您解答的。”
李星渊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的思维当中已经开始出现一些奇特的画面。
那是一处奇怪之处。
黄铜高原，正如其名。构成高原的並非岩石或土壤，而是一种奇特的、闪烁著病態光泽的金属。它看起来像是被某种不可思议的高温熔炼后又瞬间冷却的黄铜。地表异常平滑，却又布满了螺旋状的、仿佛象徵著某种褻瀆旋律的蚀刻花纹。高原的主色调是暗淡的，布满了某种奇特的，泛著青绿色的黄铜色。
高原上空是病態的，浑浊的黄绿色天空，让人疑心此地究竟还是不是地球。
李星渊从中找不到一颗星星，更看不到太阳或者月亮，唯一的光源来自天空本身——个巨大的，有著黄绿色绒毛的，正在颤抖著的东西。
那黄铜高原的地表如同是怪异的剑刃一般竖立著数座山峰，这些山峰的外形扭曲奇异，像是某种巨型的，抽象化的铜管乐器，就像是圆號和长號。山峰微微的颤抖著，吸收著来自於黄铜高原地底某处传来的细微嗡鸣，那声音伴隨著那巨大的乐器被抽了出来，变成了一阵清晰的，怪异的音乐。
“不要聆听那黄铜的声音。”奈克蒙托如此叮嚀：“那是乐师们为了卡尔科萨的宫廷所准备的乐声，是同时存在於时间和梦里的音乐，虽然我已经听了数万年，但也仍然谈不上喜欢————那位君主所喜爱的音乐对凡世的种族有害。您只需知道黄铜高原的模样就好了。”
李星渊的手触碰到了自己所唤来的那个银色大门的门扉，他的大脑当中暂时只有奈克蒙托通过二者相互接驳的神经所传递过来的那关於黄铜高原的一切，他的目標是如此的清晰。
大门被打开了。
无定形的黑色潮流从其中翻滚了出来，它们穿越了李星渊所打开的这扇银之门，而从那大门后面，黄铜高原的乐声也穿越了大门而来。
奈克蒙托粘稠的身体分裂出了一部分，捂住了李星渊的耳朵，而它所召唤的修格斯正在源源不断的从那门后涌出一它们匯聚成了一个整体，发出了密切而尖锐的“tekeli—li！”的声响。
门之主所需要的军队，应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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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响了。
李星渊原以为是自己召唤这个门扉引起了警报，但是看向远方的天空一一能看到如同浓黄色的暴雨一般的东西正向著此地倾轧下来。
李星渊很熟悉这个场面了。
“是蛇人。”奈克蒙托说道：“隔著这么远，我也能闻到它们的臭味。”
“蛇人应该没办法对这里发动进攻。”李星渊有些惊疑不定：“它们如果能这么做，之前就应该————”
“嗯，啊。”奈克蒙托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共享化身之前的记忆：“光我懂了，是————的力量吧。”
奈克蒙托说出了一个名字，李星渊也知道它说出了一个名字，但是他完全没有听到那个名字的任何一个音节。
那个名字就像是某种油，轻飘飘的从李星渊思维的水上滑了过去，没有留下一点痕跡。
“————是门之主的一位化身。”奈克蒙托看到李星渊的脸色疑惑，因此和他解释了一句：“属於门之主比较积极的愿意干涉现实宇宙的化身之一，您的力量应该也来自於它一当然，又或许是来自於其他化身，乃至於门之主本尊。不过门之主的化身之间相处的一般还是比较融洽的，不像是另外一柱，化身之间经常会爆发战爭————”
“我的意思是，这里的物理法则不应该是被锚定成了现实世界的样子吗？蛇人们应该没有办法攻击这里才对。”
在两人交谈的这段时间当中，第一波浓黄色的暴雨已经落地了。
火焰冲天而起，酸液撞在地上，似乎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儘管依旧隔著很远的距离，李星渊依旧能闻到那股腐败的怪异气味。
江城研究所乱了起来，人们似乎都没有想到蛇人居然能对这处安定区发动进攻，因此乱成了一团，警报悽厉的响著，压过了人们的哀嚎。
“————您为什么觉得物理法则会偏袒人类呢？”奈克蒙托听到了李星渊的话后有些疑惑的问道：“宇宙是公平的。从本质上来说，蛇人和人类没有什么不同，凭什么人类能在蛇人的地盘上活动，而蛇人不能在人类的地盘上活动呢？”
李星渊无言以对，只能勉强挤出两个字：“黑潮————”
“啊，黑潮的確经常会造成物理规律的改变。”奈克蒙托点了点头：“而这里也的確是靠————的力量营造出来的一处和黑潮外面的宇宙相近的区域，人类將之视为安全区无可厚非。对於人类来说，这里的物理法则更加熟悉，相对可控，確实是比较有优势。”
奈克蒙托话锋一转：“但话虽如此，蛇人和人类所適应的物理法则区间其实是接近的，蛇人可能会在这片物理法则区域当中感到不適应，但也並不是多么难以克服的障碍。它们所擅长的本就是生物技术，针对性的培养出来一批適应人类物理法则的战士也不算什么难事一我们修格斯就更不用说了，本来无论是什么环境，我们都能適应的过来。”
“如果適应物理法则那么简单。”李星渊有些难以置信：“那么为什么它们还要避开黑潮选择沉睡呢？”
“无论是黑潮外面的游牧民进入黑潮。”奈克蒙托回答道，它凝视著那些越来越近的蛇人炮火，似乎一点都不紧张：“又或者是黑潮当中的生命坚持在黑潮褪去之后继续生存，都会导致一种结果，文明墮落一就像是我们修格斯之前的主人，那些曾经伟大的古老者一样。”
奈克蒙托在曾经伟大这四个字上面加重了声音，显然带著毫不遮掩的讽刺。
“人类呢？”
“虽然很遗憾，但人类恐怕也是一样。”奈克蒙托说道：“目前人类其实已经处在了文明墮落的早期阶段了————啊，很抱歉，但现在不是討论黑潮文明学的好时候，如果今后有时间，您可以找隨便一条时间线上的奈克蒙托问问，我保证它们都会乐意为您解答的。”
李星渊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的思维当中已经开始出现一些奇特的画面。
那是一处奇怪之处。
黄铜高原，正如其名。构成高原的並非岩石或土壤，而是一种奇特的、闪烁著病態光泽的金属。它看起来像是被某种不可思议的高温熔炼后又瞬间冷却的黄铜。地表异常平滑，却又布满了螺旋状的、仿佛象徵著某种褻瀆旋律的蚀刻花纹。高原的主色调是暗淡的，布满了某种奇特的，泛著青绿色的黄铜色。
高原上空是病態的，浑浊的黄绿色天空，让人疑心此地究竟还是不是地球。
李星渊从中找不到一颗星星，更看不到太阳或者月亮，唯一的光源来自天空本身——个巨大的，有著黄绿色绒毛的，正在颤抖著的东西。
那黄铜高原的地表如同是怪异的剑刃一般竖立著数座山峰，这些山峰的外形扭曲奇异，像是某种巨型的，抽象化的铜管乐器，就像是圆號和长號。山峰微微的颤抖著，吸收著来自於黄铜高原地底某处传来的细微嗡鸣，那声音伴隨著那巨大的乐器被抽了出来，变成了一阵清晰的，怪异的音乐。
“不要聆听那黄铜的声音。”奈克蒙托如此叮嚀：“那是乐师们为了卡尔科萨的宫廷所准备的乐声，是同时存在於时间和梦里的音乐，虽然我已经听了数万年，但也仍然谈不上喜欢————那位君主所喜爱的音乐对凡世的种族有害。您只需知道黄铜高原的模样就好了。”
李星渊的手触碰到了自己所唤来的那个银色大门的门扉，他的大脑当中暂时只有奈克蒙托通过二者相互接驳的神经所传递过来的那关於黄铜高原的一切，他的目標是如此的清晰。
大门被打开了。
无定形的黑色潮流从其中翻滚了出来，它们穿越了李星渊所打开的这扇银之门，而从那大门后面，黄铜高原的乐声也穿越了大门而来。
奈克蒙托粘稠的身体分裂出了一部分，捂住了李星渊的耳朵，而它所召唤的修格斯正在源源不断的从那门后涌出一它们匯聚成了一个整体，发出了密切而尖锐的“tekeli—li！”的声响。
门之主所需要的军队，应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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