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克洛提尔又將目光转向了修斯,隨即意有所指道:
    “如果你能一直保持这样子的水准,甚至再进一步……有些真正的研究领域中——倒也不是不能多添一位巫师。”
    说罢,克洛提尔便並没有再过多停留,而是转身走向了实验室的角落。
    在那里,巴罗萨似乎也快完成了霜狼血脉的移植。
    不久后,课程结束,眾人分批次从尖塔的升降梯离去。
    “咔——”
    “哗啦啦啦——”
    修斯刚好站上了第一台升降梯,下降的过程里,人群里已经有些巫师开始互相攀谈了起来。
    他们大多在交流刚才实验的步骤与心得,而另有一部分则在低声议论著学院里新近发生的大事。
    而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埃克托尔之死。
    跟修斯猜测的一样,在埃克托尔死去的瞬间,赫鲁诺家族便通过灵魂水晶知晓了这一情况。
    那是一种可以实时检测目標灵魂状態的东西,並且还可以探测出目標灵魂消散的地点。
    而在得知了这消息后,赫鲁诺家族也是第一时间便派人赶往了灵魂水晶显示埃克托尔灵魂消散的地方。
    可惜的是,灵魂水晶也只能锁定一个大概的范围,而刚好那个范围还是一座复杂的山脉。
    据说赫鲁诺家族的人探查了许久,也才感觉某座山有点不对劲,隱约有元素剧烈波动过的痕跡。
    之后不得已,他们才从万棱尖塔里请来了位一级的预言巫师,对此地进行逆向预言,以查看之前这座山里发生了什么。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埃克托尔死去的消息才不脛而走,隨后便在整个学院里传播了开来。
    不过,哪怕预言巫师参与了其中,也是收穫甚微。
    只因埃克托尔死后,居然没有在此地留下任何一丝残——换言之,那个凶手在赫鲁诺家族赶来的短短时间里,就把对方的残魂处理得一乾二净。
    而没有残魂、没有实体、再加上埃克托尔是偷偷来到此地,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便等同於,埃克托尔在此地存在过的痕跡几乎被彻底抹除。
    以至於预言巫师根本无法抽取出对方留在这里的命运之线,连预言巫术都施展不出来。
    至於最后的结果,那在公眾这里就比较隱秘了。
    不过修斯还是从珊瑚之誓那,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据说那位预言巫师勉强“摸出”了几根残线,但也只看到了埃克托尔偽装后来这座山,以及与一个模糊人影见面的一些场景。
    所以埃克托尔死去的真相,目前便已成为了一个谜……
    而对於埃克托尔的死,大家反应不一。
    与其关係密切的自然是感到不安。
    毕竟以现在玛兰瑟尔的局势来看,同为高环成员的他们不免担心这个凶手是否就是黑环冕章的巫师,专门对他们这些金环家族下手。
    而且为了与埃克托尔交好,他们也耗费了不少资源和机会,特別是对方晋升正式巫师的时候。
    结果如今对方一死,这些努力付诸东流,所以他们的心情自然不会好。
    而最高兴的自然是珊瑚之誓,和大陆中心非家族势力的本地居民了。
    毕竟他们与埃克托尔这种高环成员的关係本就势如水火,对方死了他们自然高兴。
    甚至昨天修斯来珊瑚之誓打听情报的时候,还听到了不少年轻人的笑声。
    “……”
    就这样,修斯一边听著周围学员对这件事的猜测,一边等待升降机缓缓降到底层。
    有些人猜埃克托尔遭遇了当地恶灵的袭击,才因此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而有些人则猜对方是招惹了不该惹的存在,才落得如此下场。
    更有甚者,觉得埃克托尔就是投奔黑环冕章去了。
    没有线索,那便只剩下了猜测,也只能是猜测。
    修斯背对著眾人,嘴角不禁轻轻勾起一抹弧度。
    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已经与他们上完了同一节课,还正与他们搭乘著同一台升降梯。
    “哗啦啦啦……”
    很快,升降机降到了尖塔的第一层。
    “咔——咚……”
    修斯隨著人群缓步踏出,离开了科亚尖塔。
    为了开闢出死灵空间,以及给毒妖先生换一个控制媒介。
    他准备去万棱尖塔的书库和巫术塔看看,研究一下相关的派系知识。
    这两个都是死灵巫师普遍掌握的手段,属於常用知识,因此在书库中便能查到,无需加入任何知识尖塔。
    “噠噠……”
    可就在修斯前往书库的路上,一道无比炽热的气息忽然从前方传来。
    “噠——!”
    紧接著,一道沉闷的脚步声,突然在他的面前顿住。
    而察觉到前方的动静,修斯便停止了对死灵知识思索,隨即抬头看向了前方。
    眼前是一位身材消瘦的红髮巫师,他显然是刻意挡在了自己的前方,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修斯·克雷格?”
    他开口道,语气显然並不太好。
    “初次见面,我叫索罗亚克·赫鲁诺,是埃克托尔的兄长。”
    闻言,修斯心里顿时瞭然。
    显然对方估计是之前从埃克托尔那了解了些什么,所以现在將对方的死怀疑到自己的头上了。
    不过修斯面上却没有半分波澜,只是平静的开口道:
    “嗯,令弟的死……我们都深感遗憾,他——”
    可没等他把场面话说完,便被索罗亚克冷冷打断:
    “你感到遗憾?”
    他上前一步,脸上虽没有流露出愤怒的神色,可周身压抑的戾气却几乎要凝成实质。
    “修斯,关於埃克托尔的死,想必你比谁都清楚。”
    话音刚落,两人的氛围顿时紧张起来。
    但下一刻,修斯便面露“困惑”道:
    “你是说我?呵!那抱歉了,索罗亚克阁下,我並不是预言巫师,恐怕没办法帮你们家族查出真相。”
    说著,还冷冷嗤笑了一声。
    对方摆明了是怀疑上了自己,这时候,自己要是据理力爭、又或者一味的装傻充愣反倒会欲盖弥彰。
    佯装愤怒,直接懟回去才是最好的周旋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