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整。
    故宫博物院官网、外交部新闻司官方帐號、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工作组资料库,
    三方矩阵毫无预兆地同步推送了一份中英双语的溯源报告。
    標题主打一个直球爆头:
    《宋代官窑洗非法流失链条及铁证说明》
    副標题更是杀人诛心:
    “『自由』,从来不是替强盗销赃的遮羞布。”
    报告一上来,根本没浪费口水去骂乔纳森·皮尔斯,而是用极度冷酷的学术口吻,
    直接把那件宋代官窑洗的“前世今生”扒了个底朝天。
    原为清宫景仁宫旧藏。
    《清室善后委员会查验簿》第三卷第七页登记在册。
    存放地点、尺寸、釉色、甚至器底的“天字六十四號”鏨刻编號,清清楚楚。
    民国复查时失踪,备註:疑由宫中內务府人员私自携出。
    1936年,日本古董掮客山田某在上海黑市销赃。
    1952年,流入旧金山地下艺术品市场。
    1998年,乔纳森·皮尔斯通过无备案的私人渠道秘密购入。
    为了照顾全球网友的阅读体验,顾云特意让李昂做了一张“一图流”的证据拼图。
    第一张,查验簿泛黄的原件高清扫描。
    第二张,清宫旧编號“天字六十四號”的拓片。
    第三张,1936年上海黑市交易的黑白老照片。
    如果说前三张只是让学术界闭嘴的实锤,那第四张图,直接让全网吃瓜群眾笑出了猪叫。
    第四张,是皮尔斯本人上个月在推特(x)上发的一张书房自拍。
    照片里,这位硅谷大佬端著红酒杯笑得一脸桀驁,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博古架上,那件宋代官窑洗正安静地当著背景板。
    放大一看,底部的鏨刻痕跡和第二张拓片严丝合缝!
    网友们原本还在严肃吃瓜,滑到第四张图时,全网直接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神他妈自拍!这算什么?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皮尔斯:my property, my rules!顾云:谢谢老铁送来的高清定位截图!】
    【这波啊,这波叫『赛博自首』。建议所有藏家少发朋友圈,容易被故宫跨国查水錶。】
    【笑死我了,人家顾司长连取证的功夫都省了,嫌疑人自己把作案现场发网上了!】
    外网更是热闹非凡。
    皮尔斯作为硅谷知名的“去中心化”鼓吹者、科技圈大v,平时最爱在网上输出各种“私有產权神圣不可侵犯”的暴论。
    昨天他发完那条硬刚中国的推文后,一堆狂热粉丝还在把他当“自由斗士”膜拜。
    现在铁证贴脸,评论区瞬间沦陷。
    理智派开始疯狂输出:
    “皮尔斯,你的自由是建立在购买失窃赃物的基础上的吗?”
    “如果证据是真的,你为什么不归还?你的去中心化难道是指把別人的国宝去中心化到自己家里?”
    “洗不白了哥们,人家连你家架子上的反光点都对上了。”
    此时的硅谷大平层里,皮尔斯正端著手冲咖啡,准备欣赏自己推特底下信徒们的膜拜。结果一刷新,满屏的“老哥,你家被偷了……啊不,你偷的东西被曝了”。
    他手一抖,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在了真丝睡衣上。
    “f**k!他们怎么敢直接用我的照片?!”
    皮尔斯的第一反应是掩耳盗铃——刪帖。
    然而,在网际网路时代,刪帖就等於变相认罪。
    他按下刪除键的下一秒,推特上【#皮尔斯刪帖#】的词条直接衝上了热搜前十。
    【刪了?你的自由呢?你的my rules呢?】
    【懂了,自由世界第一步:先找公关刪动態。】
    【他不是不低头,他只是低头在找delete键。】
    皮尔斯的律师团队反应极快,立刻给中方发来一封措辞严厉的律师函,
    声称中方报告“未经授权使用私人生活照,严重侵犯了皮尔斯先生的隱私权”。
    李昂看著邮件,乐得直拍大腿:“顾哥,这孙子急了!拿隱私权说事儿呢!”
    顾云正慢条斯理地翻著文件,连头都没抬:“照片哪来的?”
    “他自己发在公开帐號上的啊,几百万人点讚呢,我们引用的时候还贴心地给他打了出处水印。”
    顾云轻笑一声:“回他。公开社交媒体资料属於合理引用范围。如果他觉得那件官窑洗侵犯了他的隱私,我们很乐意派人去硅谷帮他把赃物搬走,还他一个清净。”
    “好嘞!夺笋吶!”李昂一边笑著,一边把这句充满外交阴阳怪气的话翻译成英文发了过去。
    旁边,马维汉院长盯著屏幕上疯狂飆升的阅读量,虽然解气,但还是有些老派学者的担忧:
    “小顾,咱们这种直接公开点名、甚至带点嘲讽的做法,会不会太刚了?万一引起其他藏家的逆反心理……”
    顾云放下笔,神色认真起来:
    “马院长,皮尔斯和之前那位沃森老先生不一样,和洛克菲勒也不一样。他不是不懂歷史,他是坏。
    他试图把『拒绝归还赃物』包装成『捍卫自由』。如果这个口號让他立住了,后面那两百多个装死的藏家就会立刻抱团,把水搅浑。”
    顾云点了点屏幕上皮尔斯的名字:“所以,这个口子绝不能开。必须一棒子打死,把他从『自由斗士』的台子上踹进『销赃犯』的泥坑里。”
    马维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打蛇打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