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女人的钱真好赚
    御兽监的暖房里再热乎,兽也是要出门透气的,总不能让这帮吃肉的大爷在炕上躺退化了。
    苏牧手里拿著一团黑白格子的粗毛线织物,正跟团团较劲。
    “別动!”
    苏牧一巴掌拍在团团那肥硕的屁股上。
    这货平日里懒得抽筋,这会儿反抗起来力气大得嚇人。
    它两只前爪死命推拒著那条即將围上脖子的围巾,喉咙里发出不乐意的哼哼声,觉得这玩意儿勒脖子,有损它作为猛兽的威严。
    “这可是苏格兰格纹,懂不懂时尚?”
    苏牧趁它分神,手脚麻利地把围巾绕了两圈,打了个漂亮的结,刚好遮住团团脖子底下那圈並不存在的腰身。
    团团僵住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低头看了看胸前飘荡的流苏,试探性地扒拉了一下。好像——————还挺暖和?
    关键是显得脸小。
    旁边的小白此时正经歷著虎生最大的耻辱。
    四只爪子被套上了软底的鹿皮小靴子,鞋面上还用金线绣著虎头纹。
    猫科动物爪子上有肉垫,用来感知地面的震动,这会儿被包得严严实实,小白彻底不会走路了。
    它抬起左前爪,悬在半空抖了抖,不敢落地;又抬起右后腿,甩了甩。
    原本霸气的百兽之王,这会儿走出了某种不知名的醉拳步伐,高抬腿轻落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噗嗤!”
    坐在小马扎上的兕子没忍住,笑出了个鼻涕泡。
    她怀里抱著九九。
    这只红熊猫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苏牧给它弄了件正红色的小斗篷,带兜帽的那种,边缘滚了一圈雪白的兔毛。
    九九本来就长得喜庆,这会儿把兜帽一戴,只露出一张圆滚滚的脸和乌溜溜的大眼睛,那条標誌性的大尾巴从斗篷后面露出来,一甩一甩的。
    这哪里是兽,简直就是年画里走出来的吉祥物!
    “去吧。”
    苏牧帮兕子把九九那个歪掉的帽子扶正,“今晚宫宴,带它去给你长脸。记住了,谁要是想摸,就说这是御兽监特供,只此一家。”
    兕子把脸埋在九九那软乎乎的肚子上蹭了蹭,用力点头。
    她现在觉得自己是整个长安城最富有的小孩,左手抱著穿斗篷的祥瑞,右手牵著穿鞋的老虎,这排场,连父皇都比不过。
    宫宴设在麟德殿。
    外头寒风呼啸,殿內歌舞昇平。
    那些平日里端庄矜持的贵妇、誥命夫人们,正聚在一起攀比著新打的首饰和新得的蜀锦。
    直到长乐公主牵著兄子走进来。
    甚至都没人看清兕子今天穿了什么。
    所有视线,瞬间被那一团火红色的、穿著衣服的小东西给吸走了!
    九九是个见过大场面的。
    它趴在兕子肩头,两只前爪扒著兕子的衣领,那个红色的小兜帽隨著它的动作晃动。
    它歪了歪头,衝著最近的一位国公夫人眨了眨眼,然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鼻尖。
    “呀——!”
    那位平日里连走路都要数步数的国公夫人,发出了一声与其身份极不相符的尖叫。
    “这也太招人疼了!这是何物?”
    兕子挺起小胸脯,十分熟练地把九九往前递了递,却又不让人真摸著:“这是九九,苏哥哥给它做的祥瑞战袍”,说是过冬用的。
    “战袍?”
    另一位尚书夫人挤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做工精致的小斗篷:“这针脚,这料子————哎哟,我家那只猫要是穿上这个,肯定也俊!”
    “我家那只细犬怕冷,一到冬天就缩在窝里,若是有这么一件————”
    “公主殿下,这衣服是在哪做的?尚衣局吗?”
    兕子被一群香粉味儿浓郁的姨姨围在中间,也不慌,脆生生地背著苏牧教好的台词:“不是尚衣局哦,是御兽监。苏锅锅说,这叫————叫高定”。”
    “高定?”
    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听著就贵,听著就独一份!
    那天晚上,麟德殿的歌舞没人看了。所有贵妇都在討论那只穿斗篷的红熊猫,以及怎么才能给自家的猫狗鹅鸭也弄上一套。
    第二天一大早,御兽监的大门差点被挤破。
    张伯看著门口停著的那一排排豪华马车,还有那些让家丁举著银票喊话的管家们,嚇得腿肚子转筋,以为是苏牧又惹了什么塌天大祸,人家上门討债来了。
    苏牧却还在睡觉。
    直到李丽质直接掀了他的被子。
    “起来数钱!”
    李丽质今日没穿宫装,换了一身利落的胡服,手里拿著个算盘,里啪啦拨得山响。
    她脸上带著一种让苏牧背脊发凉的狂热。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李丽质把算盘往床头一搁,“尚衣局那帮绣娘我都给你调过来了。布料我也让人从库房里拉了三十车。父皇说了,这生意算皇家的,准你掛大唐皇家御製”的牌子!”
    苏牧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满屋子堆积如山的布料:“怎么个分法?”
    “四六。”李丽质伸出四根手指,“你四,宫里六。毕竟用了皇家的名头,还得用尚衣局的人。”
    “五五。”苏牧打了个哈欠,翻身下床,“设计图在我脑子里,除了我,谁知道怎么给乌龟做棉袄?怎么给鸚鵡织毛衣?”
    李丽质咬了咬牙:“成交!”
    御兽监瞬间变成了大唐最大的服装加工厂。
    前院看猴,后院裁衣。
    阎立本又被抓了壮丁,这会儿正苦著脸给一只名贵的波斯猫量三围。那猫不配合,挠了他一爪子,大唐工部侍郎差点当场哭出来。
    但这还不够。
    苏牧觉得这帮贵妇的钱虽然好赚,但太单一。这世上还有一种钱更好赚,那就是虚荣心!
    他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了一只压箱底的“二哈”。
    系统给的说明是“极北雪原狼”,俗称哈士奇。
    这玩意儿长得那是真帅,蓝眼睛,三把火,一身黑白灰的厚毛,站在那不动的时候,確实有一股孤傲的狼王气质。
    但只要一动,那股子清澈的愚蠢就藏不住了。
    苏牧给它取名叫“大傻”。
    “咱们得搞个发布会。”
    苏牧手里拿著几张新画的图纸,递给李丽质,“光给畜生穿有什么意思?得人也穿。这叫亲子装”————不对,这叫主宠连心装”!”
    李丽质看著图纸上那些款式奇特、却又异常和谐的一大一小两套衣服,眼睛越来越亮。
    “这衣服————会不会太怪了些?这上面写的全村最靚”是什么意思?”
    “这是態度。”
    苏牧把图纸拍在桌上,“但这需要个模特,要那种身材魁梧,能镇得住场子,还得带点混不吝气质的。”
    半个时辰后,卢国公程咬金被一顿好酒骗到了御兽监。
    当程咬金看著那件绣著巨大金色骷髏头的黑色连帽卫衣(当然是大唐改良版),还有旁边那只正冲他翻白眼的哈士奇时,他那张老脸抽搐了一下。
    “这————这能穿?”
    程咬金拎著那件衣服,“这不成了戏子吗?”
    “这可是最新款的战衣。”
    苏牧一本正经地胡扯,“这狗乃是极北狼王,凶狠异常。只有卢国公您这一身煞气才能压得住它。您要是穿上这一身,牵著这狼王走一圈,那帮文官还不嚇得尿裤子?”
    程咬金一听“狼王”二字,再看大傻那虽然智商欠费但確实唬人的外表,心动了!
    “行!俺老程就帮你这一回!”
    御兽监前院搭了个台子。
    底下坐满了闻讯赶来的长安名流,还有那些为了买宠物衣服排队的贵妇。
    锣鼓一声响。
    程咬金穿著那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半张脸,胸口的金色骷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下身配著收口的灯笼裤,脚踩厚底靴,手里拽著一根粗大的铁链。
    铁链那头,大傻穿著同款的小號卫衣,也是帽子扣头,蓝眼睛炯炯有神!
    一人一狗,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出来。
    大傻那是真傻,走到台子中间突然停下来,对著空气嚎了一嗓子:“嗷呜!“
    程咬金觉得这狼王果然有种,也跟著吼了一嗓子:“哇呀呀——!”
    那一瞬间,台下的观眾被这种狂野的、跨越物种的和谐给震慑住了!
    这也太————太霸道了!
    “我要这套!”
    一位紈絝子弟跳了起来,手里挥舞著银票,“给我来一套!我家里那条大黄也要穿!”
    “我也要!只要是卢国公同款,多少钱我都买!”
    “给我家老爷也来一套!”
    场面瞬间失控。
    李丽质站在后台,看著那如流水般扔上台的银票和订单,激动得手都在抖。
    她转头看向正在嗑瓜子的苏牧,眼神复杂。
    “苏牧。”
    “嗯?”
    “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鬼点子?”
    苏牧吐掉瓜子皮,看著台上正在跟大傻比谁嗓门大的程咬金,笑了笑:“这才哪到哪。等冬天过去,咱们再推春季限定款,到时候把这帮人的钱袋子彻底掏空。”
    李丽质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算盘又拿了起来。
    这一年冬天,长安城流行起了一种奇怪的风尚。大街上到处都能看见穿著花花绿绿衣服的狗,还有跟狗穿著一样衣服的人。
    而始作俑者苏牧,正躺在御兽监暖房的炕上,听著外面的风雪声,感嘆这女人的钱和傻子的钱,確实是最好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