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殿。
    月宫仙境。
    晚上。
    林玄处理完了今天的事情。
    翻天印收了回来,擦乾净搁在库房里。
    大鹏鸟被关进了盘古殿后院的混沌大阵牢房。
    跟陆压做了邻居。
    两个人——一个裸鸡,一个光头——对著铁栏杆面面相覷。
    陆压看了裸鸡一眼。
    裸鸡看了光头一眼。
    “你也是被抓进来的?”
    大鹏鸟沙哑地问了一句。
    陆压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劳动服。
    又看了看大鹏鸟光溜溜的身子。
    “……至少我还有衣服穿。”
    大鹏鸟的独眼里流下了一滴金色的泪。
    这些林玄都没管。
    他去了彩云仙子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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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门进去的时候,彩云仙子正靠在床头。
    她换了一身淡白色的薄衫。
    头髮散在肩膀上。
    婚后这几天,她的气色好了很多。
    经脉全通了。
    气血顺畅了。
    整个人透著一种柔和的光泽。
    小腹微微隆起了一点——才几天,但修行者体质特殊,胎儿发育很快。
    “你来了。”
    彩云仙子放下手里的书。
    林玄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在看什么?”
    “云霄姐姐借我的阵法入门。她说让我先学点基础的,以后能给家里的防御阵帮忙。”
    “你看得懂?”
    “……前三页看懂了。后面的跟天书一样。”
    林玄笑了。
    云霄那傢伙的阵法入门,放在外面就是一般人毕生难以参透的大道真解。
    给彩云当入门读物属实有点过分了。
    “別著急。慢慢来。”
    他伸手贴在了彩云仙子的小腹上。
    彩云仙子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不舒服。
    是因为他的手很暖。
    每次他的手贴上来,她都控制不住地想往他身上靠。
    “有什么感觉?”
    “嗯……偶尔能感觉到肚子里有东西在动。不是踢。是……飘。”
    “飘?”
    “对。像一团小云一样在里面飘来飘去。有时候还会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林玄的手掌贴著她的小腹没动。
    他调动了音律法则大圆满的感知力。
    万里之外的声音他都能听到。
    肚子里的——当然更清楚。
    他听到了。
    一种极其微弱的、绵软的、带著韵律的嗡鸣声。
    不是心跳。
    不是血流。
    是云。
    云在流动时发出的声音。
    极轻极轻。
    普通人完全听不到。
    但在音律法则大圆满的加持下,林玄听得一清二楚。
    那团小小的云雾正在彩云仙子的腹中缓缓旋转。
    每转一圈,就发出一声轻柔的“嗡”。
    “嗡——”
    “嗡——”
    节奏很慢。
    很稳定。
    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你想听吗?”
    林玄问。
    彩云仙子愣了一下。
    “我能听到吗?”
    “我帮你。”
    林玄侧过身。
    把脸贴近了彩云仙子的耳朵。
    他用音律法则把胎儿的云音放大了十倍,通过极其微弱的气息传进了彩云仙子的耳朵里。
    “嗡——”
    彩云仙子的瞳孔颤了一下。
    她听到了。
    她的肚子里。
    她的孩子。
    在唱歌。
    不对。
    不是唱歌。
    是在打呼嚕。
    用云做的呼嚕。
    彩云仙子的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
    “怎么又哭了?”
    “我没哭。是太阴本源液的后劲……”
    “骗谁呢。太阴本源液三天前就代谢完了。”
    彩云仙子抬手擦了擦脸。
    但越擦越多。
    她乾脆不擦了。
    林玄的嘴唇还贴在她耳朵旁边。
    他没有退。
    彩云仙子的耳根子烫得快要著火了。
    “你……你能不能不要离这么近说话……”
    “不行。距离远了你听不到。”
    “你刚才不是用法则传音的吗!距离远一点也能传!”
    “那不一样。贴著耳朵传的效果比较好。物理层面的亲密度会增强法则共振的效率。”
    “你胡说八道!”
    “我是认真的。你看——”
    林玄又凑近了一分。
    他的嘴唇从彩云仙子的耳垂上轻轻蹭了过去。
    彩云仙子整个人都僵了。
    “別……別闹……”
    “我没闹。我在帮你听云音。”
    “鬼才信你——”
    林玄笑了一声。
    他的笑声顺著彩云仙子的耳朵灌了进去。
    震得她半边身子都酥了。
    “叮!彩云仙子好感度更新:95→97。”
    系统又叮了一声。
    “叮!云之法则熟练度提升。宿主对云之法则的掌控更加精细,可实现微型云雾操控。”
    行。
    又涨了。
    林玄把云音传给彩云仙子听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云音越来越轻。
    胎儿睡著了。
    彩云仙子也靠在了林玄怀里。
    她的呼吸变得很均匀。
    “睡了?”
    没人回答。
    林玄低头看了看她。
    白色的薄衫,散落的长髮,微微隆起的小腹。
    安安静静的。
    像一朵飘在他怀里的云。
    林玄把她放好,拉上了被子。
    然后出了门。
    走廊上。
    云霄端著一碗灵参汤走过来。
    “夫君,这是给彩云妹妹的夜宵——”
    她看到林玄从彩云的房间出来,顿了一下。
    “她睡了?”
    “嗯。”
    “那汤明天热了再喝吧。”
    “行。”
    云霄看了林玄一眼。
    她的眼神里有一丝说不上来的东西。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你吃醋了?”
    “我不是——”
    “今晚去你那儿?”
    云霄的手抖了一下。
    灵参汤差点洒了。
    “谁……谁要你去……”
    “那我不去了。”
    “你——”
    林玄已经走远了。
    云霄抱著汤碗站在走廊上,不知道该追上去还是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最后她还是追上去了。
    “你慢点走……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