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上次治疗瑟琳娜时,曾跨海请神过兔子师姐。
    当时,对方曾说自己损耗太大,回去之后需要休息一个月才能好,在此期间,不让陈斌联繫她。
    而此时,距离当时分別,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眼下,在被日不落国通缉,又被鬱金香国不待见的情况下,陈斌唯一能想到的脱身之法,就是等兔子师姐什么时候甦醒,然后再用请神术请对方降临,再动用飞天之能,把自己三人带回去。
    这也是此时陈斌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但这事,他不打算说出来,因为除了亲身经歷过一次的他,眼前的两女绝对不会相信。
    与其说出来让马琳琳以为他疯了,还不如保持神秘感和期待感。
    “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眼下我们先离开阿姆斯特丹再说。”陈斌对马琳琳说完,就走向了不远处的汉斯,打算和这个傢伙单独谈谈。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马琳琳也只能无奈的撇撇嘴,专心的开著快艇。
    她其实还有些底牌的,但眼下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倒也不急著用。
    首富小姐这会儿还对接下来的逃亡满怀期待的呢。
    陈斌走到蜷缩在船尾的汉斯身旁坐下。
    看见陈斌,汉斯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別杀我,我什么都没做!”汉斯声音发颤。
    他亲眼目睹了陈斌的强大,特別是他一脚踹开几百斤重的货柜铁门的那一幕,是汉斯此生最难忘的场景。
    这样一脚踢在自己身上,自己绝对活不了。
    原本他还怀疑那什么海上摧毁武装直升机是谣言,现在他觉得那就是真的。
    眼前的男人,能做到那一点。
    哦,该死的华国功夫,这次回去,我一定要请一个师傅好好学习。
    陈斌没理会汉斯的求饶,只是平静地问道:
    “范·霍恩在鬱金香国安全局里,是什么地位?”
    汉斯一愣,没想到陈斌会问这个。
    他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道:“副局长,实权派,和范德维尔家……有些来往。”
    “有些来往?”陈斌似笑非笑。
    汉斯脸色一白,低下了头:
    “他是我叔叔的政敌,这次抓你,是他主动向首相办公室请缨的,我……我只是配合。”
    “配合到最后,他不得不亲自出马,看来你这个手下很废物啊。”陈斌冷笑。
    汉斯偷偷看了陈斌一眼,鬱闷道:
    “我承认是我们小看你了,你不但能打,而且还很聪明。”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骗你的?”他不解的问。
    陈斌心说早几百年前你们就是这德行了,撕毁条约跟家常便饭一样。
    他懒得回答这种弱智问题,直接问道:
    “鬱金香国到底有多少人想我死,多少人想我活?”
    汉斯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坦白道:
    “想让你死的,主要是首相办公室和安全局里的激进派,他们认为你是不可控因素,留在欧洲会破坏平衡。”
    “想让你活的很少,我叔叔算一个,但他人在鹿特丹,影响力有限,还有一些军方的人,也对你很感兴趣。”
    “感兴趣?”陈斌挑眉。
    汉斯点了点头:
    “你在多弗尔海峡的表现,被一些军方高层看到了,他们认为你的『能力』有研究价值。”
    “但首相办公室压下了这个提议,他们更倾向於和日不落国合作,把你交出去换取政治利益。”
    陈斌呵呵一笑,果然,这帮政客的做派,和自己猜的差不多。
    一头突然闯入自己领地的猛兽,要么杀了,要么交给猎人换取物资,再不然就想办法驯服,为己所用,怎么可能会好心的放猛兽离开。
    当然,如果猛兽实在是太过强大,破坏力大的足以摧毁领主的房屋,那就另当別论了。
    於是,陈斌盯著汉斯的眼睛,冷不丁道:
    “所以你们现在是想把我驱逐出去,不让我再进入你们国家?”
    汉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你……你猜到了?”
    “回答我的问题。”
    汉斯无奈,只能点了点头:
    “没错,这是我们做预案里的最坏打算……如果你不配合我们交出《女史箴图》,也不愿意为我们所用,而我们又实在没办法制服你的话,我们就需要想办法把你驱逐出境,隨便你和日不落怎么样,別殃及我们就行。”
    陈斌扯了扯嘴角。
    堂堂一个国家,会没办法制服自己吗?恐怕还是因为付出和收穫不成正比,所以最后选择作壁上观吧。
    联想到之前码头上,那位范·霍恩的举措,以及那些只是走个过场的战斗机,陈斌已然明白摆在自己面前的是条怎样的路了。
    鬱金香国现在是待不下去了,而一旦出了鬱金香国的领海,来到公海之上,那就是自己和日不落国的事情了。
    惹不起你,我们还躲不起你吗。
    这大概就是鬱金香国国会那边,最终敲定的行动预案和预期结果。
    想通了这些,陈斌最后看了眼天上的直升机,然后走回驾驶位,对马琳琳道:
    “找个安全的地方,放他下船。”
    马琳琳惊讶地看了陈斌一眼,但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快艇靠近一处荒凉的海岸。
    陈斌將汉斯推下船,扔给他一个救生圈。
    “游到岸边,自己想办法回去。”陈斌说完,快艇再次启动,驶向深海。
    汉斯抱著救生圈,望著远去的快艇,神色复杂。
    而不久之后,一直尾隨他们的直升机,也呜呜呜的远去了,只留下一架更小一点的无人机,在远远跟著。
    或许,这无人机要一路见证他们离开鬱金香国的领海才会罢休。
    总之,悬在几人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这会儿算是拿开了。
    快艇上,心神放鬆的马琳琳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你就这么放他走了?留下来当人质也好啊。”
    陈斌摇了摇头:
    “没必要,鬱金香国不想趟这趟浑水,人家给面子,咱们也给面子,也免得彻底撕破脸。”
    出门在外,面子是相互给的,鬱金香国的做法,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是无可指摘的。
    陈斌没有丝毫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