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男人就有两大爱好,一是拉良家妇女下水,二是劝失足妇女从良。
    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狐朋与狗友们听说赖麻子要卖媳妇,那一个个的可是很有兴趣,恨不得买家是他们自己。
    见这群人这逼样。
    赖麻子嘴角抽搐,他暗自“呸”了一口,不再搭理这些人,手里攥著剩下的那些毛票转身找桌子开赌。
    “继续!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来,我押大,给我开大,大,大!”
    “哈哈,小,小,小!”
    这桌押大小的四周围满了人,那一个个赌徒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死死盯著桌上没掀开的骰盅,嘴里不停的喊著自己押的点数。
    屋內氛围又热烈了三分,
    墙上掛著的煤油灯的火苗被眾人的气氛搅的直晃。
    臭汗味、烟味、不知名的酸味、劣酒的味道搅合在一起,混合成一股股奇特的味道,熏的人脑仁疼。
    “买定离手,开,四五五,大!”
    “哎呦臥槽,怎么又是大!”
    “艹!”
    输的人脸色铁青,嘴里骂骂咧咧的,那些输的狠的赌徒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这把押大的赖麻子喜笑顏开的收著贏的赌资,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的黄牙,那张破嘴也不閒著:“承让了,承让了,今天是老天爷赏饭吃,赌运昌隆啊。”
    见他这春风得意的模样。
    有些脑子不灵光的赌徒不由得琢磨著:“这赖麻子卖了媳妇就转运,要不我也试试?”
    赌场老大吴老大坐在最靠墙的那张太师椅上,他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碗凉茶,眯著眼睛扫视全场。
    他身边站著俩跟班,是俩二十出头的愣头青,一个光头,一个独眼,俩人腰间都別著短刀。
    那光头青年凑过来压低声音对吴老大说道:“老大,今晚流水可不小,光牌九那桌,少说能有这个数。”
    他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
    吴老大“哼哼”了两声,把茶碗往旁边一搁:“流水多了好啊,流水多咱们的抽成就多,对了,让你准备的託儿你安排好了吗?”
    “大哥,安排好了,去四九城借的老手,很稳。”
    “行,让摇骰子的老花使使手段,今晚咱们把这些赌狗的裤衩子都贏走,俗话说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咱们光靠流水抽成可不行,得时常来点非常手段。”
    “大哥英明,反正这些赌徒都要输,输给谁不是输?”
    “行了,你去安排吧。”
    “好的大哥!”
    光头收到指示,悄摸的去办事。
    这时,吴老大瞧见赖麻子又赌贏了一场,正抓著钞票往怀里揣。
    琢磨著今天赖麻子不同寻常的赌运,吴老大开口对一旁的独眼吩咐道:“对了,小夏,你找人看著点那赖麻子,今晚他那运道有些邪乎。”
    “是,大哥!”
    吴老大先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叮嘱起来:“小夏,別的桌你们也要盯紧一点,別让哪个不开眼的傢伙再在咱们这里耍花样,前两天孙大喇叭出老千那事,要不是老子留了个心眼,咱家这锅就让人给端了,你长点心!”
    想起孙大喇叭那事,
    小夏就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前两天赌到后半夜,隔壁镇的孙大喇叭手脚不乾净,被他得逞好几次,他一个看场子的竟然没发现。
    得亏被吴老大当场逮住。
    不然啊,他们赌场既丟了面子,又丟了里子,还要被人笑话,自己难辞其咎啊。
    还好自家老大眼尖。
    那时吴老大也没多废话,他让人把孙大喇叭的右手按在桌上,自己则是拿著砖头把孙大喇叭的右手手指一根一根砸碎。
    別看他那惨叫跟杀猪一样,把当时在场的赌徒们嚇得直哆嗦,可是啊,没用!
    这些赌徒输急了眼,啥事都能干出来,即便有前车之鑑在那里,他们有机会了,该出千还是会出千。
    赌徒是没多少底线的。
    他们这些看场子的,还是得时时刻刻关注著赌场里的情况,一刻也不敢分心。
    吴老大见他的俩得力干將去忙活了,又喝了一口茶水去去火,暗嘆道:“哎~,世道艰难。”
    “以前干这一行既能赚钱又有面子,走哪儿都是爷,现在赚了钱只能攒著,不敢大手大脚的花不说,还不能跟以前一样威风。”
    他抿著嘴瞧著屋里的火热场面,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著大腿,心里细细的琢磨著。
    “这活干不长久,万一哪天爆雷了,我的下场就跟死无葬身之地差不多,还是得多赚钱,提前找好退路,哪天见情况不对直接跑路。”
    “四九城就挺不错,听说前两年人口普查,四九城里有好几百万人,这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吧?。”
    “天桥那边就挺不错,人又多又杂,倒是一个好去处。”
    作为镇上赌场的老大。
    上面有喝血的靠山,下边有跟著混的小弟,哪哪都要花钱,他属於黑手套那一类的人,这么多年没怎么出事也算他命大。
    所幸他做事胆大心细,从来不给自己留后患,常说的话就是:“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你今天放他一马,他明天就能带人来端你的锅。”
    这话说得没错,很有道理。
    但吴老大没想到的是,今天晚上就有人来端他的锅了。
    屋外,破砖窑附近。
    月光洒在地上,破烂建筑物的阴影里黑咕隆咚的怪渗人,一个戴著猪刚鬣面具的黑影正猫著腰踩著阴影往前走。
    这人就是张物石,
    他浑身上下一身黑衣,还整的挺专业的。
    蹲在阴影里放缓呼吸,
    静静的观察了一会儿四周情况。
    “这吴老大確实挺小心,即便是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也安排了俩人在附近放风。”
    此刻,那俩放风的傢伙正蹲在破窑外的墙根底下抽菸,菸头在黑夜里一明一灭,
    “就是这俩放风的有些不专业。”
    也是,这又不是打仗。
    专不专业的倒也无所谓,他们能起到预警作用就行。
    啪~
    “艹,这蚊子真特么多,我都要被它们抬走了。”
    “忍一忍吧,明天换班就不用蹲外面餵蚊子了。”
    “行吧,你看著点,我去尿个尿!”
    “去吧去吧,懒驴上磨屎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