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山想了想,觉得他儿子说的也对,自家小闺女可可爱爱的,怎么能让她经歷这种事?
    让她开开心心长大就挺好。
    这些年来,老张家生了这么多儿子,也就有那么两三个女儿。
    物以稀为贵,
    更何况是闺女这种可爱的家庭成员。
    所以这么些年来,张家闺女几乎都是不外嫁的,他们村祖上有钱,手里有枪,活的可比別的村子的百姓好多了。
    村里那些老爷们閒著没事凑一起聊天的时候商议了一下,最后徵求大多数人的同意拍板:那就招入赘的,把闺女留眼前。
    这么多年,他们村也就一两个闺女外嫁,张物石他姑就是其中一个,嫁的也不远就在镇上,出门走两步路就到,也算是嫁在家门口。
    老爹张大山这一辈有三十来號人,现如今晚上没事,大家回家库库生孩子,到了张物石这一辈,孩子的总量上来了,那闺女的数量才多了点。
    稀罕闺女的风气固定了,就很难改了,自家老爹同样把闺女当成宝。
    张大山掏出一根烟点上:“没啥事就行,你这趟回去村里咋样?”
    “还那样唄,你才出村不到俩月能有啥事,村里人都挺好的。”
    张物石叼上一根烟陪著:“对了爹,小花和麦子就要开学了,我爷奶他们这两天就回来。”
    “那等他们回来,我也该回去了。”
    “您著什么急回去啊?多待一些日子唄,反正村里也没啥事,在住一些日子唄。”
    张大山眨巴著眼:“到时候看看再说。”
    想来这小老头还是对他那村长的位置念念不忘。
    回张家村就是进入他的舒適区。
    张物石有些无奈:“现在说这个还言之过早,等过些日子我爷他们回来再说吧。”
    “嗯。”
    爷俩搬完东西,说了一会儿话。
    回屋就见炕上那娘仨还在嘰里呱啦的聊著天,他们仨的热情劲可以用一句古话来形容,正是那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老娘王春梅知道儿子今天回来,只是没料到闺女会跟著他哥一起回来,当她看到闺女,自是一阵开心。
    聊到开心,都要忘了吃饭。
    张大山他们爷俩也不急,挑了一个合眼缘的西瓜,把它表面的灰用水冲了冲,再把它扔进自家的大水缸里。
    吃西瓜这玩意,还是用凉水镇一镇比较过癮。
    等把晚饭做好端上桌,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桌上有四个菜,一份拌猪耳朵,一份凉拌海蜇丝,一盘子辣椒炒肉,还有一大海碗燉鸡块。
    这几道菜放普通老百姓家,属於过年过节才有的待遇,也就张物石这些年慢慢的潜移默化的改造,家里人才捨得这么吃。
    加上自家老娘心疼儿子,总觉得她儿子下乡放电影,一去这么多天肯定受累,这才会准备这么多些菜。
    只是她想不到,自家儿子下乡放电影,不仅天天大鱼大肉喝酒吃席,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找小寡妇。
    即便知道了,作为老娘,嘴上可能骂著,有可能还动手打著,不过她心里具体怎么想的,还真是不一定。
    等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完饭。
    院里早就变得热闹起来。
    妹妹小花一溜烟跑到傻柱家准备找雨水玩,她们俩年纪差不多,两家也熟,正好能玩到一块儿。
    可惜傻柱今天准备整点好菜,耽误了一点儿时间,他们家里的饭刚做好,傻柱正在炉灶那里做菜,那股子香味比別家迟了那么一会儿。
    见雨水没吃饭。
    妹妹小花有些失望的回了前院。
    中院贾家。
    贾张氏刚在家吃完饭。
    她喝了好几碗棒子粥,就连她家的锅底都让她舔进了肚子,可怪就怪在,肚子饱了,她心里还是感觉没吃饱。
    她闻著从傻柱家里传出来的大肠的味道,使劲的咽了咽口水。
    贾张氏挠了挠自己的油头,瞧了一眼自家儿媳妇,顿时脑中灵机一动:有了!
    她扒拉出自家祖传的后天灵宝大海碗,迈著野猪的步伐,一溜烟的到了傻柱家的灶台附近。
    “傻柱,你在做什么菜?怎么这么香?”
    傻柱这小子嘴比脑子快。
    他头也没回直接就说了出来:“九转大肠,刚跟人家学的。”
    说完这话,
    他这才反应过来。
    一扭头,发现肥嘟嘟的贾张氏端著那胖胖的大海碗,正站在他家灶台边上。
    他心里顿时一个咯噔:糟了,情况不对!
    “贾张氏,你这是干啥?”
    贾张氏扯著大胖脸堆笑:“哎哟,傻柱,这不是我儿媳妇怀孕了嘛,需要营养补一补,你正好做著这什么狗屁九转大肠,我闻著香,就想著过来跟你借一点,大家都邻里邻居的借点也没啥吧?毕竟做人吶,不能光想著自个儿!”
    嘶~
    这易里易气的口吻。
    怎么这么耳熟?
    这他妈贾张氏跟易中海做邻居的时间长了,都跟著学坏了。
    这种话,她怎么能说的出口?
    “得了吧贾张氏,你说我即便给你一碗,你儿媳又能吃到多少?”
    “我猜绝大多数都要进你的肚子。”
    “你就不能自己花钱买肉?別说你家穷,你当我不知道你家有钱啊?”
    听到傻柱说自己有钱。
    贾张氏顿时就不干了。
    她一手握著大海碗,一手掐著腰:“傻柱,你说什么呢,你凭什么说我们家有钱?我们家可没钱!”
    傻柱不屑的撇撇嘴。
    从前的他肯定是不会思考这个问题的。
    不过架不住有人琢磨这事。
    曾经有一次,他们院里几个小年轻人凑一起喝酒聊天,他们閒著没事就分析过贾家到底有钱还是没钱。
    最终,他们推测的结果是有钱。
    听说很久以前,贾东旭他爹老贾是在轧钢厂上班的,作为厂里的老工人,他技术虽然不算是顶尖,但也算是中等中。
    在这么大一个轧钢厂上班,中等中的技术能让他们一家日子过的不错。
    后来老贾在厂里出事故死了,厂里是赔了一大笔钱的,钱都是贾张氏存著的,那他们家里的存款肯定有不少。
    这么多年的工资+赔偿款,只要不大手大脚,总归是宽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