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箭,基础技巧讲究一个手稳,拿弓的左手得稳如磐石,拉箭的右手也得稳而有力。
    什么人箭合一,心到眼到箭到这些一切的前提都是得有力还得稳。
    以前和爹进山练过箭,还不是一天两天。
    这箭上弦拉开弓,以前那种感觉就又回来了,而且因为练了驭兽诀,不管是体力还是感知都比以前强太多。
    “咻……”
    一支箭射出,犹如一条直线般直接射中木板中心。
    “哇,二叔好厉害!”
    “可以啊东子,再来。”
    陈东笑了笑,又抽出一支箭,这次瞄准的时间更短,又是一箭正中靶心。
    射了五支箭后,陈东乾脆把箭筒捆在腰间,然后就在河边走动起来,开始移动射箭。
    “咻……咚!”
    “咻……咚!”
    隨著一支支箭中靶,最后陈东跑了起来,奔跑中,或者跳跃中射箭,无一不中。
    这里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河边的汉子过来看热闹,甚至河对面二队的人都聚在一起隔著河朝这边看著。
    每射中一支箭一队聚在一起的汉子就会吼一声。
    “好!”
    隨著最后一支箭射出,插满箭矢的木板终於不堪重负,向后倒去。
    陈东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弓。
    这一石的弓太轻了,陈东有种感觉,最少得有一把三石的硬弓配上重箭才是最適合现在的自己的。
    如果有机会去搞一把,在山里有时候弓箭比枪好使!
    向旁边本队的爷们儿拱了拱手,把弓还给大哥,陈东直接朝家里走去。
    说句实话,今天的陈东有些高调了,不过是自己故意的。
    自己这几年成为了大家口中的懒汉二流子,名声都传到二队去了,甚至可能林场那边都有人知道。
    靠山村一队有个小伙子叫陈东,连著生了六个女儿,成了绝户,天天没脸出门,成了一个懒汉二流子。
    自己老爹和娘出门都觉得脸上无光,有时候別人拿自己抢白几句,他们也只能生著闷气回家。
    自己媳妇儿更是在村里抬不起头来,走到哪里背后都有人指指点点。
    可以这样说,得亏自己陈家是大姓,队上一半的人家都沾亲带故的。
    不然媳妇儿过得更惨。
    农村里的齷齪,有时候超乎你的想像。
    所以不为了自己,就为了爹娘和媳妇儿,今天自己都得高调一波。
    和二队的人干仗,单挑孔跃民,河边射箭,都是让这些人知道。
    从前那个和爹进山打猎,敢打青皮子、熊瞎子的爷们儿陈东,现在又回来了!
    回到家,胡美红看到当家的安安全全的回来了也是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媳妇儿,昨天我拿回来的野鸡等下准备一只。
    强哥叫我晚上去他家喝酒,去的时候我提上。”
    胡美红点点头。
    “知道了当家的。”
    安排完后,陈东开始劈柴,六捆柴,把它们劈成长短均匀的木柴块。
    几个女儿可能去找她们堂姐玩儿去了,现在院子里安静得很。
    两只小刺蝟终於摆脱了小主人们的魔爪,现在在新家里睡得正香。
    旺財则去爹家,找它娘玩去了。
    快天黑了女儿们回来了,看到陈东在劈柴,乖巧的把劈好的柴一块一块的拿到屋檐下,然后胡美红把它们码上。
    陈东刚劈完柴坐下喝水,就看见大哥提著一条鱼走了进来。
    “东子,不是去德强那里喝酒?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胡美红一听,进屋將一只野鸡还有一小包用布包起来的坚果拿了出来,一起交在陈东手上的还有电筒。
    “当家的快去吧,院子里我们知道收拾。”
    陈东接过东西,点点头。
    “那我过去了,你们也早点吃饭,院子明天再扫也来得及。”
    说完就和大哥提著东西出了门。
    这別人叫喝酒,提点东西是礼数,如果你真的典著个逼脸,打著空手去,就有点不讲究了。
    当然,像陈东两兄弟这样,提一条鱼和一只野鸡去的又太豪横了些。
    堂哥德强也是和二叔分了家的,生了三个儿子,日子过得不好也不坏。
    陈东两兄弟到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上了菜,看样子刚出锅,一大盆鱼,里面还有粉条和豆腐还有土豆。
    此时还有本队的一个叫钟爱国的,和堂哥走的近,今天他也在受邀之列。
    看到陈东两兄弟提著野鸡和鱼过来,堂哥接过,嘴里还说了两句。
    “东子,军哥。在我这里来喝酒,怎么还提东西,见外了不是。
    媳妇儿,把这野鸡剁了,家里还有点干辣椒,炒个鸡块好下酒。”
    话音刚落,堂嫂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嫂子。”
    陈东叫了一声。
    堂嫂接过鸡,一脸的笑。
    “东子,军哥,別客气,当自己家一样。”
    几个爷们儿入座,这种场合女人和孩子是不能上桌的,留了菜在厨房里吃,这是规矩。
    有时候如果主人家做的是一整条鱼装的一盘,客人就会吃了鱼的一面,另外一面不会翻过来。
    这是等客人走后,把鱼翻过来给孩子和媳妇儿留的。
    几个爷们儿一上桌,酒倒上,陈东拿来的坚果一人面前放几颗,包坚果的布放口袋里。
    堂哥德强举起酒盅。
    “来,干一杯,今天感谢几个兄弟,不然这脸面就丟大了。”
    陈东几人连说著都是兄弟,必须的。
    喝了一杯后开始吃菜,然后嘮嗑。
    “娘的,这二队的人有点太不讲究了,居然朝河里丟石头。
    还说什么把鱼朝边上赶,当时我就火了,找了两块石头朝他们身上招呼,把他们砸的直叫。”
    钟爱国在旁边也一脸的恨意。
    “娘的,总有一天要给二队一个教训,让他们不敢来河边放笼子!”
    陈东拿出烟,给德强还有钟爱国散上一支。
    抽了一口吐出烟雾,然后慢悠悠的开口。
    “我觉得吧,这现在大家都放笼子,河里的笼子比鱼还多。
    还是別放了,吃力不討好的事。”
    “哎。”
    堂哥德强嘆了一口气。
    “东子,如果我有你那进山的本事,我也不会去放笼子。
    但是我没有哇,这个时候不放笼子还能干啥?
    都是自己弟兄我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笑话,家里三个小崽子正是能吃能喝的年纪。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放笼子总还能搞到两条鱼不是,这样过年也好过些。”
    堂哥说的情真意切的,也让钟爱国和大哥共情,现在这年月,日子都不宽裕,过得紧巴巴的,都理解。
    “哎!”
    钟爱国和大哥都嘆了口气。
    看见气氛有点沉闷,陈东抽了一口烟,看著三人沉声道。
    “我这里倒是有条能挣一笔的路子,就是有点危险。
    不知道你们敢不敢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