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怀疑陈刚说的是大话,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
    就像他说的,不止赵山银,可能赵家的人没几个能活下来。
    太有叔点点头,在他的理解里这很正常。
    真的有那一天,让年轻人继续活著,老家儿为家里扫清障碍,天经地义。
    “好了,那我先回去了,东子。
    把这事儿当个事儿办,別被坑了。”
    把太有叔送出院子,陈东回来和老爹说了一下。
    “爹,我现在去一趟镇上,太有叔说的对,我先去了解一下情况。”
    老爹点点头:“嗯,你去吧,家里有我!”
    陈东看了看又在院子里和小白一家玩儿在一起的珊珊思思还有舞舞柳柳,直接启动吉普车朝著镇上驶去。
    依依尔尔懂事儿了,她们知道刚才家里出了事情,现在在里屋帮著看著两个弟弟。
    珊珊思思还是没心没肺的年纪,啥事儿都没玩儿重要。
    来到镇上,陈东想了想没去大哥那里。
    等大哥两口子做他的买卖,別把一家人都搞得担心。
    陈东直接把车开到派出所外面停好,一个人进了派出所。
    张显忠的办公室陈东知道在哪里,直接去他办公室。
    没想到事情他就是这么巧,来到办公室就听到办公室里面传来郭镇长的声音。
    这瘪犊子在也好,今天就在这里把事情解决了,省得啥事儿都拿到靠山屯说让家人担心。
    陈东直接走了进去。
    只见郭镇长坐在属於张显忠那个位置上,一脸气愤的模样。
    而张显忠则坐在郭镇长对面,两人明显嘮的不愉快。
    看到陈东,郭镇长直接站了起来,指著陈东一脸的激动。
    “张所长,就是他!”
    “让你去靠山村抓人你不愿意,现在他自己来了,先把他关起来!”
    “然后等赵老板出院了再说怎么处置他!”
    张显忠不著痕跡的皱了皱眉,冲陈东笑道。
    “东子来啦,刚才郭镇长还在说你们靠山屯发生暴乱事件。
    正想说去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来来来,过来坐下嘮,有啥误会解释清楚了。”
    陈东也不客气,走过去直接挨著张显忠坐下,接过张显忠递过来的烟点上。
    “张所长,你这啥意思?”
    面对郭镇长的质问,张显忠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我这不是了解情况么。
    咱也不能啥都不问,就隨便给一个人一个事儿定性不是?”
    “我们的宗旨是不放过一个坏人,但是也不冤枉一个好人。
    大家坐下来把事情说清楚了再说嘛。”
    郭镇长哼了一声。
    “这个人的媳妇儿开枪打人,现在赵老板躺在县城医院里。
    他组织村民殴打镇政府工作人员,殴打去靠山村投资的老板。
    这都是我亲眼所见,还有啥调查的?”
    说到这里,郭镇长挺了挺腰杆,摆出一副自认为威严的模样看著张显忠。
    只不过脸上被抓出来的血稜子让他看著和威严两字不挨边。
    “张所长,你们派出所还在不在镇政府的领导之下了?
    居然对镇政府的命令不执行!”
    这郭镇长这么不客气,让张显忠也来了点脾气。
    抽了一口烟,吐出烟圈,沉声说道。
    “郭镇长,我们派出所肯定在镇政府的领导之下。
    但是我们也接受县公安局的直接领导!”
    郭镇长一愣,他没想到张显忠居然为了陈东硬刚自己。
    派出所名义上是接受县公安局直接领导。
    但是一般情况下还是一切以镇政府为主。
    郭镇长冷静下来,看著张显忠沉声说道。
    “张所长,咱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以前给我说过,这个姓陈的在县城的关係很好。”
    “吃饭结个帐这种事儿,面子我给,但是这次事儿不一样,他··········”
    “郭镇长!”
    张显忠直接打断了他。
    “既然大家要说点掏心窝子的话,那我也说两句关起门来说的话。”
    “郭镇长,有些事儿吧,別急著站队。
    可能你惹不起。”
    张显忠又抽了一口烟,接著慢悠悠得道。
    “好不容易风里雨里的打拼了那么多年,混到一个镇长。
    別到时候一子错满盘皆输,最后落个惨澹收场。”
    “你我都是小人物,看不到水有多深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郭镇长沉默了。
    他是一个聪明人。
    起风了他混的风生水起,风停了安全落地。
    春风到了居然不降反升,靠的就是察言观色见风使舵!
    一旦他冷静下来,就觉得这事儿是透著不对劲儿。
    陈东这时也开口了。
    “这位郭领导,我能不能问问你是怎么找到这个赵老板的?”
    “我们靠山屯儿,要啥没啥,除了树多一点就只有一条河。
    那土地既不平整也形不成规模。”
    “那赵家老二说来家乡投资,他有没有说投资啥?”
    “那瘪犊子和我家有仇这谁都知道,领导可別让人给当枪使了!”
    张显忠也立刻补上一句。
    “如果只是被当枪使对付一个小老百姓倒还无所谓。”
    “可別一头撞在城墙上,撞的头破血流的,到时候两边不是人,那吃亏的。”
    “可是自己了!”
    话说完,办公室里又陷入寂静。
    张显忠拿起办公桌上的茶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热气,然后抿了一口。
    陈东也在默默的抽著烟。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郭镇长站了起来。
    “不管咋说,这开枪都是大事儿。
    不过因为伤者还在医院,一切等伤者度过危险期再说吧。”
    “张所长,我那边事儿还挺多的,先回去了。”
    张显忠点了点头,笑道。
    “那我送送你。”
    张显忠和陈东点了点头,和郭镇长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陈东一个人在办公室抽著烟喝著茶。
    他一点不急。
    开枪,这事儿落在一般人身上是大事儿。
    但是在有些人眼里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现在看的是双方的后台谁更硬!
    正所谓功利在戏外,战场从来就不在靠山屯!
    ······················
    大概过了十分钟,张显忠走了进来,直接去他那个位置坐下。
    “东子,坐,我俩好好嘮嘮。”
    陈东换到张显忠刚才坐的位置,笑道。
    “忠哥,不好意思,让你为难了。”
    张显忠无所谓的笑了笑。
    “这有啥为难的?”
    “难道我真的把你或者把你媳妇儿抓啦?”
    “先不说那啥老板是啥来头,我今天抓人明天可能就会被叫到城里挨顿骂。
    不管咋说,我们是一个阵营的人,一直都是!”
    “再说我们还是兄弟!”
    张显忠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沉声道。
    “东子,这事儿咱不能被动,去一趟城里。
    通过宋家的人脉问问。”
    “那个姓赵的老板到底咋回事儿?”
    “我总觉得这事儿透著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