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东这样说,太有叔眼睛一亮。
    想都没想直接来了一句。
    “我在心里合计了一下,大概要三十万,如果每天要管两顿伙食还要有肉,再加五万吧。”
    整个会议室里面除了陈东,所有人包括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张显忠都一脸惊讶的看著太有叔。
    三十五万!
    这也太敢开口了,都不是狮子了,这是饕餮啊!
    陈东倒不像这些人这样惊讶,毕竟后世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好歹也是几百万的小老板。
    不过太有叔也真的有点狠了。
    赵山银看著太有叔,不是大腿上有伤,差点就站起来拍桌子了。
    比起在山里找的东西,区区三十万赵山银身后的人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有钱归有钱,谁也不想做冤大头不是。
    太有叔看到眾人的表情,那是一点也不尷尬,主打一个老子就是脸皮厚。
    他字都认不全,哪里算的来帐。
    他只有以前组织大家修水渠,做集体活的经验。
    要多少个人工,大概要多少材料。
    然后粗略的一合计,再在这个基础上吼高个五六倍就行,反正绝对够。
    钱有多咋办?
    那就吃好点,剩下的再建设建设队上就行。
    看赵山银那个模样,甚至太有叔还问了一句。
    “咋的,你拿不出那么多钱?那就算了。”
    赵山银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有,这点钱我还不放在眼里!”
    “那什么时候给?这钱先说好,直接在队上给。
    东子说的两个协议一起签。
    修公路的协议,还有和东子进山那个免责协议。”
    太有叔话音刚落,坐在主位上的郭镇长不干了。
    “陈队长,这么大一笔款项,必须在镇政府的监管范围之內,我们要確保这笔钱全部是花在修路和用在老百姓身上。”
    赵山银看著郭镇长,没好气道。
    “郭镇长你放心,你们镇政府那份少不了你的,这事儿就听我叔的!”
    这话说的就很明显了,就差没直说不会少了你的钱。
    听到赵山银这样说,郭镇长沉默下来,算是同意了大家的话。
    什么老百姓,只要自己能捞到钱,都不是事儿。
    他才没那个精神去管老百姓。
    “三天后吧,三天后我来靠山屯,把钱和协议签了。
    东哥,我们半个月后出发没问题吧?”
    陈东笑了笑,说道。
    “只要钱到位,你就是现在出发我都没问题。”
    “那行,老爷们儿一口唾沫一个钉,这事儿就这样定了!”
    “事情谈完了,一起去镇上饭店吃个饭吧,我请。”
    陈东直接拒绝。
    “不用,一顿饭我还请的起,和你一起吃饭酒都要少喝两杯。
    我们自己去吃,三天后我们在靠山屯等你们拿钱来。”
    “就这样吧,叔,贵叔。
    我们走,喝酒去。
    今天我请客。”
    说完陈东就站了起来,太有叔和孔贵四人都站了起来。
    孔贵笑道:“行,既然东子今天请客,那今天我就得放开肚子喝,好好的宰东子一顿。”
    陈东笑道:“今天高兴,隨便宰,叔你不喝醉都不行。”
    一行人走出会议室,身后赵山银再也维持不住那虚偽的面具。
    一脸恶毒的看著陈东的背影,手指用力的握住拐杖,说不出的狰狞。
    ······················
    陈东几人来到大哥的饭店,现在十一点多,正是上客的时间。
    大嫂站在吧檯,看到陈东五人进来笑道。
    “哟,今天东子带来几位贵客。
    叔来啦,直接坐包间吧,那里面安静。”
    说完从吧檯里走了出来,领著大家朝包间走去,叫那个小姑娘泡茶。
    进了包间坐下,陈东笑道。
    “嫂子,给哥说一下,上硬菜。
    指著那什么燉大鹅之类的上,酒就喝我给哥的鹿血酒吧,过两天我再给哥送来。”
    嫂子笑道:“东子,这不用你交待,几位叔来了必须硬菜加好酒。
    我先去端两盘花生米进来,大家先嘮著,等活少了让你哥也来陪几位叔喝一杯。”
    看著越来越时髦又会说话的大嫂,太有叔笑道。
    “所以说靠山屯的人都想走出来呢。
    看看军子媳妇儿就知道了。”
    “现在是越来越年轻不说,这说话也让人心里暖呼呼的,哪还有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那彪悍劲儿!”
    一句话把大嫂说的不好意思了。
    “哎呀叔,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这是夸你呢。”
    “我去给几位叔拿花生米,东子,你陪著几位叔慢慢嘮。”
    大嫂说完出了包间,去拿花生米和倒酒去了。
    大嫂一走,几杆烟枪就抽的抽旱菸,抽的抽捲菸,一时间包间里面烟雾繚绕的。
    吧唧了两口,孔贵看著太有叔笑道。
    “太有,大家都是一个村的,这一队二队就像是分了家的兄弟一样。
    虽然平时吵吵闹闹的,但是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这话我没说错吧。”
    太有叔瞟了一眼孔贵。
    “有话说有屁放,大字不识几个装啥文化人儿呢。”
    “这三十五万修路这事儿,咱得合计合计。”
    “滚滚滚滚滚,合计个啥?”
    太有叔一点也不客气。
    “这钱是东子用自己的命做注拉来的钱,你们二队想分一杯羹,想都別想!
    能修条路进来,以后你们二队的人进城也能不脏鞋就得谢天谢地了。
    咋的,你还想分点钱?”
    “弄到这钱是我的本事,和你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瞧这话说的,那是一点不客气,孔贵脸上掛不住,指著太有叔直接吼道。
    “陈太有,大家一个村子长大,斗了那么多年,谁他娘的不知道谁啊?”
    “你和我得瑟个鸡毛啊你得瑟。”
    “你也就是运气好,东子是你们一队的人儿。
    他如果是我二队的人,今天有你唱独角戏的份儿?”
    “你一样得像我一样憋著,说的好像是自己的本事一样。”
    太有叔得意的笑了笑,那笑容还真的有点子得瑟的味道。
    “嘿,孔贵你说气不气,东子他就是我一队的人儿,他就是我侄子是我老陈家的人儿。
    我没本事咋啦,我侄子有本事就行。
    就凭著,我就压你一头,咋的!”
    “砰·············”
    孔贵一巴掌拍在桌上,站了起来,怒道。
    “这饭不吃了,吃个屁。
    老子看到你那张脸都得少活三年!
    我们走!”
    看著招呼自己队上会计要走的孔贵,太有叔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铁锅燉大鹅哦,鹿血酒哦,確定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