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苏烬举手高喝,原本准备散场的弟子停在原地。
    眾人瞩目下,苏烬沉声道:“宗主,凭什么我们不能去!”
    陆虚白嘴角微翘:“那还用问么?你们五个实力低微,虽然修炼出一丝灵力,但还难称得上修炼中人。”
    “不带你们去是呵护你们,修士心性勇猛,与其他宗门相见,人数一多矛盾难免。”
    “虽然是共事商討,不会有激烈矛盾,但一旦有轻微磕碰,你们这点实力非死即残!”
    谢尘刚立刻补充道:“听懂了吧!立刻回山,不要在这犟嘴!”
    “我不服!我也要找正经道侣!”苏烬怒喝,“就算可能出事,我愿意生死自负!”
    “我也愿意!”楚燃风淡声附和。
    “你们两个。”谢尘刚拉下脸,“是不是哪有热闹都非要上去凑一凑?!”
    “师尊!机缘是碰出来的,我们在外面也可以修炼,还能遇到机缘增长人脉,怎么看也比在宗门里强多了。”苏烬继续道,“这次能遇到眾多师姐,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没错!”楚燃风道,“我们俩也不想墮了您的威名,就让我们去涨涨见识吧。”
    眾长老交头轻笑。
    谢尘刚嘖了一声,凑到陆虚白身旁耳语一阵。
    隨后,陆虚白道:“我听你们师父说了,说你二人经验丰富,纵横风月。”
    “但修士非比寻常女子,你们的经验未必有用...不妨先说说,若真是到了玄月山,你二人有何想法?”
    陆虚白话音落下,殿前眾人静听。
    苏烬先上前半步,神色肃然,拱手道:“宗主,诸位长老,弟子以为,修士非比凡俗女子,此言极是。”
    “哦?”陆虚白笑道,“那你具体打算如何?”
    苏烬抬起头,认真道:“很简单,吃软饭。”
    “玄月山上,必然各宗天骄云集,女修之中,强者极多。弟子修为低微,若装强者,只会被人一眼看穿,徒增笑柄。”
    “所以弟子不装强,弟子装弱。”
    陆虚白眼底笑意更浓:“你已经够弱了,还需要装么?”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低笑。
    苏烬继续道:“弟子以为,强势女修不缺仰慕者,也不缺献殷勤者。真正稀缺的,是一种不会威胁、压迫她,不会试图证明自己比她更强的男子。”
    “这类男子最大的价值,不在於能保护她,而在於能让她放鬆。”
    苏烬抬手指了指自己。
    “弟子修为低,辈分浅,长相又颇为俊美。”
    谢尘刚冷笑:“看你这不要脸的劲儿,倒像是会吃软饭的。”
    苏烬立刻拱手:“师尊慧眼。”
    谢尘刚:“....”
    苏烬道:“所以弟子的办法很简单。”
    “到了玄月山,弟子绝不主动纠缠任何女修,而是只做三件事。”
    陆虚白道:“哪三件?”
    苏烬接连伸出三根手指。
    “嘴甜、会求助、让女人付出成本。”
    “遇到不懂的规矩,弟子就去问,遇到危险,弟子就躲到师姐身后,而且躲得坦坦荡荡。”
    “若某位师姐今日提醒我一次,明日帮我挡一次麻烦,后日又见我可怜,隨手丟给我一枚疗伤丹。”
    “次数多了,她自己都会觉得我是她罩著的人...倘若有门中诸位师兄相配合,偶尔又能给师姐带来一些好处,那想必计划会更加顺畅。”
    “哈哈哈哈哈!”陆虚白忽然畅快大笑,指著苏烬目视左右长老。
    “本座一生中教过多少人吃软饭,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无师自通的软饭王!”
    “宗主此言大谬!”苏烬高声道,“並非无师自通,弟子刚才所言都是最低保障,通常而言会有人自动给我送软饭吃。”
    “呃...很有傲气!”陆虚白话锋一转问道,“楚燃风,那你呢?”
    “我?”楚燃风抱著膀子嗤笑,“我没那么麻烦。”
    “倘若见了师姐,我便自报家门,谁愿意与我亲近,我便分她一半修为!”
    “你哪有修为给人分?”
    “有多少就分多少,不够的欠著,之后双倍奉还,分到她满意为止。”
    “天才!”
    眾长老掌声响起,眼神无不讚赏。
    一个软饭王,一个白嫖王,合欢宗真是招到鬼了。
    陆虚白长呼一口气,笑道:“你们两个,真乃我合欢宗臥龙凤雏!將来必有大成就!”
    “也罢!那此番出行,你们两个就一起跟过去!”
    ...
    “现在事情已经定了,去了玄月天宗你打算怎么办?”
    树林中,苏烬闭目双手虚抱,灵力在体內运转。
    楚燃风斜靠在树旁抽菸。
    闻言,苏烬转身推掌,眼不睁开口道:“很简单,合欢宗想让联盟不成从中捣乱,我们只需要反向操作。”
    “如何反向操作?”
    “办法有两道,第一点合欢宗的调性我看各宗门应该都了解,不必表態各宗也早有预料。你我从中作梗,为合欢宗树敌。”
    “树敌。”楚燃风嘬嘬牙花子,摇头,“我看强度不太够,毕竟大部分应该都不想联合。”
    “对,所以还需要第二条,只不过这备选方案风险实在大了点。”
    “说说。”
    “正道想要联盟攻打魔渊,既然无法齐心,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魔道打到他们面前。”
    “哪来的魔道?”
    苏烬收势,睁眼看向楚燃风。
    四目相对。
    楚燃风捻著菸头,低头髮笑:“我所练童子功你是知道的,其实弊端颇为严重,与合欢宗的功法相似,只是慾念转成杀欲,所以我年轻的时候倒是经常被人误认成邪道。”
    “当初我家乡末日威胁尽在眼前,嵌合界悬在大气层,不时有怪物从裂缝坠落,有时也是灵体。”
    苏烬点燃一支烟,倚靠在树旁,微抬著下巴静听。
    楚燃风脸上浮现出一丝怀念之色:“那时候我二十多岁刚出道,加入国家组织秘密维护治安,第一次出任务,嵌合界坠落的灵体落入坟土,让一对夫妇冤魂復生,拦路杀人。”
    “那两只鬼的实力远超预期,跟我同行的队友几乎都被打残打废,我所修功法天生克制邪祟,但也不敌那两只鬼怪,你知道我最后怎么贏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