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碰上老情人了。”苏烬低笑。
    楚燃风拍拍谢尘刚身侧:“师尊,没人看你了!那是前师母吧,怎么连看都不敢看啊,给我俩讲讲。”
    谢尘刚撂下手谨慎朝上看了一眼,见人影消失鬆了一口气。
    “就属你们两个小王八蛋眼尖!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说的...”
    说著,三人继续上行。
    谢尘刚眼观六路:“到了上面,你们见了那女人可千万別跟她搭话!也別叫人家师母!”
    “只不过是年轻时候有一段孽缘,早就过去了,你们要是乱叫丟了性命,那就怪不得为师....呃!”
    谢尘刚话说一半,猛地偏过头,竖掌遮起脸。
    苏烬二人对视一眼,望向前方。
    石阶另一侧,几名身著青衣的女修正从云雾中走来。
    为首女子看上去年纪不过三十许,身姿高挑,衣著与方才那位温婉美妇截然不同。
    一身墨青劲装,袖口收束,腰间繫著窄银带,背后负著一柄细长灵剑,剑鞘乌黑,边缘隱有青色雷纹游走
    她一抬眼,目光朝著谢尘刚便直直刺了过来。
    停顿片刻,收回视线。
    一声极低的剑鸣在玉阶间盪开。
    苏烬眼光微亮,楚燃风眯起眼。
    直到那几名青衣女修走远,云雾重新合拢,谢尘刚才缓缓放下手,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个又是谁?”苏烬问。
    谢尘刚面无表情:“不认识。”
    楚燃风:“不认识还用剑鸣问候你?”
    “玄月山风大,剑鞘自己响的。”谢尘刚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我最后警告你们两个一次,今日各宗齐聚,山上人多眼杂,其中有些前辈性情古怪,修为高深,你们少看,少问...”
    话还没说完,远处云雾忽然被一阵香风推开。
    玉阶上方,几名身著浅金长裙的女修缓缓而下。
    这一行女修衣饰华贵,裙摆以金线绣著细密花纹,为首女子看起来年岁稍长,眉眼艷丽,鬢边垂著一串赤金流苏,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苏烬和楚燃风同时转头。
    谢尘刚已经重新竖掌遮脸,动作熟练,姿態自然。
    浅金长裙女子脚步微顿。
    她没有说话,静静看著谢尘刚,眼神与前两位又不一样。
    看了片刻,女人唇角忽然轻轻一弯。
    转身对身旁弟子微微抬手,几名浅金长裙女修立刻跟上,从合欢宗眾人旁边缓缓走过。
    经过谢尘刚身边时,赤金流苏轻微晃动,香风袭人。
    谢尘刚面朝山壁,研究苔蘚。
    苏烬:“我感觉她已经原谅你了,晚上可以去试试。”
    “这没完了是吗?!”楚燃风嘆气,“你年轻时候到底怎么挤出时间修炼的?”
    谢尘刚冷冷道:“闭嘴,你们先上,为师...先去收拾收拾。”
    合欢宗大部队已经走高,两人落在后方。
    看谢尘刚走远,苏烬耸了耸肩:“刚子这人行啊!確实有实力!”
    “行个屁!看见女人那副怂样子。”楚燃风嗤笑,“这要是我,还不都管的服服帖帖的!”
    “走吧,別吹牛逼了,谁半夜跟我说想媳妇,又后悔出轨的。”苏烬手搭楚燃风肩膀继续上行。
    “刚子出轨跟呼吸一样自然。”
    ....
    “嘖,真麻烦,出门又要穿衣服,咱们就不该来的嘛!”
    “忍一忍吧师妹,回屋再脱。”
    “哎!那是乾门的人啊,师尊,乾门的人来了!”
    连山玉阶高处,几名一身粉衣的女修纷纷下望,看向隱现雾中的合欢宗大部队。
    为首长老嘴角微微上翘:“哼,消息肯定是瞒不住的,他们来了也不意外...这群臭鱼烂虾还有脸出门!”
    “师尊,你看后面那两个人,感觉不太一样啊。”
    为首长老原本只是隨意一瞥,唇角讥笑忽然顿收。
    云雾从玉阶间缓缓流过。
    两名青年並肩而行,姿態散漫,正低声说笑。
    几乎感觉不到多少灵力波动,从修为上看,平平无奇。
    为首长老眼神一点点凝住。
    “嗯?”
    旁边粉衣女修顺著她目光望去。
    “师尊?”
    长老手指缓缓抹过唇角,露出蜜汁笑容:“乾门什么时候.....有这种货色了?”
    “师尊也觉得不一样?”
    “极品。”为首长老轻轻眯眼,“修为不高,灵力也浅,但男人不是只看修为。”
    “皮相、骨架都是一等一,更难得的是气质。”
    “这两个男人,放在別宗没什么特殊,放在乾门就是顶尖天赋...”
    几名年轻女修听得眼睛微亮,又连忙低头细看。
    玉阶下方,两人閒谈,时不时伸手比划。
    周围儘是各宗弟子投来的目光,两人依旧该笑笑,该走走。
    “一堆乾门弟子里,竟然冒出两个能看的,胆色、脸皮、骨相、气场,全占了。”
    “师尊,要不我过去...玩玩他们?”
    “不要多事!少跟乾门的人说话,还有看好阿俏...她练功出偏,脑子还不清醒,別让她碰见这两个人。”
    玉阶下方,两名水蓝法裙的女修站在路边亭中赏景。
    衣饰清雅,袖口绣著细碎云纹,腰间佩著小巧铃坠。
    “那就是合欢宗的人?”
    “嗯,看起来挺正常的。”
    “嗯...或许只是看著正常,传闻合欢宗有些功法,最擅长乱人心神。你以为自己只是多看了一眼,实则念头早已偏了半寸,等回过神来,连为何替他说话都想不明白。”
    “我看也只是传闻,我不相信有这样的功法,否则合欢宗早就稳坐元州头把交椅了。”
    “我也不是很信,反倒我看这两个人轻而易举就能被我...”
    ....
    “听见了吗?”楚燃风表情平静道。
    “没听。”苏烬抬眸,“不过,你是不是想说上面那两个女人要拿咱们找乐子?”
    “没听见你怎么知道的?”
    “察言观色而已,她们一撅屁股我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厉害、厉害!”楚燃风侧目,露出笑容,“赌不赌?”
    “赌什么?”
    “就赌...女人是先找你还是先找我。”
    “哈哈哈哈!”苏烬畅快大笑,“哥们,你跟我站一块,你看有人瞅你么?”
    “別的我不说,比这个...你输我太多了。”
    “你就说敢不敢赌吧!我贏了以后从你宝库里隨便挑件东西拿走,你贏了以后到我那,有看中的宝物你也都可以拿。”
    苏烬两手一端,乐了。
    “你愿意送钱,我也没办法,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