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生,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
    王展面露不满:“你是兽嘛!天生就喜欢趴在地上。”
    “你错了,我天生喜欢站在高处。”
    “跟我抬槓是吧?”
    金生嘴角后咧,似是有些不屑:“我没抬槓,那我问你,御兽宗门能改名叫御人宗门嘛?打根上他就不平等啊!你承不承认?”
    “......”
    “你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了。”
    “闭嘴!”王展黑脸,俯身质问,“谁教你这些的?”
    “那还用人教?我又不瞎不傻的,出门我骑著你飞行不行啊?你觉得四条腿的动物天生喜欢被人骑么?难怪从小我妈就告诉我两条腿的坏...”
    “你放屁!御兽宗门的化兽术,不也是把人变成兽形?大家不是一样的吗!”
    “对,你们偶尔也喜欢演一下。”
    “给我闭嘴!”王展脸色一沉,“这些话在宗里能乱说么?”
    “哎呀,天天自相矛盾...说不过就上嘴脸..”金生豹眼上翻,“我体內都被你们打上御兽印了...要我说啊,你就大大方方的承认得了,还什么兄弟长兄弟短的...我接受现实啊,唔!!”
    话说一半,金生全身颤抖,毛髮乍立。
    “满口胡言!我看我是对你太好了,才让你兽性未脱!”王展手掐法诀怒道。
    “我看你人性脱的挺乾净...呃呃呃呃呃...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说了!!”
    金生吐出舌头狂喘,旋即闭口不言。
    见它不再吭声,王展缓和下来,一脸无事伸手去顺它炸起的毛。
    “你看你,非逼我动手。”他语气放软,嘆了口气,“我也是为你好。宗门里规矩重,你这些话传出去,吃亏的是谁?还不是你?”
    金生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喘息,豹眼湿红,仍旧伏著。
    王展拍了拍它的头,温声道:“咱们这么多年情分,我什么时候真拿你当畜生看了?你是我兄弟。兄弟之间,哪有什么御不御的。”
    说著,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灵果,塞到它嘴边。
    “吃吧,別置气。刚才是你不懂事,我罚你一下,也是盼你长记性。外人可没我这么心疼你。”
    金生看著那枚灵果,半晌,低头咬住。
    王展笑了:“这才对嘛。”
    金生仍旧趴著,尾巴尖垂在地上。
    王展还想继续说,忽然眉头一皱。
    金生耳朵一动,也抬起头。
    林间小径深处,树叶沙沙作响。
    一道湿漉漉的黑影,从密林里踉踉蹌蹌走出。
    王展眯眼看去,来的是一匹黑马。
    原本该神骏异常,可此刻鬃毛散乱,像是刚从河里出来。
    行走间步態踉蹌,两条后腿尤其不稳。
    黑马停步抬头,见到眼前人,眼中又涌出夹杂愤恨的泪光。
    王展怔住。
    “王展...”
    黑马声音沙哑,王展脸色一变,猛地站直。
    “墨蹄?出事了!”
    黑马踉蹌上前两步,前蹄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王展连忙上前扶住它的脖颈,手刚碰上去,就摸到一手水。
    “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墨蹄马唇颤抖。
    “我只是出去吃草....然后两个戴头套的畜生,从坡上走下来。”
    王展眉头紧锁:“什么头套?”
    “黑的,只露眼睛和嘴,一个穿白衣,一个穿黑衣....”墨蹄声音越来越抖,“是合欢宗的。”
    王展脸色骤沉,金生瞳孔也微微一缩。
    墨蹄越说越悲愤,眼泪顺著马脸往下淌。
    “他们偷袭我,把我拖进林子里....”
    王展听得头皮发麻。
    “他们打你了?”
    墨蹄闭上眼,痛苦摇头。
    “他们...后来就把我放走了...我刚从河里洗完,水都灌到我肚子里了,呜呜....”
    王展脸颊抽动。
    金生看著墨蹄目光呆滯。
    这么平等么....
    墨蹄哽咽道:“去!去找合欢宗,给我做主!我要报给长老、宗主!!!”
    王展心中怒火轰然上涌。
    “他妈的!欺马太甚!合欢宗....”
    他缓缓转身,看向远处玉楼方向,冷声道:“金生,跟我走!找他们问个明白!”
    “墨蹄你放心,事情要是真的,我不会放过他们!一定给你討个说法。”
    墨蹄远远观望,一人一豹沿著青石路大步向前。
    玉楼广场下,苏烬二人饮著茶。
    楚燃风快速放下茶杯,低笑一声:“好像来了。”
    “我们先上去挑衅...咱们先不要同时出现,我先过去。”
    .....
    王展前行,还未走近玉楼广场,前方人影一闪。
    苏烬慢悠悠从路边转出,正好挡在青石道中央。
    王展脚步一顿,见一袭淡粉弟子服,眼神瞬间冷下。
    “你是合欢宗的人?”
    “呦!这位师兄是....御兽宗门的?不知是哪家宗门。”苏烬目光调转到金生身上,“好神俊的灵兽,师兄还有这位豹兄怎么称呼?”
    “少跟我套近乎!”
    “师兄这是怎么了,咱们...没过节吧?怎么上来就喊打喊杀的?”苏烬后退半步,面露惧色,“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王展上前半步,冷声质问道:“我问你,今天玄月山支脉里,是不是你们合欢宗的人对我宗灵兽下了手?”
    苏烬面露惊讶:“有这种事?”
    “装?”
    “师兄慎言。”苏烬绷起脸,略带不忿,“我合欢宗虽然名头或许没贵宗大,但也不是谁泼脏水都接,你说我们下手,有证据么?”
    王展冷笑:“一黑一白....戴著头套的人下的手。”
    “我们没这號人。”苏烬缓缓皱眉:“这一听就是栽赃。”
    “栽赃?是不是栽赃你还说了不算。”王展上下一扫苏烬,冷哼道,“我看你充其量也就是外门弟子,没想到也能被带到玄月山。”
    “滚开!这些事,我跟你说不著。”
    “你怎么说话呢?先是污衊我合欢宗,然后又侮辱我。”苏烬慍怒道,“別以为你实力强就可以为所欲为!藉机找茬骚扰我宗门!你把话说清楚!”
    “我让你滚开。”王展冷淡道。
    “你让我滚我就滚,那我面子往哪摆?道歉!”
    “滚不滚!?”
    “我滚你*啊,傻福,给我脆地上道歉!”
    態度突然恶劣,王展瞬间懵逼,紧接著面部充血。
    砰!
    王展横出一记重拳,苏烬应声倒地,口角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