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倾城愣住了,她还以为自己哥真的拒绝联盟,可现实是此时佯装撤退的武帝,额头已经急出了汗水。
    他恨寧远是真的,可想要拉拢寧远也是真的。
    恨他这个小瘪犊子玩意儿,这么轻鬆就把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妹妹拿了过去。
    喜欢他是因为镇北府的兵器,黑火药。
    景倾城转头余光一扫,发现寧远也已经转身回去了,顿时一愣。
    “这傢伙既然是有诚意前来联姻,怎能一点耐心都没有,这样的傢伙,我凭什么答应?”
    “皇兄他根本没有诚意,再拖他几天,看他服不服,”景倾城银牙咬的咯咯作响。
    可就在这时,景倾城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呢,忽的一声战马长嘶,武帝猛地一扯韁绳又调转了回去,目光灼灼看向寧远:
    “小子,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上门提亲,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死寂,大景军队一片死寂。
    片刻之后,整个大军军队爆发出一片惊讶。
    “咦?!”
    寧远一扯韁绳,嘴角微微上扬,果然男人就得硬气,哪怕是到了娘家也得硬气,不然只能跟狗一桌。
    当然,首先打铁还需自身硬。
    “今天如何?”寧远侧目回应,声音迴荡在空旷的山野之间。
    “可以,但你的兵马必须驻扎外边。”
    “没问题。”
    “倾城,既然你的夫婿已经到了,前去迎接吧,”武帝心中稍安,他可是对寧远的马槊眼红的厉害。
    如果自己血狼骑装备马槊,哪里还畏惧尚杰西的重装铁骑呢。
    景倾城红著脸,一扯韁绳代表双方朝著寧远走去。
    当来到寧远面前,她余光躲闪,心慌的厉害:“请……请隨我来。”
    寧远一笑,身体前倾低声道,“该叫我什么?”
    这番话让景倾城娇躯一颤,耳根子红的厉害,慌乱道,“那是以后的事情,你必须八抬大轿把我接到北凉,那才算数。”
    “行,那你就等我接你回北凉,”寧远一笑,在这边界只留下腾家人,自己则是带著集团干部和一家老小踏进了大景疆土。
    当夜,大景皇宫內歌舞昇平,殿宇首座之上武帝一袭乌金龙袍,王者霸气无形释放。
    整个皇宫在无形告诉寧远,大景的底蕴到底有多强大。
    而寧远呢,也不失风度,面对大景这个在西域鼎盛国度,依然能够做到风度翩翩。
    “寧远,若是我大景跟你北凉镇北府联盟,在西域如今局势,你有什么看法?”武帝问寧远,也是想要试探试探这个年轻人对局势的掌控。
    寧远淡淡道,“疏勒虽然是弹丸之地,可也是面向中原最快,最方便的必经之路。”
    “所以吐蕃军,在魏王的蛊惑下,打算拿下疏勒,矛头直指北方心臟。”
    “但如今还有大乾藉助西夏开始吞併周边其余小国,有意包围吐蕃和大景。”
    “依我之见,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
    “哦?”武帝眼睛一亮,放下了手中的琉璃盏,身体前倾,“有何高见?”
    寧远一笑,“很简单,吐蕃军如今在西域是老大哥,兵马最为强壮,暂且不可动。”
    “那咱们就挑软的先捏,大乾不是靠著西夏吞併周边小国,那咱们何必去跟他们抢夺呢。”
    “哦?”武帝嘴角上扬,越发的感兴趣起来。
    这小子好像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他有些期待。
    寧远往身边秦茹和沈疏影的碗中分別夹了一块肉,一边自然继续道,“咱们直接攻打西夏,拿下西北方的草原。”
    “再以西夏和大景为基本盘,朝著他们吞併的小国而去,这样不出一个月就可以完成。”
    “难道你就这么有把握拿下西夏?”
    “可你知道西夏兵马同样强悍?”武帝看似忌惮,可实则是在考验寧远对局势,敌军的了解程度。
    寧远一笑,“西夏兵马虽然强大,特別是重装骑跟吐蕃重装骑相差不大。”
    “但如今大乾和西夏的精力都在附近小国,西夏必然亏空,拿下绝对轻而易举。”
    武帝眼睛一亮,不免对这北凉王多了几分欣赏,竟是主动举起酒杯,“那谁先破开西夏第一道城门?”
    “既然是北凉镇北府前来联姻,自然就让我来打这第一仗。”
    “需要多久?”武帝又问。
    寧远脱口而出,最多一个人月。
    “好,那我就等你消息,但是……”武帝忽然话锋一转,“你能带军打仗,我这个未来的大舅哥已经非常高兴了。”
    “来者是客,怎敢用你的镇北军去撬开西夏大门呢,要不这样。”
    武帝起身,来到寧远身边,在大景诸位文武百官注视下,半蹲在了寧远面前:
    “你用我的兵跟你去打西夏,你的五万镇北军我在这里暂且替你养著如何?”
    此话一出,殿宇气氛微妙。
    就连在对面一直默不作声的景倾城也不由得放下手中酒杯来。
    寧远暗暗冷笑,表面却淡定,“这样不好吧,我若不出一兵一卒……这算哪门子联姻?”
    “我大景兵马之多,缺的只是能人,凉王不必在意。”
    二人四目相对,各有计较,就连薛红衣和塔娜二女都明白,对方是担心他们镇北军杀进西夏,翻脸不认人。
    可寧远也在担心,自己到时候会给大景白打工一场,甚至自己会深陷危险之中。
    琢磨了一会儿,寧远抬起头来:“我镇北军出两万精锐,大舅哥出三万。”
    “我只需要五万兵马,我就能轻而易举拿下西夏王室地盘。”
    “也行,”看寧远眼神坚定,武帝清楚,在这件事情上没得商量,大家都得各自让一步。
    否则只能谈崩。
    “那我就提前祝妹夫旗开得胜,乾杯!”
    二人杯壁碰撞,齐齐大笑了起来。
    宴会结束,寧远一行人被安排住了下来。
    沈疏影分析眼下局势:“夫君,若是如此,咱们的风险实在是太高了。”
    “万一拿下西夏,大景反悔怎么办?”
    寧远挠著头,也不知道是这大景的酒喝多了还是其他,揉著脑袋疲倦道:“但如今咱们危机最高,也是极其被动。”
    “他能同意我拿两万镇北军,已经是超过我的预期了。”
    “但不够,”沈疏影靠近,挽住寧远的手臂,小声道,“这里是大景,他可以隨时反悔,但咱们可没有太多机会。”
    “媳妇儿依你之见觉得应该怎么办?”沈疏影本来就擅长谋略,寧远知道。
    要不说,关键时候还是需要有个贤內助,特別是在事业上。
    沈疏影微笑,“刚刚你喝酒的时候,妾身就替你想到了。”
    “大景在吐蕃和西夏之间,他確实可以做到隨时翻脸不认人,將我们踢出局,甚至是杀死在局中一劳永逸。”
    “但是……”
    沈疏影纤细青葱玉指,却指向了宫外的北方:“夫君他有他的优势,可咱们也有咱们的优势啊。”
    “你的意思是……”顺著沈疏影所指的北方,寧远恍然大悟,激动的酒意顿时清醒了过来,捧起沈疏影娇嫩的脸蛋,狠狠亲了一口。
    “媳妇儿还得是你啊,我这脑子有时候就是转不过弯,关键时候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沈疏影被寧远的鬍子扎得咯咯乱颤,红著脸蛋道,“夫君,你就是想的太多,太负责,有时候陷入其中了。”
    “好,这样咱倒是不害怕他大景反悔了,”寧远缓缓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