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战爭学院”的筹备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
    白铁军拿著那份写满了“妖孽”名字的备忘录,开始了他的“三顾茅庐”之旅。
    他像一个最优秀的猎头,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以及那份“未来战爭”的宏伟蓝图,去游说、去“忽悠”那些他看中的人。
    过程自然充满了波折。
    有像夏侯渊这样,一听能学到打败“闪电”旅的本事,二话不说就答应的。
    也有像袁朗那样,表面上玩世不恭,提出一堆尖酸刻薄的条件,实际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的。
    而学院的基础设施建设,也在t集团军不计成本的投入下,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短短一个月,在苍龙山基地的一片开阔地上,一座充满未来感的建筑群,已经初具雏形。
    但白铁军清楚,这所学院,还缺最关键的一环。
    缺了它的“技术引擎”。
    这天,他亲自开车,来到了刚刚搬迁至苍龙山基地內的“未来战爭实验室”新址。
    实验室里,沐云昭正带著她的团队,夜以继日地分析著从“净化协议”中备份下来的海量数据。
    看到白铁军进来,沐云昭只是抬了抬眼,又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沐博士,忙著呢?”白铁军笑嘻嘻地凑过去。
    “有事说事。”沐云昭头也不抬,显然还在为上次他把自己累晕过去的事情耿耿於怀。
    “嘿嘿,是有点事,天大的好事。”白铁军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红色的聘书。
    “噹噹噹噹!”
    “『未来战爭学院』首席科学顾问,兼人工智慧作战系主任,沐云昭博士。”
    “请问,您愿意接受这份光荣而艰巨的任命吗?”
    沐云昭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看著那份製作精美的聘书,又看了看白铁军那张嬉皮笑脸的脸,没有立刻回答。
    白铁军也不催,就那么笑眯眯地看著她。
    就在这时,沐云昭的私人通讯器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温和的声音,是她在龙渊大厦的导师,也是国防科工委的一位领导。
    “云昭啊,听说t集团军那边,想把你留下来,搞什么『未来战爭学院』?”
    “是的,老师。”
    “胡闹!”电话那头的声音严厉起来,“你是什么级別的科学家?国家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资源?是让你去给一帮大头兵当教官的吗?你的战场,在实验室,在首都,在国家最顶尖的科研项目里!”
    “我已经和上面沟通过了,你在『潘多拉』事件中的功劳,我们都看在眼里。”
    “组织上决定,调你回龙渊,担任『国家人工智慧安全重点实验室』的副主任,行政级別和待遇,都给你提一级。”
    “这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回来吧,云昭。別在那个小山沟里,浪费你的才华。”
    沐云昭沉默了。
    回到首都,意味著更好的科研环境,更高的平台,更光明的发展前景。
    而留在苍龙山,意味著她要从一个纯粹的科学家,转变为一个教育者,一个和军队深度绑定的技术专家。这里条件艰苦,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她掛断电话,走回白铁军面前。
    “我导师的电话。”她平静地说,“让我回首都,担任国家级实验室的副主任。”
    白铁军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这是一个足以改变沐云昭一生的选择,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去强迫她留下。
    “这是个好机会。”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乾涩,“你应该回去。那里……更適合你。”
    他说完,就准备收回那份聘书。
    “谁说我要回去了?”沐云昭却突然开口。
    白铁军的动作停住了,不解地看著她。
    沐云昭从他手中,拿过了那份红色的聘书,轻轻地摩挲著上面自己的名字。
    “我老师说,我不应该在一个小山沟里,浪费我的才华。”
    她抬起头,看著白铁军,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可是他错了。”
    “最锋利的宝剑,只有在磨刀石上,才能保持锋利。”
    “最先进的科学,也只有在最接近战场的地方,才能结出最强大的果实。”
    “在龙渊大厦的实验室里,我能设计出最完美的『泰坦』,能编写出最强大的『蜂巢』。”
    “但我永远无法知道,当炮弹在身边爆炸,当心跳飆到一百八的时候,一个士兵,为什么会选择推开身边的战友。”
    “我也永远无法亲眼见证,一段冰冷的代码,如何能化为有生命的『净化协议』,去打一场决定国家命运的战爭。”
    她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我的实验室,必须建在听得到炮火声的地方。”
    “我的研究,需要你这样的战士,来赋予它灵魂。”
    “所以,”她扬了扬手中的聘书,笑了起来,“白校长,这个人工智慧作战系主任,我当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白铁军握著聘书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以后,不许再把我累晕过去。”
    “还有……”沐云昭的脸颊泛起红晕,“学院的舞会,你得第一个邀请我。”
    白铁军看著眼前这个褪去了科学家清冷外衣,展现出別样光彩的姑娘,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