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
    比尔·盖茨死死的盯著赵崇明“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有多快?”
    赵崇明闻言,唇角微扬,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们的设计图、概念机、id方案……有吗?”
    盖茨一怔,隨即侧头看向身旁的windows mobile產品总监马克。
    马克迅速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台加密的笔记本,解锁后调出一组高清渲染图和工程参数表,双手递上。
    赵崇明接过,只扫了三秒——正面3.7英寸电容屏、侧边金属中框、背部弧形电池仓、顶部预留耳机孔与红外窗口——典型的2009年旗舰构型,但细节粗糙,明显是仓促之作。
    “里面的內容,我可以拷贝下来吗?”赵崇明问道。
    比尔盖茨深吸了一口气:“当然可以!”
    赵崇明看了一眼沐顏。
    沐顏隨后就將其彻底的拷贝下来。
    赵崇明道:“传给南湖智造id中心、结构工程部、smt试產线,按最高优先级处理。”
    沐顏点头,转身快步离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节奏。
    “就这?”
    盖茨皱眉,“你连评估都不做?”
    “不需要评估。”
    赵崇明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能造,就是最快的评估。”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盖茨先生,远道而来是贵客。我们汉东有个规矩——不让客人饿著肚子谈生意。南湖智造园区內有家內部食堂,虽比不上雷德蒙德的咖啡吧,但食材都是本地农场直供,乾净、热乎、管饱。”
    十分钟后,一行人穿过园区连廊,来到南湖大工业园区最东侧——一片被竹林环绕的低密度建筑群。这里没有產线轰鸣,只有流水潺潺与松风轻拂。
    “云岫居。”赵崇明停在一座青灰色现代中式院落前,匾额由本地书法家题写,取意“白云生处有人家”。
    “这是园区接待重要技术伙伴的私密会所,”他解释道,“不对外营业,只服务战略级访客。今天,专为盖茨先生开放。”
    推开铜製格柵门,內里別有洞天:
    庭院中央一池活水引自汉江支流,锦鲤悠然;
    室內以原木、石材与宣纸屏风营造静謐禪意;
    整栋建筑仅设六间包厢,此刻唯有一间“观澜”亮著灯。
    包厢內,无主桌,只有一张低矮的胡桃木长案,席地而坐。
    墙面嵌入式屏幕显示实时空气品质与食材溯源路径,背景播放著古琴曲《流水》,音量恰到好处。
    “盖茨先生,请。”赵崇明示意入座。
    两名身著素色旗袍的服务员无声奉上热巾与茶盏——非普通龙井,而是武夷山正岩肉桂,由汉东茶研所特供,年產不足百斤。
    菜单手写於宣纸,墨跡未乾:
    云岫冬宴·四味
    前菜:吕州黑猪火腿配京州醃藠头(窖藏180日)
    主菜:汉江刀鱼羹(当日凌晨捕捞,仅取中段)
    热盘:神农架野生菌燉散养老母鸡(配五常新米粥)
    甜点:桂花酒酿雪梨盅(糖分减半,適配外宾)
    饮品:自酿青梅酒(酒精度3%)或现磨云南小粒咖啡
    “刀鱼?”盖茨略显惊讶:“长江刀鱼不是已近绝跡?”
    “这是汉江支流生態养殖种群!”赵崇明微笑:“专业调控水温与饵料,三年育成,年產量不过两吨。今日这碗,是今晨六点现杀。”
    服务员端上刀鱼羹,汤色乳白,浮著金黄油星。
    盖茨轻啜一口,眼神微震——鲜味清透,毫无土腥,竟有海鱼之甘。
    “味道相当不错!”比尔盖茨低声说。
    “不,是把工业也人性化了。”赵崇明放下茶盏:“晶片厂工人吃的是同款刀鱼,只是食堂大锅燉。这里,只是安静些,方便谈事。”
    正说著,沐顏悄然入內,在赵崇明耳边低语。
    赵崇明点头,转向盖茨,目光如刃:
    “好消息。
    南湖智造id中心確认:你们的设计可直接適配现有模具库,仅需微调中框cnc程序;
    结构部反馈:內部堆叠可行,电池容量可做到1800mah;
    smt试產线已预留工位,我想,我们吃完这顿饭,第一台工程样机就可以下线了。”
    盖茨手中的银勺轻轻搁在骨瓷碗沿,发出清越一响。
    “吃完这顿饭?”他声音微颤。
    “对。”赵崇明语气平静:“不是模型,是能通话、能联网、能跑office mobile的真机。”
    “真的吗?”比尔盖茨迟疑地开口道:“我有点不太相信!”
    “那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赵崇明面带微笑:“好了,我们可以继续品尝美食了!”
    午餐结束,青瓷碗碟被无声撤下,古琴曲《流水》余音未散。
    盖茨刚放下青梅酒杯,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沐顏走了进来,手中托著一个深灰色礼盒——哑光金属质感,稜角利落,正面压印著银色“microsoft mobile”徽標,下方一行小字:“prototype· handcrafted in nanhux, china”。
    她將礼盒放在胡桃木长案中央,动作轻柔如奉圣物。
    盖茨盯著那盒子,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他声音几乎卡住。
    “您要的工程样机。”赵崇明示意他打开。
    盖茨迟疑片刻,才伸手掀开磁吸式盒盖。
    內衬是黑色植绒,手机静静躺在中央——
    3.7英寸电容屏泛著微光,金属中框打磨细腻,背部弧线贴合掌心,连红外窗口的位置都与设计图分毫不差。
    设计图有些粗糙的地方甚至都被修改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开机画面竟是windows mobile 6.5的蓝色启动logo,隨后跳转至定製桌面:office mobile、msn、bing、onenote图標整齐排列,底部状態栏显示信號满格、电池87%。
    他颤抖著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流畅,无拖影,触控精准。
    “能打电话吗?”他问。
    赵崇明点头。
    盖茨插入了电话卡,而后直接拨通了雷德蒙德办公室的座机。
    三秒后,电话接通,他用英语简短说了几句,隨即掛断。
    “通了。”比尔盖茨喃喃道:“信號、音频、系统……全是真的。”
    他抬头,眼神复杂至极:“从看到设计图,到现在……不到两小时?”
    “准確说,1小时47分钟。”沐顏轻声补充,“id適配32分钟,结构验证28分钟,smt贴片41分钟,整机组装与系统烧录26分钟。包装盒由园区文创中心同步设计,採用可降解复合材料,logo雷射鵰刻。”
    盖茨沉默良久,他知道这不只是速度,而是一套完整的、闭环的、以小时为单位响应的製造作业系统。
    在雷德蒙德,改一个按钮顏色都要开三次会;在这里,从图纸到真机,一顿饭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