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煞笔!
    今天的大乱,也是因为你煞笔才造成的!
    为了一个楼半道,你耽误了多少?
    为了一个楼半道,你损失了多少?
    为了一个楼半道,到现在为止,你得到了什么?
    为了拉拢一个楼半道,舔上界楼家的脚丫子,大道书院现在都什么名声了?
    你觉得,就算是贏了,你又能如何?
    哪怕是压制了一切,这大道书院,他还是昔日的大道书院吗?
    还能权倾沧澜,还能被称之为修行圣地吗?
    这是书院啊,这是学府啊,这不是,一家,一族!
    已经毁了!
    况且,你真以为,胜券在握,万无一失了吗?
    你真以为吃定人家陆离与叶秋了?
    你都不一定能活著走出去!
    纯傻子!
    被人当眾指著鼻子骂,木祖的脸色,无法用言语形容,尤其是四周那些人,在闻听姜家的遭遇后,眼神若有若无的看他,更是让其,心如火烧。
    乃至,其身旁的雷公,看他的眼神,比起姜深,好像更傻子!
    总院长牙都咬的嘎嘣疼!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选择错了,也知道,自己的下场,无论胜负都不会太好,但,一步错,步步错,他已经没办法了!
    他只能走下去,
    將损失,在他的认知內,降到最低!
    而且,他对姜家,也是有惭愧的,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他,对不起姜家,这是,自己都无法否认的。
    但,身为总院长,那股子劲头深刻在骨子里。
    他將姜家看作是自己的下属,是隨从,是附庸者,
    是我可以犯错,可以知错,但我即便不改,即便过分,你也不能明说,不能背叛,还要持续委屈顺从的奴才。
    反抗,即罪!
    尤其是,当眾反抗,还咒骂。
    这让他的脸,放在哪里?
    但这种挣扎与愤怒,仅仅持续片刻,他將无耻进行到底,还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態:“可惜了,姜家,真的可惜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姜家。
    姜家把他当傻子,而在他认知內,姜家才是那个最大的傻子。
    大道书院,既然开了门,那自然是有了万全的准备,有了充足的底气。
    今日之事,最坏的结果,平局收场!
    但,可以安稳落地的,只有那几个顶尖而已,你们姜家,只是小杂鱼。
    到时候,你们该如何立足?
    不知死活!
    想到这,他余光朝著身旁一扫,那些年轻人,那几位中年,神色平淡的很,根本没在乎这些。
    那老者隨意一笑,道:“开始吧。”
    木祖点头,转身面对全场:“沧澜大比,择优秀弟子,爭夺天选!”
    “这个机会,面对整个沧澜,无论你什么身份,什么地位,皆可参与……”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眼神扫了一眼陆离与叶秋,刚要继续说,陆离与叶秋,已经转身离开。
    根本没在意他的宣言。
    甚至,都没看他。
    木祖一怔,却发现,玄门那几人,也隨著叶秋一起离开了。
    临走前,陆离看著聂重等人:“在他们对面,给我建造一方一样高的看台,我回来用。”
    声音落下,他们脚步加快,聂重等人心中明白。
    木祖也明白。
    那些人去的方向,正是那座罪山。
    那其上,掛著几具尸骨,属於玄门!
    他没有阻止,眼神一转下,还露出一缕玩味,就这么淡淡看著。
    这个时候,你们越是作越好。
    想到这,他余光看向那上界老者的方向,老者神色隨意,其身旁的中年,以及那几位年轻男子,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表情。
    木祖淡淡坐下……等!
    这一边,叶秋,陆离,南青月,以及玄门麻六甲等人大步向前。
    沿著这座悬掛在七彩虹桥上方的山峰,一路向西,踏空抵达一座山峰前。
    那座山峰,不算高大,但却给人一种,极其敦实与沉重的感觉。
    在山峰下,有著一条小道,小道绵延向上,路旁,有著几具尸体。
    尸体已经风化,乾枯,但隱隱还能看到其生前的样貌。
    有的被剑钉在山壁上,有风吹来,乾瘪的尸骸,微微摇晃。
    有的身上缠绕著漆黑锁链,乾瘪的眼窝內,竟然还能看到眼球。
    眼球瞪大,其中带著愤怒,带著不甘,带著痛苦,似乎生前,遭受了生不如死的折磨。
    有的脑袋已经被割了下去,有著乌黑血跡,在碗口大的疤痕上凝结。
    还有一个,身体已经乾瘪,发黑,但可以看出,这是个女子尸骸。
    没有衣服。
    最高处,还有一个老者,他被神秘力量镇压的双膝跪地,杂草一般的几根髮丝,隨风舞动。
    他跪下的方向,正是大道书院深处,如同,在赎罪!
    山峰之巔,则是一面碑,其上写著两个
    +血色大字。
    大字清晰,鲜红,在阳光的照耀下,甚至显得刺目。
    两个字:罪山!
    见到这些尸骨,麻六甲眼眶忽然泛红,隨之,其双膝一弯,便跪倒了下去。
    身旁,刘青握拳,磨牙,脸色涨红,隨著一起跪下。
    那里的尸骨,正是玄门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四师兄,五师兄……那最高处的,便是他们的老师。
    当年,引他们入玄门,教他们本事的老师!
    麻六甲与刘青,对著山峰跪拜,再次抬起头时,他们的双目,泪水疯涌。
    “师父,师兄……小六带著小七,来看你们了……”麻六甲的声音哽咽,悲戚,目中的泪水更多下,他的身躯,不受控制的抖动。
    一旁,刘青握拳,並不尖锐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血肉內,鲜血滴答而下,但他,却似是,毫无感觉。
    老师,那些师兄,最疼的,还是他这个……小师弟。
    尘封在脑海之中,有关於玄门的一幕幕,如同书页一般,在脑海內翻动。
    “小七,你是不是偷穿我內裤了?”
    “小七,你是不是偷吃我丹药了?”
    “师姐,快救我啊……”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今日我剥了你的皮……”
    老师拿著鞭子,追著满山峰打,师兄,师姐坐在一旁,笑著看戏。
    “玄门,没有资源给你们,但,入了我玄门的门,便是我玄门的人,动你,踏过我的尸骨……”
    “小七,站到师兄身后!”
    “小七,站到师姐身后,”
    “小七,不要怕,老师在!”
    “老师……”年岁已经很大的刘青,在这一刻,忽然嚎啕大哭,像是个孩子。
    噹噹当——
    他落下地面,站到了山脚下,隨后噗通一声跪下,对著山峰上,疯狂的磕头。
    鲜血顺著额头喷出,染红地面,成为溪流,缓缓的向著山峰涌去。
    “我不是人,我畜牲,是我,害死了你们……我不配当玄门弟子……老师,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