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吻著她的唇,瀲灩的桃花眸带著醉人的笑意。
    呼吸落在她肌肤上,像是一阵热风吹过。
    英俊肆意的男人轻轻笑著,亲吻著她的肩膀,甚至跟狗一样,张嘴在她圆润的肩头咬了一口。
    不是很疼,但她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疼”。
    只有这样,她才能借著机会,把因为喝酒喝太多,堆积在身体里的酒精给散出去……
    慢慢的,她思维几乎停滯了。
    她只记得她自己一直在哭。
    不是因为难受,而是……
    而是什么呢?
    哭得太久,她哭得有些缺氧。
    她脑子晕乎乎的,转动地非常缓慢,像是卡得死机了。
    她也不知道了,什么都不知道……
    隨著时间的推移,孟知雪哭得越来越厉害,眼泪打湿脸颊。
    她不停地抽泣著。
    几乎快要呼吸不了。
    白净的脸上满是緋色的红晕,浓长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像是被打湿的鸦羽,眼睛也无力睁开了。
    她整个人都是软的。
    灵魂也轻乎乎的,身体四肢完全使不出一点力气了。
    她只在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想,喝酒真的不好,真的太不好了,以后再也不喝了,想哭……
    但到了最后,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软软地趴在周宇怀里,手臂无力地撑在他胸膛上,被他捏著下巴深深吻著。
    她的唇都要被吻肿了,或许是怕她哭得太久呼吸不畅,他亲一会儿就会停一阵,让她张嘴呼吸,不至於缺氧。
    囂张肆意的男人抱著她,亲著她光洁的背部。
    温热呼吸落在她身上,她无力抵抗,但也无暇顾及那么多了。
    豪华套间的床很大。
    睡七八个人都没一点问题。
    可是要好好的睡,安安静静的睡,不要做別的。
    不然就会很拥挤。
    为了腾地方,碍事的被子早就被丟到了地上,被人遗忘了一个彻底。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清凉如水的月光仿佛是银色的,如水一般凉静。
    房间里亮著一盏灯,床上的影子被灯光拖长,又落在地上被月光沾染著。
    灯光不会移动,月光却会移动。
    渐渐的,月光没了,被房间的墙壁和掛著的窗帘给挡住了。
    但在孟知雪混沌不清的记忆里,月亮一直在晃,没有停过……
    ……
    翌日。
    清晨的日光温柔的洒落房间,从阳台推拉门吹进来的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拂窗帘,將白色的纱帘吹起来又落下。
    孟知雪是被两道视线盯醒的。
    实在是被盯著的感觉太强烈了,像是被两束追光灯同时照著,就算闭著眼睛也能感觉到。
    她睁开眼,看到了两张脸。
    周宇侧躺在她左边,单手撑头看著她,瀲灩漂亮的桃花眸里带著点小心翼翼。
    谢泠风睡在她右边,和周宇姿势差不多,漆黑狭长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表情也难得有些紧张。
    看样子,两个人都在等她醒来,就不知道等了多久。
    孟知雪眨眨眼,又眨眨眼。
    她脑子还没完全开机,但轻轻动了一下,想坐起来,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身体四肢像被拆开又重新组装过。
    並且,肯定没有按照说明书组装,肯定东拼西凑的拼错了。
    要不然,为什么她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腰酸得不像自己的?
    最要命的是,哪怕她的动作很轻微,某个地方被牵动了一下,立刻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整个人都傻眼了。
    怎,怎么回事?
    很快,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魏红玉兴致勃勃的提议。
    咕嚕嚕乱转的啤酒瓶。
    一杯又一杯的啤酒。
    封停云炽烈的吻……
    再之后,周宇抱她回房间,然后……然后……
    孟知雪的脸猛地红了。
    红得发烫,红到耳根,红到脖子。
    她想起自己是怎么被周宇抱在怀里,又是怎么被谢泠风……
    想起她是怎么哭著求他们停下,又是怎么被他们哄著……
    想起昨晚那些脸红心跳的对话。
    “不要……”
    “宝宝,你对我不公平,我会生气的,我一生气我就很可怕……”
    “呜,你们两个混蛋……”
    “是,我们都是混蛋,我们都坏……”
    “宝宝,好喜欢你!”
    “宝宝累就趴在我身上,乖。”
    “好想就这样,一辈子……”
    “……”
    记忆越来越鲜明。
    孟知雪简直目瞪口呆。
    都说喝酒会断片,可为什么她没有断片?
    她寧愿自己失忆,而不是把昨晚的对话和情节记得清清楚楚,甚至每一个字都记得。
    她看了看周宇,又看了看谢泠风,突然用力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都蒙了起来。
    可被子里的空气实在是……有点复杂……
    是那种小情侣肆意恩爱之后,才会有的气味。
    因为是两人份。
    所以……更加浓郁……
    藏进被子里一秒之后,孟知雪不行了,又立刻钻出来,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既然自己不能躲,那她就只能赶人了。
    她没好气的,声音闷闷地说道:“你们出去。”
    谢泠风和周宇对视一眼,谁都没动。
    “宝宝……”谢泠风先开口,“你昨晚喝醉了……”
    “我知道我喝醉了!我是喝得很醉!”孟知雪转眸看著他,声音哑哑的,又急又羞地问道,“所以你们就趁人之危?”
    谢泠风又道:“我们问了你行不行,你说行……”
    “你昨晚那么主动,我还以为你也是喜欢的,还特別卖力……”他甚至有点委屈,“结果,你醒来就骂我。”
    孟知雪:“……?”
    她僵住了。
    再回忆一下。
    她似乎,好像,大概,也许……真的说了可以?
    就算拒绝,似乎也没有拒绝得很彻底?
    她转过身,趴在床上。
    用力把脸埋进枕头里,她恨不得把自己闷死。
    昨天晚上她怎么就,就……
    酒精真的太可怕了。
    以后真的再也不喝酒了!
    周宇轻咳一声,低沉悦耳的声音补了一句:“昨晚,你还很主动,让我们配合你……”
    “我没有!”孟知雪连忙闷闷地反驳,藏在黑髮里的耳朵,红得厉害。
    “好,你没有……”周宇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体贴地转移话题问道,“宝宝想不想要洗漱,我抱你去洗手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