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袭击
和平鸽？
麦克斯直到此刻，视线才真正聚焦在那枚白色徽章上，一只衔著橄欖枝的白色鸽子。
他曾听闻过这名字，一个在近几年里突然从废土冒出的奇势力。
这些人装备精良，有装甲兵，有制式武器，战斗素养极高，敢於在废土打击任何罪恶行径。
更离谱的是他们的救助原则。
无论高高在上的人类公民，还是被视为垃圾的流民；无论是走投无路的匪寇，还是满手血腥的变种人。
只要没展露攻击性，这群白衣组织又正好路过，就会伸出援手，且一视同仁。
免费医疗，有固定份额的食物，不问出处，不查身份，甚至不需要受助者出卖体力和器官来偿还。
这种类似於史前童话般的行为模式，让和平鸽在底层倖存者中拥有极高威望，甚至带动了不少流民自愿加入，成为他们的一员。
但在麦克斯看来，这简直荒谬透顶。
不计成本，不求回报，每天像撒钱一样挥霍资源？
他是个带兵打仗的行家，是核子第一猛將，比谁都清楚维持一支军队需要多么庞大的资源。
遍布废土的数千个驻点、每天消耗的海量药品和食物、武器弹药的损耗、战斗人员的培训与抚恤————这是一笔连普通財团看了都要肉疼的天文数字。
在这个连一口净水都要拿命去换的世界里，天上从来不掉免费蛋白棒。
不摘器官，不强制劳动，也不收保护费————这组织肯定酝酿著更大的图谋。
麦克斯目光在那位女军医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心中警惕拉到了最高。
但他没有选择。
大卫还在那个冰冷的墙角等死。
麦克斯试著將自己的情况简单透露了一下，当女军医得知大卫的伤情后，立即向上申请。
很快，五名白衣军医迅速登上一辆全地形医疗车，麦克斯也跟了上去，向著废墟疾驰。
麦克斯收起心思，將那些阴暗的揣测压在舌尖之下。无论这背后是深渊还是陷阱，为了大卫，他都必须跳下去。
五名白衣军医提著急救箱，动作利落地登上了那辆经过改装的越野医疗车，麦克斯紧隨其后。
一路上，麦克斯忍不住问道：“如果有凶徒每次受了重伤，都找你们治疗，伤好后又去犯罪，你们会怎么处理？”
女军医笑著回应：“我们有比较完备的资料库，在我们这里接受救助的伤者，如果再行凶作恶，会被拉入黑名单的。”
“你们会搜查记忆？”
“我们会初步观察伤员的情况，再决定是否採取记忆搜查。”
麦克斯摇头，这种筛选机制还是很薄弱，“记忆太好偽装了，你们这样的救助方式有很多漏洞，你们撑不住的。”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女军医微微笑道：“这是我们的理念之一。”
麦克斯默默点头，排除了这伙人是核子公司派人偽装的可能。
十分钟后，医疗车停在了那堆即將燃尽的篝火旁。
不用麦克斯指引，几名军医已经提著可携式无影灯和摺叠手术台衝下了车。
遮掩板被拿开，光柱撕破了黑暗，照亮大卫那张灰败的脸。
他们动作嫻熟地展开摺叠支架，铺设无菌布，短短一分钟內，搭建起一个简易的野战手术单元。
“失血性休克，伴隨腹腔积血，左腿粉碎性骨折。”
主刀医生只是扫了一眼，就迅速做出了判断：“建立双静脉通道，准备止血凝胶和强心针，优先处理腹腔出血点。”
几个白影忙碌起来，他们將大卫抬上手术台，接驳可携式的生命维持系统。
“我们要取弹片，可能会大出血，准备好凝血剂。”女军医戴上橡胶手套，眼神专注。
麦克斯没有退开。
他就像一尊铁塔般矗立在手术台旁，那双锐利眼睛死死盯著医生手中的每一个动作，盯著托盘里的每一瓶药剂。
他在找破绽。
想看看这些人会不会在大卫的身体里植入某种控制晶片，或者注射带有成癮性的非法药剂。
这也是控制奴隶最常见的手段。
可让他意外的是，一切都很正常。
麻醉剂是黑市上常见的通用货，血液袋里很乾净，止血钳和缝合线也是標准的军用规格。
医生的手法乾净利落，切开、止血、探查、取出弹片，每一个步骤精准熟练，只有经歷无数次实战才能练就。
弹片被叮叮噹噹地扔进托盘，暗红色淤血被引流管吸出，血管被重新缝合。
半小时后，监护仪上原本微弱的心跳曲线终於平稳有力。
“命保住了。”
主刀医生摘下满是血污的手套，长出了一口气：“但他伤得很重，这里环境恶劣，隨时可能二次感染，必须转移到我们的阵地进行后续护理。”
旁边的女军医看了一眼麦克斯手臂：“你也一起跟来吧，你需要养伤。”
麦克斯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大卫，如果这是偽装，那未免也太完美了。
“好。”
麦克斯点了点头，那张刚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和你们一起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和平鸽组织內部，究竟装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正午阳光倾泻而下，荒原上的诡雾浓度降至最低，视野开阔明朗。
来自中都的二十艘“利维坦级”重型浮空艇，排成严密的菱形编队，在两千米高空平稳推进。
艇身表面涂刷著中都人联政府的金色纹章，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中都和临海相隔数千公里，按照当前航速，只需半天时间就能抵达目的地。
居中的一艘奢华浮空艇內，恆温系统將室內维持在舒適的20度。
卡卡·维特根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摇晃著一杯来自生態园地下酒窖的陈酿红酒。
他对旁边的美女服务员不感兴趣，饶有兴致地研究全息屏幕上，有关临海城的辉晶石矿產分布图。
作为维特根家族培养的棋子，他此行目的，並非为了边陲小城的行政管理权，而是要替家族彻底掌控那里的战略资源。
“维特根大人，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要比预定时间早到一小时。”
安保队长站在一旁，这名穿著特製动力装甲的退役军官神色轻鬆：“临海城那边已经发来讯號，费恩行政官和议会成员正在停机坪等候。”
“很好。”
卡卡抿了一口红酒，他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突然，艇身雷达打破了优雅氛围。
“所有单位注意，正前方发现大规模雷暴云，正在快速接近————”
安保队长皱眉，透过舷窗望去。
只见极远处的天际线上，一团暗红色乌云逆风而来。
等再近点，眾人才看清真面目，那是数以百万计的红尸鸟！
几乎是同一时间，左右方向也涌现大量尸鸟云，呈高空合围之势，明显是衝著这些飞艇而来。
这种拳头大小的变异鸟类，拥有锋利的喙和极强攻击性，它们通常伴隨著尸潮行动，是废土航行的噩梦。
“太密集了。”
一名官员看著雷达屏幕密密麻麻的红点，脸色发白：“我们要紧急迫降，立刻找一处掩体避难————”
“不行！”
安保队长直接打断，神情冷峻：“红尸鸟出现的地方，地面绝对跟著大规模尸潮，现在下去就是送死。”
他按住通讯器，声音传遍整个编队：“全员听令，立即下降到预警高度，变换突击阵型，开启艇身电网，全速前进！”
很快，二十艘浮空艇將高度降到了三百米，並调整姿態，首尾相接，將行政官所在的飞艇护在最中心。
然而那一团团尸鸟云也隨后跟来，飞艇部队避无可避，只能撞向那一团团暗红色云层。
“滋啦一—”
艇身表面的高压电网瞬间激活，一条条蓝色电弧在金属外壳跳跃。
就在撞击的一剎那，前方的浮空艇喷射出长达几十米的烈焰。
无数红尸鸟在接触火焰和电网的瞬间化为焦炭，纷纷坠落。
“砰——！”
一个个飞弹巢翻开，微型追踪飞弹拖著尾焰钻入鸟群深处，爆炸声连绵不绝，天空下起了一场腥臭血雨。
卡卡看著窗外不断坠落的尸体，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强作镇定地端著酒杯。
“呵，一点小场面而已。”
“大人说得对！我们有精锐士兵和飞艇，这点鸟货算什么！”
安保队长看著那群官员觥筹交错，却丝毫乐观不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群红尸鸟的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尸潮的规模。
它们不惧死亡，甚至用身体堵塞引擎的进气口，撞击驾驶舱的防弹玻璃。
飞艇的航空燃油有限，那只是为了应对高空冻结而临时装备的，至於电网屏障更不可能持续太久。
“轰！”
编队右翼的一艘浮空艇引擎爆炸，拖著黑烟向地面坠去。
这仅仅只是开始。
隨著外围的一艘艘浮空艇冒著黑烟坠落，一眾高官顿时沉默了。
“撑住，快衝过去了！”指挥官的声音已经嘶哑，艇內气氛更加凝重。
终於，剩余的飞艇衝破鸟群封锁，然后猛地提速，努力甩脱身后的尸鸟云。
但就在这时，下方的荒原废墟中，突然窜出数百道白色烟跡，而且只针对最核心的那艘浮空艇。
“是远程火箭弹！规避！”
安保队长的吼声刚响起，侧舷被炸开了一个个大缺口，红色警报灯嗡嗡不停。
剧烈震动掀翻了卡卡手中的酒杯，红酒洒在名贵地毯上，他整个人也摔倒在地，显得狼狈不堪。
袭击者预判了他们的航线。
二十艘浮空艇接二连三地中弹，不得不冒著黑烟向地面迫降。
卡卡乘坐的飞艇重重砸在地面，激起漫天沙尘，所有人被摔得七仰八躺。
精锐装甲兵迅速破开舱门，將卡卡拖了出来，塞进一辆全地形装甲车。
“保护大人！向临海城方向突围！”
车队在荒原上狂飆，履带碾碎了无数碎石。正如安保队长所料，地面上早已是尸潮海洋。
无数行尸从四面八方涌来，但这些並未对中都护卫队造成太大威胁。
“噠噠噠噠——！”
中都精锐士兵展现出极高的素养，车载机炮和火焰喷射器清理出一条血路。
眼看著要衝出包围圈，异变突生。
“轰隆！”
前方的一处峡谷路口，大量巨石轰然滚落，截断了去路。
车队被堵死了！
安保队长脸色剧变：“快衝回去，趁著尸潮没有合围！”
但这时，峡谷两侧的碎石堆，无数衣衫槛褸的人影从地洞中钻出。
他们不是行尸，而是提前埋伏的天启教信徒，身上绑著一个个土製炸药。
“为了主的降临！净化异端！”
这些信徒发起了自杀式衝锋，他们无视机枪扫射，甚至在身体中弹后依然扑向装甲车，引爆身上炸药。
“涉！一群疯子！”
车队的装甲够硬，並无大碍，但信徒们会用血肉之躯卡住履带，用燃烧瓶遮蔽驾驶员的视线。
在这致命的停顿间隙，后方的尸潮终於涌了上来。
一只只体型巨大的尸怪衝过来，將装甲车掀翻，里面的士兵根本来不及逃脱。
卡卡试图向高处攀爬，但一只尸怪猛地窜出，一口咬住了他的腿。
他惊恐地挥舞手臂，试图用那枚代表家族荣耀的徽章去换取一条生路。
“別！我是维特根家族的人！我可以给你们————”
“咔嚓！”
一张腥臭大嘴咬断了他喉咙，將那些许诺和威胁永远堵在了气管里。
没有英雄式反抗，也没有遗言，鲜血染红那身昂贵的手工西装。
几名倖存的逃兵在远处惊恐回头，正好目睹了这残忍一幕。
新任行政官惨死野外的消息，很快席捲了整个临海城。
官员和议员为之震惊，行政厅的电话被打爆，所有人都在等待费恩的表態。
但费恩在等另一个电话。
消息传回中都不到半小时，一道最高级別的加密通讯强行接入费恩的办公室。
全息投影展开，南沧鸿那张威严而苍老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
“费恩！你疯了吗？！”
和平鸽？
麦克斯直到此刻，视线才真正聚焦在那枚白色徽章上，一只衔著橄欖枝的白色鸽子。
他曾听闻过这名字，一个在近几年里突然从废土冒出的奇势力。
这些人装备精良，有装甲兵，有制式武器，战斗素养极高，敢於在废土打击任何罪恶行径。
更离谱的是他们的救助原则。
无论高高在上的人类公民，还是被视为垃圾的流民；无论是走投无路的匪寇，还是满手血腥的变种人。
只要没展露攻击性，这群白衣组织又正好路过，就会伸出援手，且一视同仁。
免费医疗，有固定份额的食物，不问出处，不查身份，甚至不需要受助者出卖体力和器官来偿还。
这种类似於史前童话般的行为模式，让和平鸽在底层倖存者中拥有极高威望，甚至带动了不少流民自愿加入，成为他们的一员。
但在麦克斯看来，这简直荒谬透顶。
不计成本，不求回报，每天像撒钱一样挥霍资源？
他是个带兵打仗的行家，是核子第一猛將，比谁都清楚维持一支军队需要多么庞大的资源。
遍布废土的数千个驻点、每天消耗的海量药品和食物、武器弹药的损耗、战斗人员的培训与抚恤————这是一笔连普通財团看了都要肉疼的天文数字。
在这个连一口净水都要拿命去换的世界里，天上从来不掉免费蛋白棒。
不摘器官，不强制劳动，也不收保护费————这组织肯定酝酿著更大的图谋。
麦克斯目光在那位女军医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心中警惕拉到了最高。
但他没有选择。
大卫还在那个冰冷的墙角等死。
麦克斯试著將自己的情况简单透露了一下，当女军医得知大卫的伤情后，立即向上申请。
很快，五名白衣军医迅速登上一辆全地形医疗车，麦克斯也跟了上去，向著废墟疾驰。
麦克斯收起心思，將那些阴暗的揣测压在舌尖之下。无论这背后是深渊还是陷阱，为了大卫，他都必须跳下去。
五名白衣军医提著急救箱，动作利落地登上了那辆经过改装的越野医疗车，麦克斯紧隨其后。
一路上，麦克斯忍不住问道：“如果有凶徒每次受了重伤，都找你们治疗，伤好后又去犯罪，你们会怎么处理？”
女军医笑著回应：“我们有比较完备的资料库，在我们这里接受救助的伤者，如果再行凶作恶，会被拉入黑名单的。”
“你们会搜查记忆？”
“我们会初步观察伤员的情况，再决定是否採取记忆搜查。”
麦克斯摇头，这种筛选机制还是很薄弱，“记忆太好偽装了，你们这样的救助方式有很多漏洞，你们撑不住的。”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女军医微微笑道：“这是我们的理念之一。”
麦克斯默默点头，排除了这伙人是核子公司派人偽装的可能。
十分钟后，医疗车停在了那堆即將燃尽的篝火旁。
不用麦克斯指引，几名军医已经提著可携式无影灯和摺叠手术台衝下了车。
遮掩板被拿开，光柱撕破了黑暗，照亮大卫那张灰败的脸。
他们动作嫻熟地展开摺叠支架，铺设无菌布，短短一分钟內，搭建起一个简易的野战手术单元。
“失血性休克，伴隨腹腔积血，左腿粉碎性骨折。”
主刀医生只是扫了一眼，就迅速做出了判断：“建立双静脉通道，准备止血凝胶和强心针，优先处理腹腔出血点。”
几个白影忙碌起来，他们將大卫抬上手术台，接驳可携式的生命维持系统。
“我们要取弹片，可能会大出血，准备好凝血剂。”女军医戴上橡胶手套，眼神专注。
麦克斯没有退开。
他就像一尊铁塔般矗立在手术台旁，那双锐利眼睛死死盯著医生手中的每一个动作，盯著托盘里的每一瓶药剂。
他在找破绽。
想看看这些人会不会在大卫的身体里植入某种控制晶片，或者注射带有成癮性的非法药剂。
这也是控制奴隶最常见的手段。
可让他意外的是，一切都很正常。
麻醉剂是黑市上常见的通用货，血液袋里很乾净，止血钳和缝合线也是標准的军用规格。
医生的手法乾净利落，切开、止血、探查、取出弹片，每一个步骤精准熟练，只有经歷无数次实战才能练就。
弹片被叮叮噹噹地扔进托盘，暗红色淤血被引流管吸出，血管被重新缝合。
半小时后，监护仪上原本微弱的心跳曲线终於平稳有力。
“命保住了。”
主刀医生摘下满是血污的手套，长出了一口气：“但他伤得很重，这里环境恶劣，隨时可能二次感染，必须转移到我们的阵地进行后续护理。”
旁边的女军医看了一眼麦克斯手臂：“你也一起跟来吧，你需要养伤。”
麦克斯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大卫，如果这是偽装，那未免也太完美了。
“好。”
麦克斯点了点头，那张刚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和你们一起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和平鸽组织內部，究竟装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正午阳光倾泻而下，荒原上的诡雾浓度降至最低，视野开阔明朗。
来自中都的二十艘“利维坦级”重型浮空艇，排成严密的菱形编队，在两千米高空平稳推进。
艇身表面涂刷著中都人联政府的金色纹章，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中都和临海相隔数千公里，按照当前航速，只需半天时间就能抵达目的地。
居中的一艘奢华浮空艇內，恆温系统將室內维持在舒適的20度。
卡卡·维特根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摇晃著一杯来自生態园地下酒窖的陈酿红酒。
他对旁边的美女服务员不感兴趣，饶有兴致地研究全息屏幕上，有关临海城的辉晶石矿產分布图。
作为维特根家族培养的棋子，他此行目的，並非为了边陲小城的行政管理权，而是要替家族彻底掌控那里的战略资源。
“维特根大人，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要比预定时间早到一小时。”
安保队长站在一旁，这名穿著特製动力装甲的退役军官神色轻鬆：“临海城那边已经发来讯號，费恩行政官和议会成员正在停机坪等候。”
“很好。”
卡卡抿了一口红酒，他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突然，艇身雷达打破了优雅氛围。
“所有单位注意，正前方发现大规模雷暴云，正在快速接近————”
安保队长皱眉，透过舷窗望去。
只见极远处的天际线上，一团暗红色乌云逆风而来。
等再近点，眾人才看清真面目，那是数以百万计的红尸鸟！
几乎是同一时间，左右方向也涌现大量尸鸟云，呈高空合围之势，明显是衝著这些飞艇而来。
这种拳头大小的变异鸟类，拥有锋利的喙和极强攻击性，它们通常伴隨著尸潮行动，是废土航行的噩梦。
“太密集了。”
一名官员看著雷达屏幕密密麻麻的红点，脸色发白：“我们要紧急迫降，立刻找一处掩体避难————”
“不行！”
安保队长直接打断，神情冷峻：“红尸鸟出现的地方，地面绝对跟著大规模尸潮，现在下去就是送死。”
他按住通讯器，声音传遍整个编队：“全员听令，立即下降到预警高度，变换突击阵型，开启艇身电网，全速前进！”
很快，二十艘浮空艇將高度降到了三百米，並调整姿態，首尾相接，將行政官所在的飞艇护在最中心。
然而那一团团尸鸟云也隨后跟来，飞艇部队避无可避，只能撞向那一团团暗红色云层。
“滋啦一—”
艇身表面的高压电网瞬间激活，一条条蓝色电弧在金属外壳跳跃。
就在撞击的一剎那，前方的浮空艇喷射出长达几十米的烈焰。
无数红尸鸟在接触火焰和电网的瞬间化为焦炭，纷纷坠落。
“砰——！”
一个个飞弹巢翻开，微型追踪飞弹拖著尾焰钻入鸟群深处，爆炸声连绵不绝，天空下起了一场腥臭血雨。
卡卡看著窗外不断坠落的尸体，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强作镇定地端著酒杯。
“呵，一点小场面而已。”
“大人说得对！我们有精锐士兵和飞艇，这点鸟货算什么！”
安保队长看著那群官员觥筹交错，却丝毫乐观不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群红尸鸟的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尸潮的规模。
它们不惧死亡，甚至用身体堵塞引擎的进气口，撞击驾驶舱的防弹玻璃。
飞艇的航空燃油有限，那只是为了应对高空冻结而临时装备的，至於电网屏障更不可能持续太久。
“轰！”
编队右翼的一艘浮空艇引擎爆炸，拖著黑烟向地面坠去。
这仅仅只是开始。
隨著外围的一艘艘浮空艇冒著黑烟坠落，一眾高官顿时沉默了。
“撑住，快衝过去了！”指挥官的声音已经嘶哑，艇內气氛更加凝重。
终於，剩余的飞艇衝破鸟群封锁，然后猛地提速，努力甩脱身后的尸鸟云。
但就在这时，下方的荒原废墟中，突然窜出数百道白色烟跡，而且只针对最核心的那艘浮空艇。
“是远程火箭弹！规避！”
安保队长的吼声刚响起，侧舷被炸开了一个个大缺口，红色警报灯嗡嗡不停。
剧烈震动掀翻了卡卡手中的酒杯，红酒洒在名贵地毯上，他整个人也摔倒在地，显得狼狈不堪。
袭击者预判了他们的航线。
二十艘浮空艇接二连三地中弹，不得不冒著黑烟向地面迫降。
卡卡乘坐的飞艇重重砸在地面，激起漫天沙尘，所有人被摔得七仰八躺。
精锐装甲兵迅速破开舱门，將卡卡拖了出来，塞进一辆全地形装甲车。
“保护大人！向临海城方向突围！”
车队在荒原上狂飆，履带碾碎了无数碎石。正如安保队长所料，地面上早已是尸潮海洋。
无数行尸从四面八方涌来，但这些並未对中都护卫队造成太大威胁。
“噠噠噠噠——！”
中都精锐士兵展现出极高的素养，车载机炮和火焰喷射器清理出一条血路。
眼看著要衝出包围圈，异变突生。
“轰隆！”
前方的一处峡谷路口，大量巨石轰然滚落，截断了去路。
车队被堵死了！
安保队长脸色剧变：“快衝回去，趁著尸潮没有合围！”
但这时，峡谷两侧的碎石堆，无数衣衫槛褸的人影从地洞中钻出。
他们不是行尸，而是提前埋伏的天启教信徒，身上绑著一个个土製炸药。
“为了主的降临！净化异端！”
这些信徒发起了自杀式衝锋，他们无视机枪扫射，甚至在身体中弹后依然扑向装甲车，引爆身上炸药。
“涉！一群疯子！”
车队的装甲够硬，並无大碍，但信徒们会用血肉之躯卡住履带，用燃烧瓶遮蔽驾驶员的视线。
在这致命的停顿间隙，后方的尸潮终於涌了上来。
一只只体型巨大的尸怪衝过来，將装甲车掀翻，里面的士兵根本来不及逃脱。
卡卡试图向高处攀爬，但一只尸怪猛地窜出，一口咬住了他的腿。
他惊恐地挥舞手臂，试图用那枚代表家族荣耀的徽章去换取一条生路。
“別！我是维特根家族的人！我可以给你们————”
“咔嚓！”
一张腥臭大嘴咬断了他喉咙，將那些许诺和威胁永远堵在了气管里。
没有英雄式反抗，也没有遗言，鲜血染红那身昂贵的手工西装。
几名倖存的逃兵在远处惊恐回头，正好目睹了这残忍一幕。
新任行政官惨死野外的消息，很快席捲了整个临海城。
官员和议员为之震惊，行政厅的电话被打爆，所有人都在等待费恩的表態。
但费恩在等另一个电话。
消息传回中都不到半小时，一道最高级別的加密通讯强行接入费恩的办公室。
全息投影展开，南沧鸿那张威严而苍老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
“费恩！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