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確实有些衝击眼球。
    三间土坯房,房顶的黑瓦透著漏光的缝隙。
    院子没铺水泥,全是坑洼的黄泥地,正中央立著一根削尖的木桿,红旗正迎风招展。
    “嗯,这里的学校。”
    肖辰收敛了笑意,语速放慢,眼神里闪过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凝重。
    张国容推了推墨镜,指尖下意识地摩挲著衬衫袖口。
    “这地方,比咱们电影里搭的景还要淒凉几分。”
    梅艷芳更是沉默,她曾见识过大千世界的繁华,却少有这种直面贫穷的无力感。
    嘉宾们跨过那道简陋的门槛,操场上正有几个孩子在疯跑。
    有的孩子穿著不合身的宽大上衣,袖口磨得发亮,脸上掛著两坨高原红。
    校长是个皮肤黝黑的老汉,套著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快步迎了上来。
    “肖先生,各位大明星,可算盼到你们了。”
    老校长侷促地搓著手,指缝里还残留著粉笔灰。
    肖辰上前一步,自然地握住老校长的手,力道適中。
    “您客气,我们是来给您添麻烦的。”
    那张足以令全球尖叫的影帝脸庞,此时掛著邻家后辈般的谦和。
    老校长带著他们往屋里走,指著那仅有的两间教室嘆气。
    “没法子,老师不够,就我和小王两个。”
    “大的带小的,一年级到六年级全挤在一块儿,能教多少算多少。”
    教室內,破烂的木课桌高低不平,孩子们那清澈又好奇的目光齐刷刷投射过来。
    他们显然不认识什么是奥斯卡影帝,也不懂什么格莱美金奖。
    他们只觉得,进来的这群人,长得真乾净,特別是领头那个哥哥,像画里的人。
    热巴鼻头一酸,赶紧低下头,把包里的文具拼命往外掏。
    肖辰低声呢喃,这话是对梅姐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哪怕是扫盲,也得有个像样的地儿。”
    正赶上下课铃响,那是一个生锈的铁片,校长拿小锤子敲得震天响。
    孩子们欢呼著涌向操场,围在明星们周围,却又不敢靠太近。
    肖辰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摸出一个乾瘪的皮球。
    “有没有踢球厉害的?敢不敢跟哥哥练练?”
    他单手控球,脚尖轻轻一勾,那球就听话地在他脚背上跳起了舞。
    “我来!”
    一个胆大的黑瘦小子跳了出来,眼里闪著不服输的光。
    周杰纶和林骏杰也来了兴致,脱了外套往旁边一扔。
    林骏杰嘿嘿一笑,已经拉开了防守架势。
    “肖辰,你这技术行不行啊?別在孩子面前丟人。”
    肖辰没废话,一个帅气的晃身,动作快得惊人。
    他在草地上奔跑,鞋底带起新鲜的泥点,身姿矫健得像只猎豹。
    假动作,穿襠过人,最后是一个教科书级別的挑射。
    皮球准確无误地钻进了由两块石头摆成的“球门”。
    孩子们兴奋得脸通红,疯狂地鼓起掌来。
    “哇!哥哥好厉害!”
    张国容站在树荫下,看著肖辰大汗淋漓的模样,眼里全是讚许。
    “这孩子,干什么都能玩出名堂。”
    整整一个下午,操场上全是欢声笑语,灰尘在夕阳下肆意飞舞。
    临別时,几个小姑娘拉著肖辰的衣角,怯生生地不肯鬆手。
    肖辰蹲下身,平视著那些单纯的眼睛,语气格外温柔。
    “山外头有高楼,有大海,还有能飞天的飞机。”
    “好好看书,等你们长大了,自己去看看那片天地。”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夕阳把肖辰的轮廓勾勒得异常柔和。
    回到校门口,肖辰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校长,这100万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先拿去修修教室,买点新桌椅。”
    老校长手一抖,差点没接稳那薄薄的一张纸,眼眶瞬间红了。
    “这……这太多了,肖先生,您真是大恩人……”
    梅艷芳也走上前,递上一张卡。
    “我没阿辰底子厚,这30万,给孩子们添点冬天的衣裳。”
    张国容、周杰纶、林骏杰也纷纷跟上,各自捐了30万。
    热巴数了数自己的钱包,有些窘迫地揪著衣摆。
    “我……我只有3万,也捐给学校吧。”
    肖辰拍了拍她的脑袋,眼神里满是宠溺。
    “心意到了就行,你那点私房钱留著买奶茶吧。”
    眾人的捐款在这一刻凝聚成一股暖流,冲淡了离別的伤感。
    其实他们都清楚,这个偏远的山村,捐得再多,外部环境也难以瞬间改变。
    但这颗种子,总归是埋下了。
    走在回蘑菇屋的路上,天空被晚霞染成了艷丽的橘红色。
    大家走得很慢,似乎都在消化下午那份沉甸甸的触动。
    “阿辰,以后有什么公益项目,记得叫上我。”
    张国容破天荒地主动提起了事业之外的事。
    肖辰点头,没再贫嘴,只是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的群山。
    回到院子里,天色已经擦黑。
    白天的砍柴种树耗费了不少体力,大家肚子又开始抗议。
    “节目组,出来接客了!”
    肖辰扯著嗓子对摄像头喊了一句,语气恢復了往常的慵懒。
    希希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一脸坏笑。
    “肖老师,想吃饭?老规矩,拿劳动成果换。”
    肖辰指了指院子里那一堆已经劈好的木柴,下巴微扬。
    “那堆柴火,换一套烧烤架和新鲜牛肉,过分吗?”
    节目组自知理亏,毕竟肖辰今天的公益举动给节目拔高了不少立意。
    没过多久,一个崭新的不锈钢烧烤架就被抬进了院子。
    炭火很快升了起来,红彤彤的火苗在暮色中跳动。
    周杰纶主动领了刷油的活儿,林骏杰则在一旁帮忙穿串。
    “肖辰,我这牛肉切得匀不匀?”
    肖辰扫了一眼,撇了撇嘴。
    “別叫名字,叫义父,切太厚了,烤不熟拉肚子我可不负责。”
    林骏杰委屈巴巴地继续调整,引得热巴一阵娇笑。
    肖辰挽起袖子,接过调料罐,手法嫻熟地在火堆上方挥洒。
    “滋滋——”
    油脂滴在炭火上,激起一阵浓郁的肉香,瞬间填满了整个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