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季望舒继续说道。
    “並且,得益於北望在前线对新型装备进行了大量的实战试验。
    那些搭载了创世主炮的审判级战列舰、装备了新型磁轨炮阵列的巡洋舰、以及换装了升级版脉衝雷射炮的雨燕战机。
    都在切瓦星系伏击战、奥卡拉围歼战和布尔古拉斯攻坚战中经受了真实战场的检验。
    先进技术研究局那边成功从每一场战斗的战后数据日誌里採集到了大量关键参数。
    那些是在实验室环境下根本无法復现的。
    新型装备的验证过程因为这些数据而大大加速,目前已经可以通过一部分新式装备的定型审核,进入批量换装阶段。”
    他低头扫了一眼面前的数据板,隨后继续说道。
    “从下一批支援摩根星域的序列舰队开始,主力舰全面进行更新换代。
    新一批的战列舰將被归为t6江山级。
    这是联邦海军首次將战列舰的作战效能等级提升到t6这一层级。
    意味著在火力投射密度、能量护盾峰值承载、跃迁引擎续航能力以及全舰传感器整合度上全面超越现役的t5山岳级。
    至於巡洋舰、驱逐舰等配套星舰,则是同步达到了t5.5级的水准,確保整支舰队在战术协同中不存在明显的代差短板。”
    此时,一阵笑声陡然在会议室內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发出笑声的赫然是陆砚之。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颇为自豪地说道。
    “看来,我当初的决定没有错。
    最新研发的武器装备,拿给前线舰队进行实战检验,无疑能大大加快我们的列装速度。
    实验室模擬的情况再真,模擬器跑出来的数据再漂亮,都不如在真实的战场上走一遭。
    战场上的变量太多了。
    真空中的高能粒子流衰减速率、多次齐射后炮管的热蠕变效应、敌舰护盾过载瞬间產生的电磁脉衝对周边电子设备的干扰。
    这些东西,你在实验室里永远只能近似,无法完全復现。
    唯有真实的战斗,能给出最真实的反馈。”
    然而,陆砚之刚说完。
    阮知许便打趣道。
    “老陆,要拿,也得拿好的。
    可別整什么半成品上去,到时候不是在帮前线,是给自家人添乱。
    万一你那新式磁轨炮打著打著突然炸了膛,或者新式护盾发生器在帝国舰队齐射的时候掉链子。
    这可不是在实验室里按个重启键就能解决的事。
    战场上出了故障,是要用命去填的。”
    陆砚之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还用你说?
    我那都是在实验室经过成千上万次试验验证过的產品。
    从材料疲劳测试到极端环境耐受,从满功率连续射击的热管理曲线到电磁兼容性。
    每一项指標都保留了大量冗余。
    只是差了实战检验这最后一步罢了。
    其实想要列装,隨时都可以。”
    “是就好。”
    阮知许没再继续抬槓,只是笑著摆了摆手。
    就在此时,苏青阳打起了圆场。
    “好了好了,老陆的为人,我们还不清楚吗?
    对待技术那可谓是吹毛求疵。
    他要是敢拿半成品上前线,那联邦就没有能上前线的成品了。”
    圆桌旁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与此同时,在星海彼岸的帝国本土。
    最高统帅院的环形议事厅內,氛围与联邦圆桌会议室里那股轻鬆融洽截然相反。
    环形长桌正中央上方的巨型光幕此刻正播放著联邦新闻总署的新闻头条。
    那显然是被帝国情报部门从联邦公共网络上截获下来后专门拿到这次会议上播放的。
    画面的解析度不算太高,但標题的字號大得足够让在座的每一位元帅都看得清清楚楚。
    《二十六支舰队横推摩根,秦北望用几个月摘下了帝国的能源心臟》
    《秦北望的摩根答卷:打下整个星域,附赠一名波旁大將》
    画面定格的那一帧里,摩根星域战区司令西格蒙德·德·波旁被两名联邦士兵一左一右架著胳膊。
    双腿勉强拖在地上,整个人像是一只被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者,狼狈到了极点。
    莱因哈特元帅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嘖嘖……看看,看看!
    这新闻头条上的傢伙是谁?
    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好像是某个整天把家族荣耀高於一切掛在嘴边的波旁大將?”
    元帅们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从环形长桌的各个方向涌上来。
    “这不是波旁家的西格蒙德吗?
    之前还拍著胸脯说要与星门共存亡,共存到联邦俘虏营里去了?”
    “我记得他之前可是个铁血錚錚的汉子,认为打了败仗就该以死谢罪。
    怎么轮到自己被抓的时候,连自杀的力气都没了?”
    “你看看照片上,腿都站不稳了,还得让两个联邦士兵架著。
    真是丟尽了帝国的脸!
    要是我也被抓了,被押到记者面前之前早就饮枪自尽了!”
    “不光投降,还被拍下来当宣传材料了。”
    “有些人就是嘴上喊得响,实际怂得要死!”
    ……
    听著那些此起彼伏的嘲讽声,奥瑞利安·德·波旁的脸色铁青。
    他的额角青筋暴起,右手攥成拳头狠狠砸在环形长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然后猛地指向莱因哈特。
    “够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战前放这个,不是扰乱我们全军的军心吗?”
    然而,面对暴怒的奥瑞利安,莱因哈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缓缓说道。
    “我也不想放的。
    奈何联邦那边满世界传播这则头条,恨不得直接黑进我的通讯链路。
    天天给我滚动播放这段你们家族將领的黑歷史。”
    他抬起头直视奥瑞利安的眼睛,语气骤然转冷。
    “比起施特劳斯……你家这位將领似乎不止蠢,就连军人最基本的骨气都丧失殆尽。
    施特劳斯是战死的。
    在弦月星系,他带著一支序列舰队冲向十二支联邦舰队的炮口。
    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死法。
    而你家这位……”
    莱因哈特冷笑一声。
    “是活著被当宣传材料用的。
    我真担心,你们此次派出去的將领,又是个酒囊饭袋。
    若是如此,怕是会直接葬送掉那五百万大军。
    甚至再次让我们帝国的將军蒙羞,承受那些恶毒的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