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联盟天將议事的投影光幕內,光影流转,一眾天將神色和悦。
    月御率先上前一步,双手抱拳,笑意清朗地看向主位的元帅华,朗声开口:
    “元帅,飞霄如今心性、实力皆已成熟,完全能独掌曜青仙舟。
    且帝弓的威灵飞黄,也已顺利转移至飞霄,不日將可继承將军之位。”
    元帅华闻言,眉眼弯起,带著几分打趣的笑意反问:
    “怎么,你这是急著卸任退休,享清福去?”
    “呵呵,这既是给年轻人崭露头角的机会,也是我年岁已高,该把前路让给后辈了。”
    月御笑著抚了抚衣袖,语气坦然,丝毫没有恋栈权位的执念。
    一旁的怀炎捋著花白的长须,先是瞥了一眼光幕那头坐立难安、满眼都是想立刻结束会议,赶去神武仙舟投影道喜的景元。
    隨即转头看向月御,温声问道:
    “月御將军所言极是,如今本就是年轻人的时代。只是不知,將军卸任之后,可有別的打算?”
    “炎老此话,正合我意。”
    月御眼中闪过一丝篤定,缓缓道出目的:
    “飞霄的后续试炼需留守曜青,不能离开半步,如今爻光身怀六甲、即將临盆,我自当备上厚礼,亲自前往神武仙舟道贺。”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閒適的期许,补充道:
    “神武虽是以军事立世的强权之地,但天舶司的事务始终零散无序。
    我这养老的日子,倒也能担起神武天舶司司舵之职,也算发挥余热。”
    “哈哈哈哈,你啊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怀炎忍不住放声大笑,伸手指了指月御,满脸瞭然,却並未多言反对。
    其余天將也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月御这番话,说到了眾人的心坎里。
    爻光怀上神武嫡子,乃是寰宇震动的大喜事,仙舟联盟诸位天將,自然要备礼相送、以示恭贺。
    只是眾人各司其职、无法悉数亲临,由月御代为前往神武。
    其余人再以投影道贺,既不失礼数,也不耽误各方防务,堪称两全之策。
    元帅华看著眾人神色,笑著敲定事宜:“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往后道贺事宜,便全权交由月御將军代劳。”
    说罢,她又朗声补充,“诸位回去后,便可静心筹备贺礼,我仙舟联盟的礼数,绝不能弱了气势。”
    话音落下,元帅的投影率先断开。
    她身为仙舟联盟统帅,她要准备的贺礼,自然是最为厚重的一份。
    当然她也心甘情愿为这盛世喜事添彩。
    怀炎转头想问问景元准备了何种贺礼,却发现景元的投影早已消失无踪。
    想来是急不可耐地赶往神武仙舟了。
    怀炎无奈摇了摇头,笑意温和:“我也该去备礼了,只盼小玄爻降生后,能喜欢老夫的薄礼。”
    其余天將纷纷頷首附和,不多时,议事光幕便尽数散去,各自筹备贺礼去了。
    画面一转,曜青仙舟月御將军府內,暖意融融。
    飞霄攥著手中的涯角枪,指尖反覆摩挲著枪身的纹路,眉头微蹙,满脸纠结。
    这柄涯角是师傅玄戈亲授的兵器,承载著沉甸甸的期许。
    她思来想去,竟萌生了把这柄枪送给师傅未出世的孩子玄爻,当作贺礼的念头。
    月御看著她这副钻牛角尖的模样,忍不住轻笑,抬手轻轻揉了揉飞霄蓬鬆的狐耳,温声开导:
    “傻孩子,涯角是玄戈特意留给你的,是对你的嘱託,也是对你的期许,怎能轻易转送他人。”
    见飞霄依旧面露茫然,月御拉过她的手,眼神愈发柔和:
    “別胡思乱想了,我届时帮你把启凝梨求来。”
    “你要记著,你的目標是不负玄戈的期盼,成为独当一面的天將”
    “你能站稳脚跟、不负栽培,才是玄戈最想看到的事。”
    “嗯!”飞霄眼中的迷茫瞬间散去,重重点头,把杂念拋诸脑后,跟著月御一同起身,出门挑选合宜的贺礼去了。
    与此同时,神武仙舟上下,肃杀之气瀰漫內外,戒备森严到了极致。
    仙舟外围,无数制式军舰环绕巡航,舰身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將整个仙舟护得密不透风;
    仙舟內部,百万神武军甲冑齐整,驻守在丹鼎司四周。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天际间还有密密麻麻的星槎来回巡逻,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
    產房外的长廊上,玄戈静立原地,身姿挺拔如松。
    表面看著镇定自若,实则掌心早已沁出薄汗,心底慌乱到了极点。
    这是他第一次为人父,满心都是无措与期许,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生怕惊扰了產房內的爻光。
    一旁的刃看著他紧绷的模样,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安抚:
    “无需担心,丹枢、雨菲,灵砂、黑塔、阮梅都在里面,爻光和孩子绝不会有事。”
    听闻爻光怀孕,丹枢与雨菲第一时间从其他仙舟赶回。
    灵砂本就是仙舟顶尖医者,再加上精通科技造物的黑塔、深諳生命本源的阮梅,这般顶配阵容,足以应对一切变数。
    『咔噠——』
    一声微弱却清脆的开门声划破长廊的寂静。
    玄戈猛地抬眼,只见黑塔身著標誌性的白大褂,缓步走出產房。
    她怀里抱著一个被柔滑丝绸包裹的襁褓,襁褓中,小小的婴儿正安静酣睡。
    “臭玄戈,恭喜你,得偿所愿。”
    黑塔看著玄戈呆愣失神的傻样,忍不住笑著调侃。
    玄戈两步衝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
    他低头看著怀中眉眼软糯的婴儿,头顶还覆著一层细碎的白毛,呼吸平稳、睡得香甜,悬著的心终於狠狠落地。
    他连忙抬眼追问,语气带著难掩的急切:“爻光怎么样了?”
    “夫君,我好著呢。”
    爻光的声音带著几分產后的虚弱,却依旧温柔。
    她身著一袭素雅白裙,缓步从產房內走出。
    仙舟天人的强悍体质,让她虽耗费了大量心力,却並无大碍。
    灵砂、阮梅等人紧隨其后,个个面带笑意,满眼温柔地看著玄戈怀中的嫡子。
    爻光走上前,轻轻嗔怪地白了玄戈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娇憨:
    “哼,笨蛋,瞧你取的名字,以后这爻儿,是叫我,还是叫小玄爻呢~?”
    她伸手轻轻抚过襁褓,满眼宠溺地抱著自己与玄戈的骨肉,暖意漫遍全身。
    “呵呵。”玄戈挠了挠头,笑得憨厚又满足。
    他对这个孩子寄予了满心期许。
    取自己的姓“玄”,配上爻光的名,定名为“玄爻”。
    短短二字,藏著他对妻儿最深的柔情与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