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干架每一天
    如果路明非知道这上面那么热闹的话,他是一定不会上来的。
    伦敦白教堂区最高耸的烟囱之上,路明非神色尷尬的看向对面的三人。
    对面的三人也神色各异,其中的女孩伊薇·弗莱向他眨了眨眼,素白漂亮的脸上带著惊喜。她优雅的像是一朵玫瑰,像是在说好久不见,可是他们才分离半天不到。
    虽然之前说了他不需要克劳利的刺客们帮忙,但是一眼抓瞎的闯进伦敦也是不可能的0
    刺客们虽然全线撤离伦敦,却在最边缘的白教堂区留下了一个观察伦敦所用的房间。
    路明非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那个房间。
    ————不过现在好了,房间的主人现在就在他的面前。
    “哦,你来的正好,我正好在听伊薇女士讲述你的事跡。”亨利·格林向路明非微笑,他皮肤微黑,是个標准的印度人,一眼可以看出那个名字是个假名。
    路明非看仔细,才伸手去回握,生怕他伸出手的是左手。他可是听说过的,印度人上厕所完后不用纸,而是用左手。
    而最后一个人————
    “原来如此,这就是伊薇念念不忘的男人。確实和她说的一样,脸挺白的。”雅各布·弗莱一脸好奇的凑上来,“要是个女孩的话,我说不定会喜欢。”
    路明非神色一紧,差点忘了这地方是英国,还有这基腐之国的称號————就算没被看到女装后的样子,他说不定也危险啊!
    呸呸呸!怎么又在想女装的事啊?说好了让那如繁樱一般的女孩隨风散去。他这辈子坚决、一定、绝不可能再穿上女装!
    伊薇眯著眼睛,神色不善:“雅各布,別为难他。”
    双胞胎兄弟姐妹一定会经歷的,就是互相拆对方的台。在过去的二十年间,这姐弟两已经不知道对著干多少次了。
    雅各布耸耸肩,自来熟的想要搭著路明非的肩膀,眨眨眼睛的说:“你可能不知道,在我提议来伦敦时,伊薇可是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
    这是一个標准的英格兰男人,身材高大强壮,脸上有著帅气的下顎线,以及淡青色的胡茬,是路明非所羡慕的硬汉风格。
    他头上戴著一顶黑色的皮质礼帽,黑色的大衣质感与他的姐姐伊薇相当,只是显得粗獷许多。比起刺客,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更像是一个混混,或者是帮派老大。
    “————我该感到荣幸吗?”路明非躲开了他的大手,下意识的躲到了唯一一个女孩的身后。
    这是他在猎魔人世界养成的习惯,每当遇到女术士耍流氓之时,猎魔人女孩总是会第一时间为他撑腰————该死,又想起那个灰白头髮的女孩了。
    路明非嘆息一声,拉著礼帽的帽檐盖住了眼睛。帽子自然也是多里安准备的,英国可是还號称绅士之国,男孩没顶帽子可不行。
    所谓帽子是为了藏起男人眼中的冰冷和温柔,但是这两样目前他都没有,不过確实能够把他那青涩过头、也白得过头的脸掩饰一二。
    雅各布神色有些诧异,向著只比自己大四分钟的姐姐眨了眨眼:之前你可没说过,你们关係有那么好。
    伊薇也愣了一下,反眼瞪了回去:少管这事!
    “要是知道克劳利的刺客打算进军伦敦的话,我就先过去了。”路明非有些遗憾的说。
    雅各布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相信我,你不去那里是对的。”
    伊薇看向远方不说话,留下一个优美的背影。事到如今,刺客议会正在为他们擅自前往伦敦而头疼的事情,已经说不出口了。
    克劳利的刺客们依旧没有向著伦敦进发的打算,就算她將圣殿骑士们从法国得来一件强大的伊甸碎片说出去也一样。
    “好了各位,这里明显不是说话的地方。”亨利·格林打断了他们。
    作为这里最年长,同时也是资歷最老,也是最了解的伦敦的人,他明显有资格指挥这三个愣头青。
    说著,他来到烟囱边缘,张开双手往下一跃,准確的落到了地面上的装满树叶的小车之中————话说为什么这里会有个装满树叶的小车啊?路明非心中忍不住的想要吐槽。
    雅各布紧隨其后,伸出两只手指在额前像是敬个礼,同样的张开双手一跃而下,风中传来他的声音:“別那么快下来,我给你们相处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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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薇扶著额头嘆息一声:“————別理会他,走吧,该去寻找你的剑了。
    这也是她毫不犹豫的答应前往伦敦的理由————之一,总之绝不能让那么危险的东西落在圣殿骑士,尤其是在所有圣殿骑士中都属於极端派的不列顛骑士团手中。
    女刺客也站在了烟囱的边缘,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那比她还要年轻许多的刺客抬头望著天空。伊薇顺著他的自光看去,除了灰濛濛的天空什么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她好奇的问。
    路明非收回了视线,有些疑惑的说:“————总感觉这个时候,天上应该出现什么巨献这样的字样。”
    “天上哪有什么字。”伊薇笑了笑,张开双手,如同一只自由的鹰一样落下。
    直到站在烟囱的边缘向下看去,脸色发白的路明非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上来时,他只想著为了获得最好的视线,確认刺客房间的位置。
    ————至於该怎么下去,他完全没想过。
    嘆息了一声,还能咋滴,上都上来了,跳吧。
    当回到地面的路明非蹦蹦跳跳把被风吹落的帽子接住时,不由好奇的望向雅各布那稳稳噹噹戴在脑袋上的帽子,你这帽子怕不是焊死在头髮上的吧?
    “————收回前言,他怎么看上去不怎么聪明的样子?”雅各布低声的在姐姐的耳边说。
    伊薇瞪了他一眼:“少说废话————他现在还年轻。”
    “你也知道他年轻啊。”雅各布意有所指,满脸揶揄,“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原来喜欢这种风格啊?”
    “————任务之中,不要谈个人感情!”伊薇眯著眼睛,神色不善。
    路明非忽然打了个喷嚏,看向那暗中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的双胞胎姐弟,总觉得他们在议论的事情和自己有关。
    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他来到阿三————不,是亨利·格林的面前:“长话短说,我想要知道圣殿骑士在伦敦城內的主要据点,尤其是有关伊甸碎片研究的!”
    他自光炯炯发亮,已经忍不住效仿一波北美兄弟会的先贤了!
    亨利·格林默默的看著他,沉默的像是在问你莫不是在消遣我?兄弟会和骑士团斗爭的歷史长的惊人,几乎在人类拥有文明之后就开始了。
    最了解你的往往可能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敌人。数千年的斗爭让骑士团对刺客们的暗杀手段一清二楚,儘管防不胜防,但也不会傻乎乎的高声宣扬自己就是圣殿骑士,將据点的位置广为告知。
    “————儘管圣殿骑士掌控了各个角落,但是他们依旧很谨慎。”亨利说著,忽然望向街道的一角。
    爭执的声音从街角传来,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被两个红外套的人堵在了墙角。来往的路人神色惊恐,脚步匆匆,无一不避开那里,墙角很快的形成一块真空领域。
    路明非认识那个红外套,克罗伊登车站里和地下实验室里,这些傢伙就负责安保工作。
    亨利幽幽的说:“是暴徒帮,圣殿骑士通过黑帮控制这座城市的各个区域。只要有这些爪牙存在,他们足不出户就可以控制整个伦敦城。”
    这就是十九世纪的英国伦敦,罪犯与暴徒们的天堂,疯子和神经病的应许之地。这里时时刻刻都有暴力事件在发生,每天都会有尸体被丟在泰晤士河里。
    所谓一脉相承就是这样的,后世自由美利坚每一天发生的乱象,不过都是这个时代的不列顛玩剩下的。在这一方面,带嚶依旧是阿美当之无愧的父亲!
    “所以必须要有另一个黑帮来对抗他们。”雅各布给手指带上了指虎,笑容逐渐狰狞,“叫黑鸦帮怎么样?伦敦將化为群鸦的战场!”
    伊薇扶住额头,无奈的摇摇头。路明非猜的是对的,这傢伙比起一个刺客,更像是一个街头混混。
    然而她转头一看,那年轻的刺客又不见了。
    “你好,我想见见你们老大。”路明非的直截了当,让两个暴徒帮的成员当场愣住。
    两人中的光头大汉忍不住的笑:“嘿,小子,要加入暴徒帮也不是这样加入的。”
    他的同伴却忽然的提醒他,示意他看向这小子的手里。路明非手里自然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柄巴伐利亚女公爵、奥地利皇后、匈牙利王后、欧洲最美丽的女人一伊莉莎白赠予的手杖。
    这两暴徒帮的混混居然识货,毕竟他们之所以来伦敦当亡命之徒,不就是为了这工业革命產生的极大財富吗?
    光头大汉不善的笑:“小白脸,要见我们老大也可以,但是你知道的,得要有见面费“”
    。
    能拿著那么名贵的手杖出行,这脸白的像个姑娘的小子怕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贵族。但是如果怕这些,就不是暴徒帮了。今天就让这小子知道,暴徒帮的地盘就算是贵族也得绕著走。
    “好看吗?”路明非幽幽的说,漂亮的手杖在手中翻飞,旋转出一个漂亮的棍花。这果真是一根漂亮的手杖,想必在这绅士之国一定会很受欢迎,一定会卖出一个很好的价钱!
    ————然后,年轻刺客手中的手杖狠狠的砸在最近的一个暴徒帮成员脸上,让他看了个清楚。他这人最討厌的,就是別人说他脸白!
    被打中的暴徒帮混混尖叫著向后倒去,瞬间的重击让他没叫唤上几声就昏死过去,这倒是让路明非清净了不少。
    而在这倒霉鬼倒下的同时,他的同伙也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手枪。暴徒帮无一例外都是亡命之徒,且深諳“大人!时代变了之道”。
    但是比枪更快的,是细长的刺剑。细长的剑刃贯穿暴徒持枪的那只手掌,將其钉死在路边的树干之上。
    路明非第一次將伊莉莎白送的剑杖用来对敌,这样精美的像是艺术品一样的剑与杖用来打架实在可惜。可剑被铸成就是要见血的,真把它束之高阁了,可就违背伊莉莎白赠予的本意了。
    “圣殿骑士通过暴徒帮掌控伦敦。”年轻的刺客踢开落在脚边的手枪,回头,看向三个神色各异的同伴说,“那么反过来就可以说,是不是可以暴徒帮成员找到他们?”
    亨利张大嘴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没错————”
    雅各布目瞪口呆:“我好像开始有些喜欢他了。
    “雅各布!”伊薇神色不善的警告。
    雅各布无所谓的耸耸肩:“当然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
    直到被打晕扔在椅子上,雷克斯福德·凯洛克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暴徒帮掌控了伦敦的七个大区,他是其中控制白教堂区的帮派领袖,被称为来无影去无踪的凯洛克。而现在,他还没用专属的绳枪起飞,就被人打倒在地。
    “你们这样不符合规矩。”鼻青脸肿的凯洛克说,这根本就不是正规的帮派战爭。
    “你都混帮派了,还说讲不讲规矩。”男孩坐在阴影之中,双手撑著一根华丽的手杖。
    黑暗將他完全包围,只露出一双泛著金色的,漂亮的眼睛。凯洛克忽然有些恍惚,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一双眼睛。
    路明非同样直截了当的问:“你们的老大在哪里?”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並没有直接问圣殿骑士据点相关的事。顺藤摸瓜虽然慢了一些,但却保险。
    “我,我————”凯洛克神色逐渐变得迷茫,他不算圣殿骑士,没有他们那套令死不屈的说辞。
    得到了地址的路明非满意的起身,叫上正拿著凯洛克的绳枪,琢磨著怎么装在袖剑之上的雅各布,与依旧发愣的亨利。
    伊薇在他起身之后就站在他的身旁,侧头向他看来。
    女刺客在布鲁斯特死前,在他的意识之中看见了一双金色的眼睛。那与路明非此刻的眼睛无比相似,但却存在著一些不同。
    作为一个女生,她非常清楚,那是一双女孩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