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边刚翻出一抹鱼肚白，晨雾还没彻底散去。
何雨柱就早早起身，招呼上同行的老卫、老郑、小郑几人。
一行人整理好隨身的文件、介绍信，径直朝著毛熊的钢厂赶去。
他们此行是带著国內重要的採购任务来的，一刻都不敢耽搁。
可等他们急匆匆赶到钢厂大门口，却被守在门口的门卫硬生生拦了下来。
门卫身材高大，一脸严肃，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著何雨柱这群陌生的中国人。
伸手一拦，语气生硬地拒绝了他们进厂的请求。
何雨柱心里清楚，眼下只能找对接人，当即用提前学过的毛熊语开口。
他对著门卫说道：“我们是来对接採购事宜的，找米哈伊洛维奇。”
门卫闻言，倒也没有继续蛮横阻拦。
转身走到门卫室里，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拨通了钢厂內部的號码。
对著电话那头嘰里呱啦说了一通，全程脸色没什么变化。
掛了电话之后，门卫重新走回门口，对著何雨柱摊了摊手。
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米哈伊洛维奇，今天没来上班。”
听到这话，何雨柱眉头微微一蹙，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但他也没多想，又接著追问了一句。
“那除了他，还有谁能负责接待我们？麻烦你再帮忙问一下。”
门卫见状，再次转身走回门卫室，重新拨通了刚才的號码。
又一番冗长的沟通之后，门卫缓缓放下电话。
走出门卫室，对著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
“负责接待你们的工作人员，今天全都没来上班。”
这话一出，何雨柱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一个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他在心里暗自思忖：不会是昨晚被我挨个灌趴下，到现在都还没醒酒吧？
昨晚的酒局，对方十几个壮汉，全被他一个人喝到了桌子底下。
眼下所有人集体缺席，怎么看都透著一股不对劲。
既然进不去厂子，又联繫不上对接的负责人。
何雨柱也不想在钢厂门口白白耗著，当即挥了挥手。
对著身边的几人说道：“走，先回住宿的地方。”
一行人只能调转方向，沿著路边慢慢往回走。
路上气氛有些沉闷，老卫看著脸色平静的何雨柱，开口安慰道。
“科长，你別急，好事多磨嘛。”
“別的科室能顺利对接，也就是占了以前就认识、有旧交情的便宜。”
“咱们第一次来，多碰几次壁也是正常的。”
何雨柱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接话。
老卫想了想，又有些担忧地问道：“科长，你昨晚把他们全都喝趴了，他们会不会记仇啊？”
何雨柱还没开口，老卫自己又接著说道：“应该不会吧。”
“我可是早就听说，毛熊这边的人性格都特別豪爽，不记这些小节。”
何雨柱听著，轻轻嘆了口气，缓缓开口。
“我也不清楚，毛熊人我也是第一次打交道。”
“不过这事要是搁在国內，被人这么当眾喝趴下，丟了这么大的脸，肯定要想方设法找回场子。”
老郑跟在一旁，闻言当即附和道：“那肯定是必须的。”
“十几號人，被咱们科长一个人喝到桌子底下，这脸都丟到姥姥家了。”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眼神篤定地说道。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看看他们接下来还会出什么招。”
老郑走了几步，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这齣来採购个东西，怎么跟过五关斩六將似的。”
“之前不都说毛熊人办事痛快、不绕弯子吗？怎么跟传言完全不一样。”
何雨柱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从容地解释道。
“哈哈哈，那得是他们认可的人，才能享受到这份痛快。”
“再加上我们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他们故意刁难也不奇怪。”
一旁的小郑年纪轻，心思直，当即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啊？原来老大哥也不是真大哥啊，根本没那么实在。”
这话刚说出口，何雨柱瞬间脸色微变，当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严肃地叮嘱道：“这话回去你可別乱说，在外要谨言慎行。”
小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点了点头，有些委屈地说道。
“我知道，我就是隨口一说，我还以为这边真的那么好相处。”
何雨柱看著他，语气沉稳地说道：“不用你以为，眼见为实。”
“咱现在就踏在毛熊的土地上，你亲眼看到、亲身经歷的，才是最真实的。”
小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哦，好吧。”
一路无话，几人慢悠悠回到了住宿的地方。
转眼就到了中午，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吃饭。
一行人直接去了住宿地配套的食堂，隨便对付了一口。
食堂里的饭菜十分简单，清一色的粗粮、醃菜，没什么滋味。
几人匆匆吃完，稍作休息之后，何雨柱还是不甘心。
下午，他独自一人再次动身，又去了一趟钢厂。
可到了地方，依旧是同样的结果。
门卫还是那句话，对接的工作人员全都不在岗。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哪里是真不在，分明是故意避而不见。
至於是真请假，还是躲著不见，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折腾了一整天，事情毫无进展，几人心里都憋著一股气。
到了晚上，何雨柱见大家心情沉闷，便提议出去溜达一圈。
一行人慢慢走出住宿区，朝著钢厂家属区的方向走去。
这一逛，几人才彻底惊住了。
这钢厂的家属区规模大得惊人。
一眼望不到头，密密麻麻的楼房、平房错落分布。
街道、商店、学校、诊所一应俱全，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镇子。
完完全全就是一座小型城市，常住人口十几万只多不少。
可逛了一圈，几人也发现了这里的问题。
市面上能买到的吃食，也就那么回事，没什么花样。
食材种类极其单一，土豆子占了绝大多数，做法也十分粗糙。
逛了许久，几人肚子都有些饿了。
专门找了一家人流量最多、看著最热闹的餐馆走了进去。
点了几道当地的特色饭菜，可吃进嘴里，却还是不大符合国人的胃。
饭菜口味偏咸，做法简单，吃起来很是不习惯。
几人隨便吃了几口，便没了胃口，慢悠悠回到了住宿地。
就这样，又过了一夜。
转过天，天刚亮，何雨柱正打算带著几人再去钢厂碰碰运气。
还没等他们出门，门外就传来了重重的敲门声。
声音急促，力道很大，一听就不是普通人的敲门方式。
小郑离门口最近，当即快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一打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外站著的，正是他们找了两天的米哈伊洛维奇。
而且，他今天可不是空手来的，更不是穿著日常的工装。
居然是全副武装，一身打扮看著格外霸气。
只见这老小子穿著一身紧致的猎装，勾勒出健壮的身材。
腰间紧紧扎著一条宽大的皮质子弹带，斜跨在身上。
子弹带里整整齐齐插满了子弹，何雨柱一眼就认了出来。
里面全是莫辛纳甘步枪的专用子弹，分量十足。
米哈伊洛维奇看到开门的小郑，眼神扫过屋里的何雨柱。
脸上丝毫没有前天被灌趴下后的尷尬和难堪。
反而一脸热情，大步流星地走进屋里，径直朝著何雨柱走去。
走到何雨柱面前，直接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拥抱的力道极大，尽显毛熊人的豪爽。
鬆开何雨柱之后，米哈伊洛维奇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
“哈哈哈哈，何，实在不好意思！”
“前天被你喝得酩酊大醉，回去之后直接不省人事，昨天整整躺了一天，根本起不来。”
“你的酒量，我是彻底服了，绝对是这个！”
说著，他高高竖起自己的大拇指，眼神里满是佩服。
何雨柱看著他这副模样，也笑著伸出手，竖起了大拇指。
“你也是这个，酒量不差。”
米哈伊洛维奇闻言，当即假装生气，摆了摆手。
“何，你这么说我可真要生气了！”
“你不知道，昨天我头疼欲裂，整整疼了一天，被我家婆娘叨叨了一整天，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何雨柱看著他一脸无奈的模样，笑著问道：“那你现在好了？头不疼了？”
米哈伊洛维奇当即挺直腰板，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好了！睡了一觉，彻底缓过来了！”
何雨柱见状，当即抓住时机，开口问道：“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厂子对接採购事宜了？”
没想到，米哈伊洛维奇却连连摇头，语气神秘地说道。
“不不不，採购的事情还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今天我特意过来，是带你们去见识见识我们毛熊这边的民族特色。”
何雨柱闻言，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神带著一丝玩味。
故意开口问道：“什么特色？换装游戏吗？”
米哈伊洛维奇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当然不是！今天我带你们去打猎，你们肯定从来没打过吧！”
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脸上却装作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哦？打猎？那倒要好好见识见识了。”
一旁的小郑站在边上，听著两人嘰里呱啦说毛熊语。
心里急得抓耳挠腮，干著急却一句话都听不懂。
他虽然跟著何雨柱学了几句日常的毛熊话，可眼下两人对话语速快，还涉及到陌生词汇。
早就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完全跟不上节奏。
见两人说完，小郑连忙凑到何雨柱身边，小声问道。
“科长，他说的啥啊？你们聊得这么热闹。”
何雨柱侧过头，轻声给小郑翻译道。
“他说带我们去打猎，我估计这老小子，是想显摆显摆自己的枪法。”
“你没看他已经全副武装，连子弹都带好了，摆明了是有备而来。”
小郑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满是惊讶，压低声音说道。
“打猎？显摆枪法？那他这不是找虐吗？”
“科长你的身手、枪法，那可是顶尖的，他这是撞枪口上了！”
何雨柱还没开口，一旁的老郑连忙伸手拍了小郑一下，小声呵斥道。
“行了，你收著点，別乱说话！”
“他们哪知道科长以前是干嘛的，在外人眼里，我们干採购的大多都是文职。”
“哪懂什么枪法、打猎，你別露馅了。”
小郑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捂住嘴，强忍著脸上的笑意。
心里暗暗嘀咕：今天可有好戏看了，看科长怎么收拾这毛熊佬。
两人的小声对话，落在了米哈伊洛维奇的耳朵里。
他虽然听不懂具体內容，但也看出几人神色异样。
当即开口问道：“何，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何雨柱淡淡一笑，开口说道：“等我们换身衣服就行。”
“我们现在穿的这身皮鞋、中山装，肯定没法去打猎。”
米哈伊洛维奇闻言，连连点头，赞同地说道。
“对对对！你们快点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们，不著急。”
说完，米哈伊洛维奇便转身走出了房间，在门外等候。
屋里，几人纷纷开始翻找隨身的衣物。
他们这次出来，为了体面，全都穿的是皮鞋、笔挺的中山装。
老卫和小郑出门仓促，根本没带別的换洗衣物，只能干瞪眼。
何雨柱倒是早有准备，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身练功穿的宽鬆衣物。
又换上了一双结实耐穿的黄胶鞋，一身打扮简洁又利落。
小郑看著何雨柱熟练地换好衣服，满脸惊讶地问道。
“科长，你居然还带著这身衣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趟出行没那么简单？”
何雨柱一边整理著衣角，一边淡淡说道。
“有备无患嘛，出门在外，谁知道会遇到什么突发情况。”
“就算是在战场上，敌情也是瞬息万变，凡事总要多做点准备，总没错。”
小郑闻言，满脸敬佩，重重地点了点头。
“科长，我学到了，以后出门我也得多留个心眼。”
没过多久，何雨柱就彻底换好了衣服。
招呼上老卫、老郑、小郑，一起走出了住宿的房间。
一出门，几人就看到门外停著两辆威风凛凛的嘎斯吉普车。
车身硬朗，看著就十分结实，是毛熊当地最常见的车型。
车边还站著几个身材高大的毛熊壮汉，个个神情彪悍。
打扮和米哈伊洛维奇一模一样，全都是一身猎装，腰间掛著子弹带。
浑身透著一股久经沙场的硬朗气质。
米哈伊洛维奇看到几人出来，目光瞬间落在何雨柱身上。
当看到只有何雨柱一个人换了衣服，而且还是一身宽鬆、看著十分朴素的衣物。
在他眼里，这身衣服又土又难看，脚下的黄胶鞋更是上不了台面。
当即皱了皱眉，开口说道：“何，你就换了这身衣服？”
“要不要我帮你找一身合身的猎装？免得打猎的时候不方便。”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地拒绝道：“不用，没必要这么麻烦。”
“我们就是去见识见识，打猎总归要走林子、趟草地，穿这身舒服。”
“要是隨便看看，这身衣服都不用换。”
米哈伊洛维奇见他坚持，也不再勉强，挥了挥手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上车！”
老卫和小郑都是第一次坐这种小汽车，心里满是兴奋。
眼神好奇地在车身上来回打量，手脚都有些不知所措。
两人的这副模样，看在几个毛熊人眼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鄙夷。
眼神里满是轻视，觉得这群中国人没见过世面。
何雨柱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大大咧咧地径直走到第一辆吉普车旁，拉开车门就坐进了副驾。
这个位置，原本是米哈伊洛维奇的专属位置。
米哈伊洛维奇见状，脸色微微一僵，却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无奈地走到第二辆吉普车旁，赶开一个手下，自己坐进了副驾。
很快，两辆吉普车同时发动，引擎轰鸣著朝著郊外驶去。
车子行驶在路上，路上的行人看到这阵仗，早就见怪不怪。
偶尔还有几个熟悉的当地人，对著车上挥手打招呼，大声问道。
“米哈伊，是带客人去打猎吗？”
车上的毛熊人笑著回应道：“没错，带远道而来的中国客人，去见识见识我们的打猎！”
路边的行人闻言，看向何雨柱几人的眼神带著一丝笑意，大声提醒道。
“那你们可要小心点！注意安全！”
车子缓缓驶出钢厂边上的小镇，彻底进入了郊外的荒野。
路况越来越差，路面坑坑洼洼，车子顛簸得十分厉害。
一路疾驰，整整走了两个多小时，车子才缓缓停了下来。
何雨柱常年习武，身体素质极好，这点顛簸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可老卫和小郑却遭了罪，整个人被顛得晕头转向。
屁股都快顛得失去知觉，浑身酸痛，脸色都有些发白。
车子停下的地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甸子。
野草长得十分茂盛，高的地方直接没过人的脚踝，矮的地方也有十来公分高。
风吹过草地，掀起一层层绿色的草浪，视野十分开阔。
何雨柱环顾四周，心里暗自思忖：这帮傢伙还算有点数，没把我们带到密林里去。
要是真进了林子，他们故意使坏，几人很容易吃亏。
眾人纷纷下车，双脚踩在鬆软的草地上，才算缓过劲来。
米哈伊洛维奇走到何雨柱面前，脸上带著得意的笑意，开口问道。
“何，你们是打算在旁边看著我们打，还是自己也上手试试？”
何雨柱眼神一亮，语气平淡地说道：“既然来了，那就试试。”
“天底下的男人，哪有不喜欢枪的。”
米哈伊洛维奇闻言，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大声附和道。
“哈哈哈，这话说得太对了！男人哪有不喜欢枪的！”
说著，他径直走到吉普车后面，伸手打开了后备箱。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低头一看，眼里闪过一丝瞭然。
后备箱里，整整齐齐摆放著几把莫辛纳甘步枪，还有几把猎枪。
最显眼的是，居然还藏著一把火力强劲的ak47自动步枪。
何雨柱心里一动，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拿起ak47仔细看看。
可他的手刚碰到枪身，就被米哈伊洛维奇一把拦了下来。
米哈伊洛维奇紧紧按住枪身，语气严肃地说道。
“何，这个可不能给你用，太危险了。”
“我看你是第一次摸枪吧？这个后坐力太大，你掌控不住。”
“这个才比较適合你，新手用刚好。”
说著，米哈伊洛维奇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莫辛纳甘步枪。
但他並没有直接把枪递给何雨柱，而是端著枪，开始耐心讲解起来。
从步枪的结构、上膛的步骤、瞄准的技巧，到开枪的注意事项。
嘰里呱啦说了一大通，长篇大论，讲得十分细致。
一副耐心教导新手的模样，实则心里满是轻视。
一旁的小郑听得眼睛发亮，双手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好不容易等米哈伊洛维奇讲解完，他看著何雨柱问道。
“听明白了没？要不要先拿著空枪试试手感？”
说完，便把没有装子弹的空枪递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枪，装作一副十分生疏、笨拙的模样。
慢慢拉动枪栓，眯著眼睛对著远处瞄准，还故意用嘴模仿枪声。
“砰”的一声，模样看起来格外滑稽。
这副样子，瞬间惹得几个毛熊人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里满是嘲讽和轻视，觉得何雨柱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
何雨柱对此毫不在意，脸上依旧保持著懵懂的神情。
转头把枪递给小郑，示意他也过来试试。
小郑兴奋地接过枪，双手都有些颤抖。
学著何雨柱的样子，不断拉动枪栓、对著远处瞄准。
练了没几下，动作倒是有模有样，多了几分架势。
米哈伊洛维奇见状，脸色严肃起来，对著两人郑重说道。
“在给你们子弹之前，我必须强调一条铁律！”
“枪口绝对不能对著人，哪怕是没装子弹，也不行！”
何雨柱当即点了点头，认真回应道：“我知道，我会跟他说清楚。”
说完，他侧过头，把这条规矩仔细翻译给小郑听。
小郑脸色一正，连忙认真点头应是，不敢有丝毫马虎。
隨后，米哈伊洛维奇让人拿来子弹，给何雨柱和小郑每人发了一个弹桥。
一个弹桥里，整整齐齐装著5发子弹。
在米哈伊洛维奇的全程监督下，何雨柱和小郑慢慢把子弹压进弹夹。
小郑压好子弹之后，心急地想拉动枪栓上膛。
刚一动手，就被米哈伊洛维奇厉声阻止了。
“见到猎物之后再上膛！你们是新手，情绪紧张，很容易走火！”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何雨柱，特意叮嘱了一句。
何雨柱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战场上的新兵，因为紧张走火的例子数不胜数。
隨即，他又把米哈伊洛维奇的话，仔细翻译给小郑听。
小郑这才意识到自己心急了，尷尬地笑了笑，鬆开了握著枪栓的手。
一切准备就绪，一行人除了老郑留在原地看车。
其余人全都背上了枪，还有两个毛熊人背著一个大大的猎包，准备装猎物。
刚才吉普车一路轰鸣，动静实在太大。
早就把附近的小动物全都嚇跑了，想要打猎，只能步行深入寻找猎物。
眾人排成一队，慢慢朝著草甸子深处走去。
脚步放轻，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生怕惊扰了远处的猎物。
默默走了一截路，走在最前面的米哈伊洛维奇突然举起手。
示意所有人立刻停止前进，並且弯腰蹲下。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想起何雨柱几人不懂毛熊的狩猎手势。
又压低声音，对著何雨柱小声说了一句。
何雨柱不动声色，目光快速扫过身边的几个毛熊人。
只见他们动作熟练、神情警惕，蹲下的姿势標准又利落。
一看就是久经战场、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根本不是普通的销售科员工。
何雨柱心里暗自点头：看来这群人果然有备而来，根本不是什么文职人员。
隨即，他也压低声音，对著身边的老卫和小郑说道。
“別走了，赶紧蹲下，他们发现猎物了。”
老卫性格沉稳，二话不说，立刻弯腰蹲下，全程听从指挥。
小郑也赶紧蹲下，可脑袋却不停地来迴转动。
瞪大眼睛，四处张望，想找到猎物的踪跡，却什么都没看到。
何雨柱看著他焦急的模样，伸手悄悄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轻声说道：“看那边，有几只羚羊在吃草。”
小郑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眯著眼睛看了半天。
才看到远处草地上，有几个小小的黑点，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当即小声问道：“科长，我就看到几个小黑点，那是什么啊？”
何雨柱嘴角微扬，轻声说道：“別著急，一会你就知道了。”
何雨柱能精准指出猎物的方向，让几个毛熊人十分诧异。
一个个眼神惊讶地看向何雨柱，心里满是不解。
他们心想：这中国人第一次来打猎，眼神居然这么好？
要知道，他们第一次打猎的时候，跟身边那个年轻小伙一样。
跟个瞎眼莽子似的，四处乱看，什么都发现不了。
眾人观察了一会，米哈伊洛维奇悄悄打了个手势。
示意所有人不要起身，继续弯腰慢慢往前摸。
当前的距离大概有300米，对他们来说太远了，没把握打中。
一行人屏住呼吸，慢慢朝著猎物的方向靠近。
一直摸到距离羚羊快150米的时候，几个毛熊人终於停下了脚步。
纷纷悄悄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小郑看著他们的动作，心里也跟著激动起来，也想跟著上膛。
手刚碰到枪栓，就被何雨柱一把握住，强行拦了下来。
何雨柱对著他轻轻摇头，小声说道：“你就看著就行了，別乱动。”
“等后面遇到距离近的猎物，你再动手。”
小郑点了点头，又有些不解地问道：“科长，你不打吗？”
何雨柱淡淡回应：“看看再说，不著急。”
几个毛熊人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纷纷对著何雨柱赞同地点了点头。
有人还悄悄衝著何雨柱笑了笑，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的新手还算懂事。
要是小郑贸然开枪，哪怕打不中，也会把所有猎物都嚇跑。
全场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时机。
一分多钟过后，远处的羚羊还在低头吃草，毫无察觉。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走在最前面的米哈伊洛维奇，率先扣动了扳机。
紧接著，“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声接连响起，打破了草甸子的寧静。
何雨柱眼神始终盯著羚羊的方向，看得一清二楚。
枪声落下，一只羚羊应声倒地，其余几只羚羊瞬间受惊，四散奔逃。
几个毛熊人见状，连忙又补了一轮枪。
“砰”“砰”“砰”“砰”！
接连几枪下去，慌乱逃窜的羚羊跑得飞快，连根毛都没打到。
枪声落下，一个毛熊人兴奋地大喊一声，语气满是得意。
“哈哈，是我打到的！那只羚羊是我打中的！”
对此，其他毛熊人没有反驳。
刚才瞄准的时候，大家都没瞄同一只猎物。
从倒地羚羊的方位来看，確实是刚才说话那人打中的。
確认猎物倒地，眾人纷纷起身，快速朝著羚羊的方向跑去。
脚步飞快，生怕猎物没死透，趁机逃走。
何雨柱几人跟在后面，速度慢了一些。
因为何雨柱要刻意照顾身边没怎么跑过路的老卫和小郑。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几个毛熊人已经围著倒地的羚羊，开始动手放血。
动作熟练，神情淡定，一看就是经常做这种事。
老卫和小郑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脸色微微发白，不敢上前细看。
何雨柱却站在一旁，看得十分认真，眼神平静。
在他看来，这也算是一门野外生存的手艺，多看看没坏处。
米哈伊洛维奇一边动手，一边抬头看向何雨柱，有些意外地问道。
“何，你不怕这种场面吗？”
何雨柱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鸡鸭鹅我总是杀过的，道理差不多。”
米哈伊洛维奇闻言，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连连点头说道。
“对，对，差不多，都是杀生，没什么好怕的！”
几人动作麻利，很快就给羚羊放完了血。
隨后，有人拿出隨身的工兵铲，在地上挖了个坑。
把沾了羚羊血的泥土全都埋进坑里，仔细掩盖好痕跡。
米哈伊洛维奇看著何雨柱一脸疑惑的样子，还特意开口解释道。
“必须把血腥味埋掉，这里是荒野，浓重的血腥味会引来猛兽，很危险。”
几个毛熊人齐齐点头，对这个规矩深信不疑。
何雨柱也缓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战场上留下血腥味，同样会引来敌人。
处理完猎物，眾人继续朝著前方搜寻。
接下来的路程，再也没看到什么大型猎物。
偶尔能遇到几只野兔、野鸡，体型都不大。
米哈伊洛维奇见状，示意何雨柱和小郑可以动手试试。
何雨柱端起莫辛纳甘步枪，故意放了水，隨意开了几枪。
精准打中了一只野兔，在毛熊人看来，这完全是蒙中的。
只是运气好罢了，根本算不上真本事。
小郑就更不用说了，端著枪紧张得手都在抖。
连开几枪，子弹都不知道打飞到哪里去了，连根兔毛都没碰到。
何雨柱看著他慌乱的样子，也没说什么。
隨后，何雨柱又主动向毛熊人要了一个弹桥的子弹。
慢慢把弹夹压满，做好隨时开枪的准备。
而小郑，早就没了继续开枪的机会。
在毛熊人眼里，他就是纯粹浪费子弹，帮不上任何忙。
一行人又默默搜寻了许久，终於再次遇到了一群猎物。
这一次，何雨柱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生疏。
端起枪，瞄准、射击，动作流畅了不少，准头也比刚才高了很多。
甚至精准打中了一只百米开外的野鸡，乾脆利落。
这一幕，让身边的几个毛熊人瞬间变了脸色。
看何雨柱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心里纷纷嘀咕：这哪里是才摸枪的新手？这枪法也太厉害了吧！
这天赋，简直逆天了！
可人群中，米哈伊洛维奇却脸色阴沉，心里有著不一样的想法。
他盯著何雨柱的背影，心里暗自琢磨：这个中国来的何，实在太神秘了。
力气比他大，酒量比他好，现在这枪法，更是深不可测。
他百分百確定，自己被忽悠了，这傢伙绝对不是第一次摸枪！
其实，第一次见面握手的时候，米哈伊洛维奇就特意试探过。
他仔细感受过，何雨柱的手上没有常年摸枪留下的厚茧。
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安排了今天这一场打猎的戏码。
原本的计划，是昨晚的酒局把何雨柱几人灌倒。
让他们第二天没法出门，自己再假意关心。
然后以带他们醒酒的名义，出来打猎显摆枪法。
从文、武两个方面，彻底震慑住何雨柱一行人，让他们知难而退。
可万万没想到，昨晚的酒局，他们十几个人，全被何雨柱一个人放倒。
文的方面，彻底失败。
所以今天这场打猎，就是为了找回场子，用武力震慑住对方。
如果这场能贏，后面还有第三场较量。
如果这场都输了，他们也就没脸再安排第三场了。
想到这里，米哈伊洛维奇再也按捺不住，径直走到何雨柱面前。
脸色严肃，语气凝重地开口问道：“何，你真是第一次打枪？”
何雨柱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坦诚地说道：“不是啊。”
这个回答，完全在米哈伊洛维奇的意料之中。
他当即皱著眉头，追问道：“那你刚刚怎么表现得完全不会用枪？”
“还认认真真听我讲了半天的射击技巧？”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轻鬆地说道。
“我没怎么用过你们毛熊的莫辛纳甘步枪，操作確实有点生疏。”
“再说了，你讲得那么认真、那么详细，我总得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安安静静听著，也算是尊重你。”
这话一出，米哈伊洛维奇瞬间语塞。
到了嘴边的话，直接被硬生生噎了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旁边的几个毛熊人，听完何雨柱的话，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觉得，何雨柱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刚才米哈伊洛维奇讲解的时候，確实是一副教新手的架势。
就算是对枪枝不熟悉的人，听听也没坏处。
老卫和小郑虽然听不懂两人的完整对话，但看著眾人的反应。
也跟著哈哈大笑起来，现场气氛瞬间变得热闹。
唯独米哈伊洛维奇，脸色涨得发紫，气血上涌。
心里又气又恼，却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沉默了片刻，他盯著何雨柱，不甘心地继续问道。
“既然你早就摸过枪，那你从来没打过猎？”
他始终觉得，何雨柱是在欺骗自己。
可他不知道，何雨柱確实没打过猎，只不过，他打过敌人。
只是米哈伊洛维奇没问清楚，也根本想不到这一层。
何雨柱一脸坦然，点了点头说道：“没有啊！”
米哈伊洛维奇闻言，当即认定，何雨柱只是打过靶，没实战经验。
当即眼神一沉，开口挑衅道：“那就是打过靶而已！敢不敢跟我比试比试？”
何雨柱看著他不服气的样子，淡淡问道：“你確定要比？”
米哈伊洛维奇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比！必须比！”
眼下这场子必须找回来，武力震慑绝对不能失败。
何雨柱语气平静地问道：“怎么比？你定规矩。”
米哈伊洛维奇当即说道：“今天回去之前，咱俩分开打猎，谁猎到的猎物多，谁就贏！”
何雨柱闻言，嘴角微扬，开口说道：“比试可以，但总得有点彩头吧？”
“无利不起早，没彩头比著也没意思。”
米哈伊洛维奇闻言，瞬间陷入了沉思。
之前的酒局，他就栽了跟头，被何雨柱算计了一把。
他生怕这次又中了何雨柱的圈套，不敢轻易答应。
沉默了好半晌，他才咬了咬牙，看著何雨柱说道。
“你跟我发誓，你真的没打过猎，我就跟你下这个彩头！”
还没等何雨柱开口，身边一起前来的几个毛熊人，就开始纷纷起鬨。
“米哈伊，你是不是怕了？不过是跟一个中国人比试，你居然犹豫这么久！”
“对啊，米哈伊，这小子看著也就二十出头，就算摸过枪又能怎么样？”
“打猎靠的是经验，不是只会打靶就行！要不我替你比试吧！”
眾人的起鬨，让米哈伊洛维奇脸色更加难看。
何雨柱看著这一幕，笑著问道：“那我还发不发誓了？”
米哈伊洛维奇被眾人激得骑虎难下，当即咬牙说道：“不用了！”
何雨柱又追问了一句：“那还比不比？”
“比！”米哈伊洛维奇斩钉截铁地说道。
隨即，他说出了自己的彩头：“彩头很简单！”
“你要是贏了，我立刻带你们参观钢厂，当然，机密的地方不能进。”
“至於採购订单，我做不了主，必须我上面的领导点头同意。”
这个条件，刚好戳中何雨柱的心思。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进厂对接、拿到採购资源。
当即毫不犹豫，痛快地答应道：“好！我答应你！”
他心里早就清楚，想要顺利完成採购，绝对没那么简单。
先贏下这场比试，拿下主动权再说。
双方约定好比试规则，当即分开行动。
米哈伊洛维奇带著一半人，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特意留了两个毛熊人，跟在何雨柱身边，美其名曰陪同。
实则是全程监视，更不会给何雨柱指点任何猎物的踪跡。
这一点，不用米哈伊洛维奇特意吩咐，两个毛熊人也心知肚明。
之前打猎的时候，他们还会主动提醒何雨柱猎物的位置。
现在比试开始，他们全程一言不发，只顾著自己往前走。
在他们看来，何雨柱从来没打过猎，根本不可能自己找到猎物。
这场比试，米哈伊洛维奇贏定了。
何雨柱对此毫不在意，也不著急寻找猎物。
慢悠悠地跟在两个毛熊人身后，一副悠閒散步的模样。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清脆的枪声。
显然，米哈伊洛维奇已经率先出手，打到了第一只猎物。
又过了没多久，再次传来一声枪响。
身边的毛熊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意。
用毛熊语交流著，认定米哈伊洛维奇已经打到第二只兔子了。
何雨柱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依旧不动声色。
直到確认米哈伊洛维奇已经打到第二只猎物。
一直沉默的何雨柱，终於准备出手了。
他缓缓停下脚步，端起背上的莫辛纳甘步枪。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周身气质大变。
再也没有之前的笨拙和生疏，浑身透著久经沙场的沉稳和凌厉。
他目光如鹰隼一般，扫过前方的草地。
锁定目標之后，没有丝毫犹豫。
“砰！砰！砰！砰！砰！”
接连五声枪响，乾脆利落，射速快得惊人！
身边的两个毛熊人直接傻眼了，愣在原地，满脸震惊。
他们彻底懵了，完全没看清何雨柱瞄准的是什么。
朝著他开枪的方向看去，空荡荡的草地，什么都没看到。
一个毛熊人回过神，满脸不屑，小声用毛熊语嘀咕道。
“放空枪有什么用？装模作样，根本没打到猎物！”
何雨柱懒得跟他们辩解，缓缓放下手里的枪。
转头看向身边的毛熊人，语气淡然地说道。
“去把车开过来吧，不然一会猎物太多，我怕拿不了。”
那个刚才开车的毛熊司机，闻言满脸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脸不解地问道：“你说什么？拿不了？拿什么？”
何雨柱语气平静地说道：“当然是我打到的猎物。”
那司机闻言，当即嗤笑一声，满脸嘲讽地说道。
“哪有什么猎物？你別以为放了几枪，猎物就会自己跑到你枪口下！”
何雨柱见状，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直接一把夺过司机手里的车钥匙，转身就朝著吉普车的方向跑去。
动作飞快，身手矫健，完全不像普通人。
两个毛熊人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就已经跑到了车旁。
拉开车门，上车、发动车子，一气呵成。
一脚油门下去，吉普车轰鸣著飞驰而出。
等两个毛熊人回过神来，根本追不上飞速行驶的吉普车。
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何雨柱把车开走。
两人又惊又怒，却毫无办法。
对视一眼，连忙转身，飞快朝著米哈伊洛维奇的方向跑去。
一路狂奔，终於找到了正在搜寻猎物的米哈伊洛维奇。
两人气喘吁吁，神色慌张地跑到米哈伊洛维奇面前，著急地说道。
“米哈伊，不好了！那个中国人，那个何，自己把吉普车开走了！”
米哈伊洛维奇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大声问道：“开走了？他还会开我们的吉普车？”
其中一个毛熊人，连忙抬手指向吉普车行驶的方向，著急地说道。
“喏，你自己看吧！他早就开出去很远了！”
米哈伊洛维奇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辆嘎斯吉普车，已经飞速开出了几百米远。
而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何雨柱刚好缓缓减速，稳稳停下了车子。
眼前的场景，让米哈伊洛维奇彻底愣住了，心里瞬间涌起一股不安。
何雨柱就早早起身，招呼上同行的老卫、老郑、小郑几人。
一行人整理好隨身的文件、介绍信，径直朝著毛熊的钢厂赶去。
他们此行是带著国內重要的採购任务来的，一刻都不敢耽搁。
可等他们急匆匆赶到钢厂大门口，却被守在门口的门卫硬生生拦了下来。
门卫身材高大，一脸严肃，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著何雨柱这群陌生的中国人。
伸手一拦，语气生硬地拒绝了他们进厂的请求。
何雨柱心里清楚，眼下只能找对接人，当即用提前学过的毛熊语开口。
他对著门卫说道：“我们是来对接採购事宜的，找米哈伊洛维奇。”
门卫闻言，倒也没有继续蛮横阻拦。
转身走到门卫室里，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拨通了钢厂內部的號码。
对著电话那头嘰里呱啦说了一通，全程脸色没什么变化。
掛了电话之后，门卫重新走回门口，对著何雨柱摊了摊手。
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米哈伊洛维奇，今天没来上班。”
听到这话，何雨柱眉头微微一蹙，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但他也没多想，又接著追问了一句。
“那除了他，还有谁能负责接待我们？麻烦你再帮忙问一下。”
门卫见状，再次转身走回门卫室，重新拨通了刚才的號码。
又一番冗长的沟通之后，门卫缓缓放下电话。
走出门卫室，对著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
“负责接待你们的工作人员，今天全都没来上班。”
这话一出，何雨柱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一个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他在心里暗自思忖：不会是昨晚被我挨个灌趴下，到现在都还没醒酒吧？
昨晚的酒局，对方十几个壮汉，全被他一个人喝到了桌子底下。
眼下所有人集体缺席，怎么看都透著一股不对劲。
既然进不去厂子，又联繫不上对接的负责人。
何雨柱也不想在钢厂门口白白耗著，当即挥了挥手。
对著身边的几人说道：“走，先回住宿的地方。”
一行人只能调转方向，沿著路边慢慢往回走。
路上气氛有些沉闷，老卫看著脸色平静的何雨柱，开口安慰道。
“科长，你別急，好事多磨嘛。”
“別的科室能顺利对接，也就是占了以前就认识、有旧交情的便宜。”
“咱们第一次来，多碰几次壁也是正常的。”
何雨柱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接话。
老卫想了想，又有些担忧地问道：“科长，你昨晚把他们全都喝趴了，他们会不会记仇啊？”
何雨柱还没开口，老卫自己又接著说道：“应该不会吧。”
“我可是早就听说，毛熊这边的人性格都特別豪爽，不记这些小节。”
何雨柱听著，轻轻嘆了口气，缓缓开口。
“我也不清楚，毛熊人我也是第一次打交道。”
“不过这事要是搁在国內，被人这么当眾喝趴下，丟了这么大的脸，肯定要想方设法找回场子。”
老郑跟在一旁，闻言当即附和道：“那肯定是必须的。”
“十几號人，被咱们科长一个人喝到桌子底下，这脸都丟到姥姥家了。”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眼神篤定地说道。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看看他们接下来还会出什么招。”
老郑走了几步，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这齣来採购个东西，怎么跟过五关斩六將似的。”
“之前不都说毛熊人办事痛快、不绕弯子吗？怎么跟传言完全不一样。”
何雨柱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从容地解释道。
“哈哈哈，那得是他们认可的人，才能享受到这份痛快。”
“再加上我们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他们故意刁难也不奇怪。”
一旁的小郑年纪轻，心思直，当即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啊？原来老大哥也不是真大哥啊，根本没那么实在。”
这话刚说出口，何雨柱瞬间脸色微变，当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严肃地叮嘱道：“这话回去你可別乱说，在外要谨言慎行。”
小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点了点头，有些委屈地说道。
“我知道，我就是隨口一说，我还以为这边真的那么好相处。”
何雨柱看著他，语气沉稳地说道：“不用你以为，眼见为实。”
“咱现在就踏在毛熊的土地上，你亲眼看到、亲身经歷的，才是最真实的。”
小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哦，好吧。”
一路无话，几人慢悠悠回到了住宿的地方。
转眼就到了中午，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吃饭。
一行人直接去了住宿地配套的食堂，隨便对付了一口。
食堂里的饭菜十分简单，清一色的粗粮、醃菜，没什么滋味。
几人匆匆吃完，稍作休息之后，何雨柱还是不甘心。
下午，他独自一人再次动身，又去了一趟钢厂。
可到了地方，依旧是同样的结果。
门卫还是那句话，对接的工作人员全都不在岗。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哪里是真不在，分明是故意避而不见。
至於是真请假，还是躲著不见，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折腾了一整天，事情毫无进展，几人心里都憋著一股气。
到了晚上，何雨柱见大家心情沉闷，便提议出去溜达一圈。
一行人慢慢走出住宿区，朝著钢厂家属区的方向走去。
这一逛，几人才彻底惊住了。
这钢厂的家属区规模大得惊人。
一眼望不到头，密密麻麻的楼房、平房错落分布。
街道、商店、学校、诊所一应俱全，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镇子。
完完全全就是一座小型城市，常住人口十几万只多不少。
可逛了一圈，几人也发现了这里的问题。
市面上能买到的吃食，也就那么回事，没什么花样。
食材种类极其单一，土豆子占了绝大多数，做法也十分粗糙。
逛了许久，几人肚子都有些饿了。
专门找了一家人流量最多、看著最热闹的餐馆走了进去。
点了几道当地的特色饭菜，可吃进嘴里，却还是不大符合国人的胃。
饭菜口味偏咸，做法简单，吃起来很是不习惯。
几人隨便吃了几口，便没了胃口，慢悠悠回到了住宿地。
就这样，又过了一夜。
转过天，天刚亮，何雨柱正打算带著几人再去钢厂碰碰运气。
还没等他们出门，门外就传来了重重的敲门声。
声音急促，力道很大，一听就不是普通人的敲门方式。
小郑离门口最近，当即快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一打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外站著的，正是他们找了两天的米哈伊洛维奇。
而且，他今天可不是空手来的，更不是穿著日常的工装。
居然是全副武装，一身打扮看著格外霸气。
只见这老小子穿著一身紧致的猎装，勾勒出健壮的身材。
腰间紧紧扎著一条宽大的皮质子弹带，斜跨在身上。
子弹带里整整齐齐插满了子弹，何雨柱一眼就认了出来。
里面全是莫辛纳甘步枪的专用子弹，分量十足。
米哈伊洛维奇看到开门的小郑，眼神扫过屋里的何雨柱。
脸上丝毫没有前天被灌趴下后的尷尬和难堪。
反而一脸热情，大步流星地走进屋里，径直朝著何雨柱走去。
走到何雨柱面前，直接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拥抱的力道极大，尽显毛熊人的豪爽。
鬆开何雨柱之后，米哈伊洛维奇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
“哈哈哈哈，何，实在不好意思！”
“前天被你喝得酩酊大醉，回去之后直接不省人事，昨天整整躺了一天，根本起不来。”
“你的酒量，我是彻底服了，绝对是这个！”
说著，他高高竖起自己的大拇指，眼神里满是佩服。
何雨柱看著他这副模样，也笑著伸出手，竖起了大拇指。
“你也是这个，酒量不差。”
米哈伊洛维奇闻言，当即假装生气，摆了摆手。
“何，你这么说我可真要生气了！”
“你不知道，昨天我头疼欲裂，整整疼了一天，被我家婆娘叨叨了一整天，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何雨柱看著他一脸无奈的模样，笑著问道：“那你现在好了？头不疼了？”
米哈伊洛维奇当即挺直腰板，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好了！睡了一觉，彻底缓过来了！”
何雨柱见状，当即抓住时机，开口问道：“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厂子对接採购事宜了？”
没想到，米哈伊洛维奇却连连摇头，语气神秘地说道。
“不不不，採购的事情还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今天我特意过来，是带你们去见识见识我们毛熊这边的民族特色。”
何雨柱闻言，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神带著一丝玩味。
故意开口问道：“什么特色？换装游戏吗？”
米哈伊洛维奇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当然不是！今天我带你们去打猎，你们肯定从来没打过吧！”
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脸上却装作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哦？打猎？那倒要好好见识见识了。”
一旁的小郑站在边上，听著两人嘰里呱啦说毛熊语。
心里急得抓耳挠腮，干著急却一句话都听不懂。
他虽然跟著何雨柱学了几句日常的毛熊话，可眼下两人对话语速快，还涉及到陌生词汇。
早就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完全跟不上节奏。
见两人说完，小郑连忙凑到何雨柱身边，小声问道。
“科长，他说的啥啊？你们聊得这么热闹。”
何雨柱侧过头，轻声给小郑翻译道。
“他说带我们去打猎，我估计这老小子，是想显摆显摆自己的枪法。”
“你没看他已经全副武装，连子弹都带好了，摆明了是有备而来。”
小郑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满是惊讶，压低声音说道。
“打猎？显摆枪法？那他这不是找虐吗？”
“科长你的身手、枪法，那可是顶尖的，他这是撞枪口上了！”
何雨柱还没开口，一旁的老郑连忙伸手拍了小郑一下，小声呵斥道。
“行了，你收著点，別乱说话！”
“他们哪知道科长以前是干嘛的，在外人眼里，我们干採购的大多都是文职。”
“哪懂什么枪法、打猎，你別露馅了。”
小郑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捂住嘴，强忍著脸上的笑意。
心里暗暗嘀咕：今天可有好戏看了，看科长怎么收拾这毛熊佬。
两人的小声对话，落在了米哈伊洛维奇的耳朵里。
他虽然听不懂具体內容，但也看出几人神色异样。
当即开口问道：“何，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何雨柱淡淡一笑，开口说道：“等我们换身衣服就行。”
“我们现在穿的这身皮鞋、中山装，肯定没法去打猎。”
米哈伊洛维奇闻言，连连点头，赞同地说道。
“对对对！你们快点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们，不著急。”
说完，米哈伊洛维奇便转身走出了房间，在门外等候。
屋里，几人纷纷开始翻找隨身的衣物。
他们这次出来，为了体面，全都穿的是皮鞋、笔挺的中山装。
老卫和小郑出门仓促，根本没带別的换洗衣物，只能干瞪眼。
何雨柱倒是早有准备，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身练功穿的宽鬆衣物。
又换上了一双结实耐穿的黄胶鞋，一身打扮简洁又利落。
小郑看著何雨柱熟练地换好衣服，满脸惊讶地问道。
“科长，你居然还带著这身衣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趟出行没那么简单？”
何雨柱一边整理著衣角，一边淡淡说道。
“有备无患嘛，出门在外，谁知道会遇到什么突发情况。”
“就算是在战场上，敌情也是瞬息万变，凡事总要多做点准备，总没错。”
小郑闻言，满脸敬佩，重重地点了点头。
“科长，我学到了，以后出门我也得多留个心眼。”
没过多久，何雨柱就彻底换好了衣服。
招呼上老卫、老郑、小郑，一起走出了住宿的房间。
一出门，几人就看到门外停著两辆威风凛凛的嘎斯吉普车。
车身硬朗，看著就十分结实，是毛熊当地最常见的车型。
车边还站著几个身材高大的毛熊壮汉，个个神情彪悍。
打扮和米哈伊洛维奇一模一样，全都是一身猎装，腰间掛著子弹带。
浑身透著一股久经沙场的硬朗气质。
米哈伊洛维奇看到几人出来，目光瞬间落在何雨柱身上。
当看到只有何雨柱一个人换了衣服，而且还是一身宽鬆、看著十分朴素的衣物。
在他眼里，这身衣服又土又难看，脚下的黄胶鞋更是上不了台面。
当即皱了皱眉，开口说道：“何，你就换了这身衣服？”
“要不要我帮你找一身合身的猎装？免得打猎的时候不方便。”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地拒绝道：“不用，没必要这么麻烦。”
“我们就是去见识见识，打猎总归要走林子、趟草地，穿这身舒服。”
“要是隨便看看，这身衣服都不用换。”
米哈伊洛维奇见他坚持，也不再勉强，挥了挥手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上车！”
老卫和小郑都是第一次坐这种小汽车，心里满是兴奋。
眼神好奇地在车身上来回打量，手脚都有些不知所措。
两人的这副模样，看在几个毛熊人眼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鄙夷。
眼神里满是轻视，觉得这群中国人没见过世面。
何雨柱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大大咧咧地径直走到第一辆吉普车旁，拉开车门就坐进了副驾。
这个位置，原本是米哈伊洛维奇的专属位置。
米哈伊洛维奇见状，脸色微微一僵，却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无奈地走到第二辆吉普车旁，赶开一个手下，自己坐进了副驾。
很快，两辆吉普车同时发动，引擎轰鸣著朝著郊外驶去。
车子行驶在路上，路上的行人看到这阵仗，早就见怪不怪。
偶尔还有几个熟悉的当地人，对著车上挥手打招呼，大声问道。
“米哈伊，是带客人去打猎吗？”
车上的毛熊人笑著回应道：“没错，带远道而来的中国客人，去见识见识我们的打猎！”
路边的行人闻言，看向何雨柱几人的眼神带著一丝笑意，大声提醒道。
“那你们可要小心点！注意安全！”
车子缓缓驶出钢厂边上的小镇，彻底进入了郊外的荒野。
路况越来越差，路面坑坑洼洼，车子顛簸得十分厉害。
一路疾驰，整整走了两个多小时，车子才缓缓停了下来。
何雨柱常年习武，身体素质极好，这点顛簸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可老卫和小郑却遭了罪，整个人被顛得晕头转向。
屁股都快顛得失去知觉，浑身酸痛，脸色都有些发白。
车子停下的地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甸子。
野草长得十分茂盛，高的地方直接没过人的脚踝，矮的地方也有十来公分高。
风吹过草地，掀起一层层绿色的草浪，视野十分开阔。
何雨柱环顾四周，心里暗自思忖：这帮傢伙还算有点数，没把我们带到密林里去。
要是真进了林子，他们故意使坏，几人很容易吃亏。
眾人纷纷下车，双脚踩在鬆软的草地上，才算缓过劲来。
米哈伊洛维奇走到何雨柱面前，脸上带著得意的笑意，开口问道。
“何，你们是打算在旁边看著我们打，还是自己也上手试试？”
何雨柱眼神一亮，语气平淡地说道：“既然来了，那就试试。”
“天底下的男人，哪有不喜欢枪的。”
米哈伊洛维奇闻言，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大声附和道。
“哈哈哈，这话说得太对了！男人哪有不喜欢枪的！”
说著，他径直走到吉普车后面，伸手打开了后备箱。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低头一看，眼里闪过一丝瞭然。
后备箱里，整整齐齐摆放著几把莫辛纳甘步枪，还有几把猎枪。
最显眼的是，居然还藏著一把火力强劲的ak47自动步枪。
何雨柱心里一动，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拿起ak47仔细看看。
可他的手刚碰到枪身，就被米哈伊洛维奇一把拦了下来。
米哈伊洛维奇紧紧按住枪身，语气严肃地说道。
“何，这个可不能给你用，太危险了。”
“我看你是第一次摸枪吧？这个后坐力太大，你掌控不住。”
“这个才比较適合你，新手用刚好。”
说著，米哈伊洛维奇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莫辛纳甘步枪。
但他並没有直接把枪递给何雨柱，而是端著枪，开始耐心讲解起来。
从步枪的结构、上膛的步骤、瞄准的技巧，到开枪的注意事项。
嘰里呱啦说了一大通，长篇大论，讲得十分细致。
一副耐心教导新手的模样，实则心里满是轻视。
一旁的小郑听得眼睛发亮，双手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好不容易等米哈伊洛维奇讲解完，他看著何雨柱问道。
“听明白了没？要不要先拿著空枪试试手感？”
说完，便把没有装子弹的空枪递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枪，装作一副十分生疏、笨拙的模样。
慢慢拉动枪栓，眯著眼睛对著远处瞄准，还故意用嘴模仿枪声。
“砰”的一声，模样看起来格外滑稽。
这副样子，瞬间惹得几个毛熊人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里满是嘲讽和轻视，觉得何雨柱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
何雨柱对此毫不在意，脸上依旧保持著懵懂的神情。
转头把枪递给小郑，示意他也过来试试。
小郑兴奋地接过枪，双手都有些颤抖。
学著何雨柱的样子，不断拉动枪栓、对著远处瞄准。
练了没几下，动作倒是有模有样，多了几分架势。
米哈伊洛维奇见状，脸色严肃起来，对著两人郑重说道。
“在给你们子弹之前，我必须强调一条铁律！”
“枪口绝对不能对著人，哪怕是没装子弹，也不行！”
何雨柱当即点了点头，认真回应道：“我知道，我会跟他说清楚。”
说完，他侧过头，把这条规矩仔细翻译给小郑听。
小郑脸色一正，连忙认真点头应是，不敢有丝毫马虎。
隨后，米哈伊洛维奇让人拿来子弹，给何雨柱和小郑每人发了一个弹桥。
一个弹桥里，整整齐齐装著5发子弹。
在米哈伊洛维奇的全程监督下，何雨柱和小郑慢慢把子弹压进弹夹。
小郑压好子弹之后，心急地想拉动枪栓上膛。
刚一动手，就被米哈伊洛维奇厉声阻止了。
“见到猎物之后再上膛！你们是新手，情绪紧张，很容易走火！”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何雨柱，特意叮嘱了一句。
何雨柱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战场上的新兵，因为紧张走火的例子数不胜数。
隨即，他又把米哈伊洛维奇的话，仔细翻译给小郑听。
小郑这才意识到自己心急了，尷尬地笑了笑，鬆开了握著枪栓的手。
一切准备就绪，一行人除了老郑留在原地看车。
其余人全都背上了枪，还有两个毛熊人背著一个大大的猎包，准备装猎物。
刚才吉普车一路轰鸣，动静实在太大。
早就把附近的小动物全都嚇跑了，想要打猎，只能步行深入寻找猎物。
眾人排成一队，慢慢朝著草甸子深处走去。
脚步放轻，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生怕惊扰了远处的猎物。
默默走了一截路，走在最前面的米哈伊洛维奇突然举起手。
示意所有人立刻停止前进，並且弯腰蹲下。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想起何雨柱几人不懂毛熊的狩猎手势。
又压低声音，对著何雨柱小声说了一句。
何雨柱不动声色，目光快速扫过身边的几个毛熊人。
只见他们动作熟练、神情警惕，蹲下的姿势標准又利落。
一看就是久经战场、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根本不是普通的销售科员工。
何雨柱心里暗自点头：看来这群人果然有备而来，根本不是什么文职人员。
隨即，他也压低声音，对著身边的老卫和小郑说道。
“別走了，赶紧蹲下，他们发现猎物了。”
老卫性格沉稳，二话不说，立刻弯腰蹲下，全程听从指挥。
小郑也赶紧蹲下，可脑袋却不停地来迴转动。
瞪大眼睛，四处张望，想找到猎物的踪跡，却什么都没看到。
何雨柱看著他焦急的模样，伸手悄悄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轻声说道：“看那边，有几只羚羊在吃草。”
小郑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眯著眼睛看了半天。
才看到远处草地上，有几个小小的黑点，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当即小声问道：“科长，我就看到几个小黑点，那是什么啊？”
何雨柱嘴角微扬，轻声说道：“別著急，一会你就知道了。”
何雨柱能精准指出猎物的方向，让几个毛熊人十分诧异。
一个个眼神惊讶地看向何雨柱，心里满是不解。
他们心想：这中国人第一次来打猎，眼神居然这么好？
要知道，他们第一次打猎的时候，跟身边那个年轻小伙一样。
跟个瞎眼莽子似的，四处乱看，什么都发现不了。
眾人观察了一会，米哈伊洛维奇悄悄打了个手势。
示意所有人不要起身，继续弯腰慢慢往前摸。
当前的距离大概有300米，对他们来说太远了，没把握打中。
一行人屏住呼吸，慢慢朝著猎物的方向靠近。
一直摸到距离羚羊快150米的时候，几个毛熊人终於停下了脚步。
纷纷悄悄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小郑看著他们的动作，心里也跟著激动起来，也想跟著上膛。
手刚碰到枪栓，就被何雨柱一把握住，强行拦了下来。
何雨柱对著他轻轻摇头，小声说道：“你就看著就行了，別乱动。”
“等后面遇到距离近的猎物，你再动手。”
小郑点了点头，又有些不解地问道：“科长，你不打吗？”
何雨柱淡淡回应：“看看再说，不著急。”
几个毛熊人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纷纷对著何雨柱赞同地点了点头。
有人还悄悄衝著何雨柱笑了笑，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的新手还算懂事。
要是小郑贸然开枪，哪怕打不中，也会把所有猎物都嚇跑。
全场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时机。
一分多钟过后，远处的羚羊还在低头吃草，毫无察觉。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走在最前面的米哈伊洛维奇，率先扣动了扳机。
紧接著，“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声接连响起，打破了草甸子的寧静。
何雨柱眼神始终盯著羚羊的方向，看得一清二楚。
枪声落下，一只羚羊应声倒地，其余几只羚羊瞬间受惊，四散奔逃。
几个毛熊人见状，连忙又补了一轮枪。
“砰”“砰”“砰”“砰”！
接连几枪下去，慌乱逃窜的羚羊跑得飞快，连根毛都没打到。
枪声落下，一个毛熊人兴奋地大喊一声，语气满是得意。
“哈哈，是我打到的！那只羚羊是我打中的！”
对此，其他毛熊人没有反驳。
刚才瞄准的时候，大家都没瞄同一只猎物。
从倒地羚羊的方位来看，確实是刚才说话那人打中的。
確认猎物倒地，眾人纷纷起身，快速朝著羚羊的方向跑去。
脚步飞快，生怕猎物没死透，趁机逃走。
何雨柱几人跟在后面，速度慢了一些。
因为何雨柱要刻意照顾身边没怎么跑过路的老卫和小郑。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几个毛熊人已经围著倒地的羚羊，开始动手放血。
动作熟练，神情淡定，一看就是经常做这种事。
老卫和小郑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脸色微微发白，不敢上前细看。
何雨柱却站在一旁，看得十分认真，眼神平静。
在他看来，这也算是一门野外生存的手艺，多看看没坏处。
米哈伊洛维奇一边动手，一边抬头看向何雨柱，有些意外地问道。
“何，你不怕这种场面吗？”
何雨柱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鸡鸭鹅我总是杀过的，道理差不多。”
米哈伊洛维奇闻言，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连连点头说道。
“对，对，差不多，都是杀生，没什么好怕的！”
几人动作麻利，很快就给羚羊放完了血。
隨后，有人拿出隨身的工兵铲，在地上挖了个坑。
把沾了羚羊血的泥土全都埋进坑里，仔细掩盖好痕跡。
米哈伊洛维奇看著何雨柱一脸疑惑的样子，还特意开口解释道。
“必须把血腥味埋掉，这里是荒野，浓重的血腥味会引来猛兽，很危险。”
几个毛熊人齐齐点头，对这个规矩深信不疑。
何雨柱也缓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战场上留下血腥味，同样会引来敌人。
处理完猎物，眾人继续朝著前方搜寻。
接下来的路程，再也没看到什么大型猎物。
偶尔能遇到几只野兔、野鸡，体型都不大。
米哈伊洛维奇见状，示意何雨柱和小郑可以动手试试。
何雨柱端起莫辛纳甘步枪，故意放了水，隨意开了几枪。
精准打中了一只野兔，在毛熊人看来，这完全是蒙中的。
只是运气好罢了，根本算不上真本事。
小郑就更不用说了，端著枪紧张得手都在抖。
连开几枪，子弹都不知道打飞到哪里去了，连根兔毛都没碰到。
何雨柱看著他慌乱的样子，也没说什么。
隨后，何雨柱又主动向毛熊人要了一个弹桥的子弹。
慢慢把弹夹压满，做好隨时开枪的准备。
而小郑，早就没了继续开枪的机会。
在毛熊人眼里，他就是纯粹浪费子弹，帮不上任何忙。
一行人又默默搜寻了许久，终於再次遇到了一群猎物。
这一次，何雨柱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生疏。
端起枪，瞄准、射击，动作流畅了不少，准头也比刚才高了很多。
甚至精准打中了一只百米开外的野鸡，乾脆利落。
这一幕，让身边的几个毛熊人瞬间变了脸色。
看何雨柱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心里纷纷嘀咕：这哪里是才摸枪的新手？这枪法也太厉害了吧！
这天赋，简直逆天了！
可人群中，米哈伊洛维奇却脸色阴沉，心里有著不一样的想法。
他盯著何雨柱的背影，心里暗自琢磨：这个中国来的何，实在太神秘了。
力气比他大，酒量比他好，现在这枪法，更是深不可测。
他百分百確定，自己被忽悠了，这傢伙绝对不是第一次摸枪！
其实，第一次见面握手的时候，米哈伊洛维奇就特意试探过。
他仔细感受过，何雨柱的手上没有常年摸枪留下的厚茧。
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安排了今天这一场打猎的戏码。
原本的计划，是昨晚的酒局把何雨柱几人灌倒。
让他们第二天没法出门，自己再假意关心。
然后以带他们醒酒的名义，出来打猎显摆枪法。
从文、武两个方面，彻底震慑住何雨柱一行人，让他们知难而退。
可万万没想到，昨晚的酒局，他们十几个人，全被何雨柱一个人放倒。
文的方面，彻底失败。
所以今天这场打猎，就是为了找回场子，用武力震慑住对方。
如果这场能贏，后面还有第三场较量。
如果这场都输了，他们也就没脸再安排第三场了。
想到这里，米哈伊洛维奇再也按捺不住，径直走到何雨柱面前。
脸色严肃，语气凝重地开口问道：“何，你真是第一次打枪？”
何雨柱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坦诚地说道：“不是啊。”
这个回答，完全在米哈伊洛维奇的意料之中。
他当即皱著眉头，追问道：“那你刚刚怎么表现得完全不会用枪？”
“还认认真真听我讲了半天的射击技巧？”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轻鬆地说道。
“我没怎么用过你们毛熊的莫辛纳甘步枪，操作確实有点生疏。”
“再说了，你讲得那么认真、那么详细，我总得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安安静静听著，也算是尊重你。”
这话一出，米哈伊洛维奇瞬间语塞。
到了嘴边的话，直接被硬生生噎了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旁边的几个毛熊人，听完何雨柱的话，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觉得，何雨柱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刚才米哈伊洛维奇讲解的时候，確实是一副教新手的架势。
就算是对枪枝不熟悉的人，听听也没坏处。
老卫和小郑虽然听不懂两人的完整对话，但看著眾人的反应。
也跟著哈哈大笑起来，现场气氛瞬间变得热闹。
唯独米哈伊洛维奇，脸色涨得发紫，气血上涌。
心里又气又恼，却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沉默了片刻，他盯著何雨柱，不甘心地继续问道。
“既然你早就摸过枪，那你从来没打过猎？”
他始终觉得，何雨柱是在欺骗自己。
可他不知道，何雨柱確实没打过猎，只不过，他打过敌人。
只是米哈伊洛维奇没问清楚，也根本想不到这一层。
何雨柱一脸坦然，点了点头说道：“没有啊！”
米哈伊洛维奇闻言，当即认定，何雨柱只是打过靶，没实战经验。
当即眼神一沉，开口挑衅道：“那就是打过靶而已！敢不敢跟我比试比试？”
何雨柱看著他不服气的样子，淡淡问道：“你確定要比？”
米哈伊洛维奇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比！必须比！”
眼下这场子必须找回来，武力震慑绝对不能失败。
何雨柱语气平静地问道：“怎么比？你定规矩。”
米哈伊洛维奇当即说道：“今天回去之前，咱俩分开打猎，谁猎到的猎物多，谁就贏！”
何雨柱闻言，嘴角微扬，开口说道：“比试可以，但总得有点彩头吧？”
“无利不起早，没彩头比著也没意思。”
米哈伊洛维奇闻言，瞬间陷入了沉思。
之前的酒局，他就栽了跟头，被何雨柱算计了一把。
他生怕这次又中了何雨柱的圈套，不敢轻易答应。
沉默了好半晌，他才咬了咬牙，看著何雨柱说道。
“你跟我发誓，你真的没打过猎，我就跟你下这个彩头！”
还没等何雨柱开口，身边一起前来的几个毛熊人，就开始纷纷起鬨。
“米哈伊，你是不是怕了？不过是跟一个中国人比试，你居然犹豫这么久！”
“对啊，米哈伊，这小子看著也就二十出头，就算摸过枪又能怎么样？”
“打猎靠的是经验，不是只会打靶就行！要不我替你比试吧！”
眾人的起鬨，让米哈伊洛维奇脸色更加难看。
何雨柱看著这一幕，笑著问道：“那我还发不发誓了？”
米哈伊洛维奇被眾人激得骑虎难下，当即咬牙说道：“不用了！”
何雨柱又追问了一句：“那还比不比？”
“比！”米哈伊洛维奇斩钉截铁地说道。
隨即，他说出了自己的彩头：“彩头很简单！”
“你要是贏了，我立刻带你们参观钢厂，当然，机密的地方不能进。”
“至於採购订单，我做不了主，必须我上面的领导点头同意。”
这个条件，刚好戳中何雨柱的心思。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进厂对接、拿到採购资源。
当即毫不犹豫，痛快地答应道：“好！我答应你！”
他心里早就清楚，想要顺利完成採购，绝对没那么简单。
先贏下这场比试，拿下主动权再说。
双方约定好比试规则，当即分开行动。
米哈伊洛维奇带著一半人，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特意留了两个毛熊人，跟在何雨柱身边，美其名曰陪同。
实则是全程监视，更不会给何雨柱指点任何猎物的踪跡。
这一点，不用米哈伊洛维奇特意吩咐，两个毛熊人也心知肚明。
之前打猎的时候，他们还会主动提醒何雨柱猎物的位置。
现在比试开始，他们全程一言不发，只顾著自己往前走。
在他们看来，何雨柱从来没打过猎，根本不可能自己找到猎物。
这场比试，米哈伊洛维奇贏定了。
何雨柱对此毫不在意，也不著急寻找猎物。
慢悠悠地跟在两个毛熊人身后，一副悠閒散步的模样。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清脆的枪声。
显然，米哈伊洛维奇已经率先出手，打到了第一只猎物。
又过了没多久，再次传来一声枪响。
身边的毛熊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意。
用毛熊语交流著，认定米哈伊洛维奇已经打到第二只兔子了。
何雨柱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依旧不动声色。
直到確认米哈伊洛维奇已经打到第二只猎物。
一直沉默的何雨柱，终於准备出手了。
他缓缓停下脚步，端起背上的莫辛纳甘步枪。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周身气质大变。
再也没有之前的笨拙和生疏，浑身透著久经沙场的沉稳和凌厉。
他目光如鹰隼一般，扫过前方的草地。
锁定目標之后，没有丝毫犹豫。
“砰！砰！砰！砰！砰！”
接连五声枪响，乾脆利落，射速快得惊人！
身边的两个毛熊人直接傻眼了，愣在原地，满脸震惊。
他们彻底懵了，完全没看清何雨柱瞄准的是什么。
朝著他开枪的方向看去，空荡荡的草地，什么都没看到。
一个毛熊人回过神，满脸不屑，小声用毛熊语嘀咕道。
“放空枪有什么用？装模作样，根本没打到猎物！”
何雨柱懒得跟他们辩解，缓缓放下手里的枪。
转头看向身边的毛熊人，语气淡然地说道。
“去把车开过来吧，不然一会猎物太多，我怕拿不了。”
那个刚才开车的毛熊司机，闻言满脸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脸不解地问道：“你说什么？拿不了？拿什么？”
何雨柱语气平静地说道：“当然是我打到的猎物。”
那司机闻言，当即嗤笑一声，满脸嘲讽地说道。
“哪有什么猎物？你別以为放了几枪，猎物就会自己跑到你枪口下！”
何雨柱见状，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直接一把夺过司机手里的车钥匙，转身就朝著吉普车的方向跑去。
动作飞快，身手矫健，完全不像普通人。
两个毛熊人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就已经跑到了车旁。
拉开车门，上车、发动车子，一气呵成。
一脚油门下去，吉普车轰鸣著飞驰而出。
等两个毛熊人回过神来，根本追不上飞速行驶的吉普车。
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何雨柱把车开走。
两人又惊又怒，却毫无办法。
对视一眼，连忙转身，飞快朝著米哈伊洛维奇的方向跑去。
一路狂奔，终於找到了正在搜寻猎物的米哈伊洛维奇。
两人气喘吁吁，神色慌张地跑到米哈伊洛维奇面前，著急地说道。
“米哈伊，不好了！那个中国人，那个何，自己把吉普车开走了！”
米哈伊洛维奇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大声问道：“开走了？他还会开我们的吉普车？”
其中一个毛熊人，连忙抬手指向吉普车行驶的方向，著急地说道。
“喏，你自己看吧！他早就开出去很远了！”
米哈伊洛维奇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辆嘎斯吉普车，已经飞速开出了几百米远。
而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何雨柱刚好缓缓减速，稳稳停下了车子。
眼前的场景，让米哈伊洛维奇彻底愣住了，心里瞬间涌起一股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