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西斜,院子里的光影慢慢变得柔和,转眼就到了下午时分。
    何家的院门,被人轻轻敲响,声响不大,却透著几分刻意的恭敬。
    何大清刚起身想去开门,就见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伍管家的身影率先走了进来。
    只是这一次,伍管家再也不是孤身一人前来。
    他的身后,紧紧跟著一个身著深色毛料中山装的中年人。
    那人衣著考究,面料顺滑挺括,领口袖口打理得一丝不苟,周身透著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人物,非富即贵。
    伍管家的双手更是被占得满满当当。
    左手拎著两个印著洋文的精致礼盒,右手提著两大包用红纸包裹的点心果品,臂弯还挎著一块上好的腊肉。
    大包小包的礼品堆在一起,看著就分量十足,尽显来人的诚意。
    何大清眯著眼睛仔细打量了片刻,等看清中年人的面容时,脸色骤然一变。
    他脚下连忙加快步伐,慌慌张张地从炕沿边站了起来,语气都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侷促。
    “娄,娄董,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娄振华脸上掛著一抹浅淡的笑意,迈步走进院子,目光隨意扫了一圈院內的景象。
    “不来不行哦。”
    “你这个好儿子,我派了好几次人去请,愣是请不动。”
    何大清脸上露出尷尬的神色,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满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儿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心思也不在家里了,我这个当爹的,早就管不了了。”
    娄振华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所以我就亲自来了。”
    “不知道小何科长现在人在何处?”
    何大清连忙收敛心神,不敢有丝毫怠慢。
    “柱子在东厢房歇著呢,我这就过去叫他出来见您。”
    娄振华微微頷首,吐出一个字:“好。”
    何大清转身就往屋內走,边走边扯著嗓子朝里屋喊。
    “孩他娘,赶紧出来,家里来贵客了,快沏壶好茶端上来。”
    屋內很快传来陈兰香乾脆利落的应答声。
    “知道了,这就去。”
    娄振华在何大清的招呼下,坐在了院子里的木桌旁。
    他目光缓缓扫视著何家的整座院落,心里暗自盘算。
    这套房子搁在早些年,可是四九城里数得著的好宅院,宽敞规整,布局讲究。
    只可惜,歷经这么多年的风吹日晒,房屋墙体有些斑驳,木窗也略显陈旧。
    在娄振华看来,何家分明就是手头拮据,没有多余的閒钱来翻新收拾房子。
    陈兰香在里屋,耐著性子哄好了哭闹的几个孩子,给他们拿了吃食,才快步走了出来。
    早上何大清和何雨柱父子俩在屋里的对话,她一字不落地全都听在了耳中。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位娄董是衝著何雨柱来的,跟何家没多大关係。
    所以她心里打定主意,就按照对待普通客人的態度,不卑不亢,不多言不多事,招待好就行。
    没过多久,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就端了上来。
    茶叶用的是正经的张一元花茶,茶香醇厚,汤色清亮。
    最起码不是市面上那种廉价的高碎茶叶,不至於在贵客面前失了体面。
    茶水刚稳稳放在桌上,何雨柱就迈著沉稳的步子,从东厢房里走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神情淡然,脸上没有丝毫討好的神色。
    娄振华见状,立刻起身,主动伸出右手,想要跟何雨柱握手寒暄。
    何雨柱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客套推辞,直接伸手与他轻轻一握,便迅速收回了手。
    “何科长可真难请啊!”娄振华笑著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打趣,也藏著几分无奈。
    何雨柱语气淡漠,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我向来不应酬这些场面事。”
    娄振华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
    何雨柱看著他,语气平淡地开口询问。
    “娄董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娄振华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院子里人多眼杂,实在不方便说私密事。
    何雨柱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顾虑,语气平静地说道。
    “觉得不方便,可以移步东厢房细说。”
    娄振华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应道:“好。”
    他隨即站起身,转头看向身旁垂手站立的伍管家,沉声吩咐。
    “小伍,你在这边陪著何老哥说说话,不用跟过来。”
    伍管家立刻躬身,恭敬地应道。
    “是,老板。”
    何雨柱领著娄振华走进东厢房,隨手关上了房门。
    他没有丝毫客套,既没有再添茶倒水,也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抬手给娄振华让了个座位。
    娄振华混跡商场多年,心胸豁达,也丝毫没有在意这些小节,坦然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娄振华就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说道。
    “何科长,我这次来,是专程求你办事来了。”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自嘲。
    “我一个小小的科长,无权无势,能帮得上您娄董什么忙?”
    娄振华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眼下轧钢厂正在进行公私合营改组,上面层层下达命令,要求大幅提升生產產量。”
    “可厂里眼下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没有足够的钢材原料,根本没法开工生產。”
    何雨柱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
    “这我可帮不了您。”
    “你先別著急拒绝。”娄振华连忙开口阻拦,语气带著几分恳切。
    “你在毛熊执行任务的事情,我多多少少听说了一些,立了大功,成了人人称讚的英雄。”
    “你的英模报告,我也专程去现场听过,何科长年纪轻轻,真是年少有为啊!”
    何雨柱神色不变,淡淡回应。
    “您太过抬举了,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娄振华见状,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我就想拜託你,帮忙在钢材进口订单里给我们轧钢厂插个队。”
    “至於酬劳,你儘管放心,绝对好说,绝不会让你白帮忙。”
    何雨柱眉头微挑,语气带著几分疑惑,直接点破其中关键。
    “不对吧,轧钢厂的钢材订单,归口不在我们单位,您理应去找西郊钢厂才对。”
    娄振华嘆了口气,满脸都是无奈。
    “事在人为,也可以划归到你们那边,不是么?”
    “西郊钢厂的產能实在太低,全市的下游工厂都在等著钢材用,我们根本抢不到份额。”
    何雨柱面露难色,语气沉稳地说道。
    “这可不好办,违反流程的事情,我不能做。”
    “好办,好办,一点都不难。”娄振华连忙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公方那边已经跟上级提交了申请,我们轧钢厂也走正规的进口渠道。”
    何雨柱看著他,语气平淡地反问。
    “那您还来找我干嘛?公对公走流程,不是名正言顺吗?”
    “西郊那边排队的厂家太多,等排到我们,厂子都要停工停產了,所以才来求你。”
    何雨柱语气放缓,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覆。
    “等我回头去单位,查阅一下相关订单,看到具体单子再说。”
    “那太慢了,根本等不及!”娄振华身子微微前倾,急切地说道。
    “何科长,你就不能多想想法子,通融一下吗?”
    何雨柱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规矩摆在那里,那我可没办法。”
    “我们是真金白银全款买钢材,一分钱不拖欠,总能特殊照顾,快一点吧?”
    何雨柱淡淡开口,直接把问题推了回去。
    “这个事情,您应该去找我们单位总经理,不该来找我。”
    娄振华满脸苦涩,重重地嘆了口气。
    “我倒是想去拜访,可根本就拜访无门,连总经理的面都见不到!”
    何雨柱语气平静地提议。
    “那就让公方的对接人,跟我们单位正式对接。”
    “那样效率太慢了,层层审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何雨柱沉默片刻,隨口多问了一句。
    “多嘴问一句,您打算订多少吨钢材?”
    娄振华没有丝毫隱瞒,直接报出数量。
    “一万吨,最起码要保证我们轧钢厂一整年的生產用量。”
    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开口確认。
    “一次性订购一万吨?”
    “不用一次性到货,可以分批供货,分批就行!”娄振华连忙补充说道。
    听到这话,何雨柱心里瞬间瞭然,彻底看穿了娄振华的心思。
    这位娄董,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工厂生產任务,更没有心系工厂发展的觉悟。
    他所做的一切,完完全全是为了自己的钱袋子,为了谋取私利。
    在娄振华看来,这么大的轧钢厂马上就要交出去,归国家所有了。
    他总不能自己忙活一辈子,最后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
    自然是趁著最后的机会,多经手物资,多赚一点是一点,毕竟干得多才能挣得多。
    其实帮他多弄点钢材回来,对何雨柱而言也没什么损失。
    但思来想去,何雨柱还是觉得,这件事走公对公的流程,才是最稳妥、最安全的。
    可就在这时,何雨柱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另一桩更划算的生意。
    这桩生意就是——轧钢设备。
    与其帮他插队弄钢材,不如让他出钱,从毛熊引进全新的轧钢设备。
    重型轧钢设备体积庞大,固定在厂房里,谁都没法私自搬走,也没法隨意倒卖。
    既稳妥,又能帮娄振华解决根本问题,还能规避所有风险。
    想到这里,何雨柱看著娄振华,缓缓开口。
    “娄董,钢材插队的事情,我们先放一放。”
    “我这里有另外一件事,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娄振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开口。
    “何科长,你儘管说,我洗耳恭听!”
    “轧钢机,毛熊原厂生產的全新轧钢机。”
    何雨柱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娄振华听到这话,浑身一震,猛地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满脸震惊,语气都带著几分颤抖。
    “你能弄到毛熊的轧钢机?还是全新的?”
    何雨柱神色从容,语气带著十足的底气。
    “可以试著运作一下,这种高端设备,国內市场根本买不到。”
    “想要引进,必须走我们这种有涉外资质的公司,你们的订单也能顺理成章通过审批。”
    娄振华狠狠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懊悔,也满是欣喜。
    “对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何雨柱嘴角微扬,淡淡说道。
    “你不过是当局者迷,一叶障目罢了。”
    娄振华压下心中的激动,上前一步,再次认真確认。
    “我再最后確认一遍,真的能弄到?是最新款的新型轧钢机?”
    何雨柱眼神坚定,语气篤定。
    “不亲自试试,怎么知道办不成!”
    “好!太好了!”娄振华激动得连连点头,满脸都是感激。
    “我回去之后,立刻就著手操办这件事,资金、手续全都第一时间筹备!”
    “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何科长,多亏你的提醒,不然我还在钻牛角尖!”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叮嘱。
    “不用客气,不过有一点,你千万別忘了。”
    “所有交易款项,必须用现金结帐,这一点至关重要,不能有任何差错。”
    娄振华立刻点头,满口答应,脸上满是理解。
    “这是应该的,你们涉外单位的难处,我心里清楚,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何雨柱见状,知道事情已经谈妥,便开口收尾。
    “那就这样吧,等你这边筹备好,再做下一步打算。”
    娄振华突然想起一事,连忙开口追问。
    “那之前钢材的事,还作数吗?”
    何雨柱看著他,语气沉稳地回应。
    “我说了,见到正规订单,肯定会帮你们优先安排採购。”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娄振华满脸欣喜。
    “那我就先行告辞,此事一旦办成,我必有重谢!”
    说完,娄振华不再多做停留,转身朝著屋外走去。
    何雨柱没有过多客套,只是起身將他送到东厢房门口,便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外送。
    看著娄振华快步走出何家院门的背影,何雨柱心里暗自思忖。
    这位娄董,就是前世许大茂命中注定的老丈人。
    真不知道许大茂上辈子图什么,非要娶娄家那个娇生惯养的丫头。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家务活啥啥都不会干,娶回家纯属是给自己找罪受。
    这分明就是软饭硬吃,没苦硬吃,纯粹是自討苦吃。
    当然,前世的许大茂,靠著娄家这层关係,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沾到。
    只不过沾到的好处不多,远远比不上他受的委屈。
    这一世,自己重生而来,改变了身边太多人和事。
    也不知道许大茂和娄家女儿这对宿命里的夫妻,还会不会像前世那样相遇相恋。
    何雨柱在心里暗自揣测,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不可能。
    毕竟现在的许大茂,跟前世相比,变化实在太大了。
    最起码到现在为止,他从来没听说过许大茂在外面拈花惹草、胡作非为。
    就连许大茂的亲爹被下放下乡,许大茂都是能躲就躲,压根不想掺和半点家事。
    这般心性,早就和前世那个浪荡不羈的许大茂判若两人。
    娄振华走后,伍管家也跟著一同离开了何家。
    何大清走到何雨柱身边,满脸好奇地开口问了一嘴。
    “柱子,刚才娄董亲自登门,到底跟你谈什么大事了?”
    何大清心里实在好奇,娄振华可是轧钢厂的大老板,亲自登门,肯定不是小事。
    何雨柱自然不会把真实情况告诉父亲,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隨口编了一个工厂採购的理由,三言两语就把何大清糊弄了过去。
    何大清见儿子不愿意多说,眼神闪躲,便也没有继续勉强追问。
    他心里明白,儿子现在在涉外单位工作,接触的都是机密事。
    很多事情,越少人知道,对全家人越安全。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常去单位上班。
    对於娄振华委託的事情,他没有特意去单位过问,也没有主动找人打听。
    反正著急的是娄振华,又不是自己,他完全没必要主动凑上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冷,年关也越来越近。
    时间一晃,就到了腊月二十二这一天。
    单位里喜气洋洋,正式给员工发放过年的福利物资。
    福利很是丰厚,每个人都领到了满满一堆东西。
    一桶足足五斤重的纯正豆油,五斤新鲜的肥瘦相间的猪肉,大米和白面各十斤,还有五斤红彤彤的甜苹果。
    这样的福利待遇,在那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放眼整个四九城,都足以让旁人羡慕到眼红。
    別的单位能有一半福利,都算是顶好的了。
    何雨柱领完单位的福利,又特意去相熟的地方,买了不少年货。
    等他骑著自行车回家的时候,自行车的两边车把上,掛得满满当当。
    除了单位发的福利,还额外掛著一只硕大的猪头,两条每条都有五六斤重的鲜活大鲤鱼,鱼尾还在不停摆动。
    刚一走进四合院的大门,院子里扎堆聊天的大妈大婶们,目光瞬间就黏在了何雨柱的自行车上。
    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满眼都是羡慕和眼馋,挪都挪不开。
    没办法,何雨柱带回来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好,由不得她们不眼红。
    很快,就有嘴快的大妈开口搭话,语气里满是羡慕。
    “柱子,你们单位的福利可真好啊,这也太让人羡慕了!”
    另一个大妈也连忙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米麵油肉啥都发,也太全乎了!”
    还有人语气带著几分討好,酸溜溜地说道。
    “唉,这当干部就是不一样,待遇就是比普通人强百倍!”
    何雨柱本来不想搭理这些閒言碎语,推著自行车就想往中院走。
    可听到最后那句捧杀的话,他脸色微沉,不得不停下脚步开口解释。
    “这猪头和鱼,可不是单位发的,是我自己掏钱买的。”
    “轧钢厂的职工福利,也很不错,大家都有份。”
    他心里很清楚,“当干部就是不一样”这句话,一旦传出去,肯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轻则被人说閒话,重则被人举报搞特殊化,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
    大妈们依旧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道。
    “那也够好了,柱子,你们到底是什么好单位啊,福利这么优厚?”
    这一次,何雨柱没有再做任何回应,脸色平淡,推著自行车直接走进了中院。
    他心里清楚,跟院子里这些长舌妇多说无益。
    一旦跟她们搭上话,东拉西扯,不知道要扯到什么时候,是非也会越来越多。
    没过多久,轧钢厂的工人们也纷纷下班回家。
    每个工人手里,都拎著单位发的福利,一条猪肉,两条鱼,还有五斤白面。
    看到这么实在的年货,各家各户的女人们,脸上终於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阎埠贵一家。
    阎埠贵在学校当老师,学校的福利待遇,跟工厂、涉外单位根本没法比。
    过年只发了二斤猪肉,五斤麵粉,勉强够回家包顿饺子、蒸点包子。
    就这区区二斤猪肉,阎埠贵还要精打细算,拿回乡下老家,不知道要省吃俭用吃多少顿。
    何家之前翻新的后院灶台,早就已经彻底修好,可以正常生火做饭了。
    何雨柱趁著天气寒冷,食材容易存放,便把买回来的猪头收拾乾净,下锅烀煮。
    烀猪头的时候,他还顺手往锅里,扔了八个清洗乾净的肥猪蹄子。
    又添了四根猪尾巴,外加一大块猪肝、一副猪心,全都放进卤锅里一起滷製。
    反正都是一锅做,天冷放得住,多做一点,过年也能多些荤腥。
    浓郁醇厚的肉香味,从后院灶台飘了出来,香飘整条胡同。
    香味隔著前后两道院子,飘到了前院,直接把前院的一帮小孩子馋得哇哇大哭。
    中院里,时不时有小孩子的身影偷偷闪过,一个个扒著墙角往何家后院张望。
    可惜中院各家各户,都没有这般条件做滷肉,孩子们只能闻著香味,失望地转身回家。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之后,整个四九城的年味,就变得越来越浓了。
    大街小巷上,来往的行人脸上都带著笑意,回家的时候,基本上都会拎上一点年货。
    何雨柱更是每天下班回家,从来都不会空手。
    今天拎回来一只土鸡,明天带回来一块羊肉,后天又提回一筐鸡蛋。
    旁人看著满心羡慕,却也无可奈何。
    谁让何雨柱工资高,待遇好,有能力多花钱置办年货呢。
    在那个年代,工资高,过年多花点钱,让家人过得舒坦点,一点毛病都没有。
    过年必备的鞭炮、花生、瓜子、糖块,何雨柱也全都置办得满满当当。
    其中只有鞭炮和瓜子,是他去供销社花钱买的。
    空间里自產的花生,颗粒饱满,想吃多少就有多少,根本吃不完。
    各式各样的糖块,在空间里堆成了小山,他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少斤。
    隨便拿出来几斤,就够全家人吃整个新年。
    花生拿回家之后,何雨柱亲自下厨炒制。
    他炒的不是外面那种寡淡无味的白煮花生,而是香气浓郁的五香花生。
    五香花生入味十足,又香又脆,除了牙口不好的老太太嚼著费劲。
    家里的大人小孩,没有一个不喜欢吃的。
    结果还没等到大年三十,提前炒好的花生,就被吃得差不多了。
    何大清还特意跟何雨柱抱怨,说自己特意留著下酒的花生,全都被何雨水带著院里的几个孩子偷偷吃光了。
    没办法,何雨柱只能又从空间里,拿出来十几斤花生。
    带皮的、去皮的,全都准备得妥妥噹噹,这下足够全家人过完整个新年了。
    大年三十晚上,何家的团圆家宴,办得格外丰盛。
    一整张八仙桌上,鸡鸭鱼肉、滷味凉菜、热炒燉菜,摆得满满当当,连一点空隙都没有。
    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何家老太太率先举起酒杯,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
    “祝明年咱们何家,日子越过越好,闔家安康!”
    “好!”
    全家人齐声叫好,纷纷举起酒杯,碰杯庆贺。
    老太太转头看向身旁的何大清,笑著说道。
    “大清,你也代表家里,说两句祝福话。”
    何大清有些拘谨,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那我也说两句,祝老太太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也祝家里的孩子们,学业有成,平安长大。”
    说完,他便仰头喝了一口酒,算是说完了。
    老太太看著他,有些无奈地问道。
    “这就完了?没別的话要说了?”
    何大清憨憨一笑,点了点头。
    “完了。”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提醒道。
    “你忘了你大儿子?柱子现在工作这么出息,你不嘱咐两句?”
    何大清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笑著补充。
    “嘿嘿,我这不是一著急忘了嘛,那就再祝我大儿子工作进步,顺顺利利。”
    “明年再拿一个单位的先进个人回来!”
    “好!”
    眾人这次齐声喊得声音更大,脸上满是自豪。
    在那个年代,先进个人的荣誉,可比小孩子的三好学生奖状,体面太多,也荣耀太多。
    王翠萍在工厂工作这么多年,辛辛苦苦,也就只拿回来一次先进个人。
    可想而知,这个荣誉的竞爭有多激烈,名额有多难得。
    小满乖巧懂事,学习刻苦,每年都能拿回好几张三好学生、优秀学生的奖状。
    反观何雨水,这丫头心思压根就不在学习上。
    整天就想著吃好吃的,在吃货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学习天赋迟迟没有觉醒。
    老太太看著何雨柱,还想让他也说几句新年祝词。
    何雨柱连忙摆著手,连连拒绝,不想在这种场合多说。
    最后老太太执意坚持,非要让他说几句,何雨柱才无奈地端起酒杯。
    他眼神坚定,语气沉稳,朗声说道。
    “祝祖国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祝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祝我们全家人,越过越好,日子越来越幸福!”
    “好!说得好!”
    全家人纷纷鼓掌叫好,满脸讚嘆。
    老太太笑著点头,语气满是欣慰。
    “不愧是读过书、见过大世面的,说话就是有格局!”
    “行了,话不多说,大家都饿了,开吃!”
    老太太一声令下,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肉,寓意年年有余。
    桌下的几个小孩子,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纷纷拿起筷子,朝著桌上的好菜伸了过去。
    王思毓年纪不大,可筷子已经用得像模像样,十分熟练。
    此时他正盯著碗里的一块红烧排骨,认真地小口啃著,满脸专注。
    何雨水则是毫无形象,双手抓著一个硕大的鸡腿,大口大口地啃著,吃得满嘴流油。
    只有小满吃饭最是淑女,坐姿端正,举止文雅。
    可她夹菜的速度一点都不慢,精准地夹著自己喜欢的菜品,一点都不吃亏。
    何雨鑫和何雨辰这两个小儿子,刚刚长出乳牙,已经可以吃辅食和软烂的饭菜了。
    只不过年纪太小,没办法自己吃饭,必须要大人专人餵食。
    这会儿,陈兰香和王翠萍,一人抱著一个孩子,正细心地给他们餵著软烂的饭菜。
    满满一桌子的丰盛菜餚,都是何大清和何雨柱父子俩联手做出来的。
    父子俩分工明確,一个在前屋灶台忙活,一个在后院灶台烹製。
    若是只靠一个人,前面的菜做完,后面的菜就都凉透了。
    后院的灶台,全程都没閒著,烟火不断,才撑起了这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大年初一早上,全家人都换上了崭新的衣服,喜气洋洋。
    小满和何雨水,都换上了当下最时髦的列寧装,精神又好看。
    就连何大清,也翻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呢子大衣,郑重地穿在了身上。
    老太太、陈兰香、王翠萍、王思毓,包括何家的两个小儿子,全都换上了新衣服。
    这些新衣服,都是陈兰香熬夜亲手裁剪、缝製的,针脚细密,合身又暖和。
    何雨柱则是穿上了当初去毛熊执行任务时,定製的那身深色中山装。
    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一家人焕然一新,满是新年的新气象。
    大年初一拜年,红包自然是少不了的。
    老太太给晚辈们都发了红包,唯独给何雨柱的红包,分量格外厚实。
    家里的几个孩子,也纷纷围著何雨柱,嘰嘰喳喳地討要红包。
    何雨柱向来大方,对孩子从不吝嗇,每个孩子都给了不小的红包。
    只不过孩子们拿到红包,没过多久,就被各自的母亲收了回去保管。
    唯独小满是个例外。
    这丫头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要何雨柱给的红包,一个劲地推辞。
    直到王翠萍开口发话,让她收下,她才小心翼翼地把红包收了起来。
    等拜年结束后,小满懂事地把自己收到的所有红包,都拿出来要交给王翠萍保管。
    王翠萍看著懂事的小满,心里满是心疼,温柔地笑著说道。
    “丫头,你自己收著吧,你现在已经长大了,该自己攒点嫁妆钱了。”
    小满眼眶微微泛红,拉著王翠萍的手,轻声说道。
    “萍姨,我不想嫁人,我要一直跟著您,陪著您。”
    王翠萍被逗得哈哈大笑,轻轻拍了拍小满的手,打趣道。
    “哈哈哈哈,傻丫头,哪有女孩子一辈子不嫁人的,我可养不起你一辈子。”
    小满眼神坚定,认真地说道。
    “我,我以后也能出去工作,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我也要像您和柱子哥一样,做一个有出息的人。”
    王翠萍笑著揉了揉小满的头,语气温柔。
    “呵呵,我是逗你的,不过想跟我们一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还要好好努力才行哦!”
    小满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坚定。
    “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绝不辜负萍姨和柱子哥的期望!”
    转眼就到了正月初五,按照老规矩,是走亲访友、出门游玩的日子。
    何雨柱看著一家人整天待在院子里,便提议全家一起去庙会逛逛,热闹热闹。
    老太太一开始,说自己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不想出门折腾。
    最后硬是被何雨柱软磨硬泡,亲自搀扶著拉了出去。
    何雨柱告诉老太太,过完年,自己就要回到单位上班,马上就要开始忙碌。
    到时候,在家陪伴家人的时间就很少了,趁现在有空,一起出去散散心。
    老太太听了这话,心里动容,才点头答应一起去庙会。
    到了庙会,现场锣鼓喧天,热闹非凡,各种杂耍、小吃、玩意儿应有尽有。
    家里的几个孩子,瞬间就疯玩了起来,东跑西窜,兴奋得不得了。
    要不是家里大人多,几个人分工看管,根本就看不住这帮调皮的孩子。
    新年过后,正式开年上班。
    何雨柱所在的科室,还没有接到新的涉外任务,工作相对清閒。
    可这份清閒没持续几天,就有重要的人,主动找上门来了。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四九城钢铁研究院的专家团队。
    专程过来找何雨柱的,是他的直属领导,处长张为民。
    张为民找到何雨柱的时候,脸色阴沉得难看,语气满是埋怨。
    这么重大的事情,他作为何雨柱的直属上级,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
    两人一见面,张为民就忍不住开口埋怨。
    “小何,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提前跟我透个气,让我心里也有个底?”
    何雨柱看著满脸不悦的张为民,满脸疑惑,故作不解地问道。
    “透气?透什么气?处长,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张为民语气急促,直接点明主题。
    “就是钢铁配方的事情!你手里有炼钢配方的事!”
    何雨柱这才恍然大悟,语气平静地解释。
    “那个配方,我一开始也不確定是不是完全正確,有没有实际用处。”
    “正好科室里小郑他们是学材料专业的,我就让他们先拿去研究验证一下。”
    “怎么了处长,是出什么事了吗?”
    “还怎么了?大事不好了!”张为民没好气地说道。
    “咱们四九城钢铁研究院的专家团队,全都专程赶过来了,点名要见你!”
    何雨柱闻言,不动声色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小郑。
    小郑察觉到何雨柱的目光,偷偷朝著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瞭然。
    何雨柱瞬间就明白了,这件事,小郑早就知情,甚至是他主动上报的。
    他不动声色地瞪了小郑一眼,小郑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做小动作。
    张为民看著何雨柱,语气急切地催促。
    “別愣著了,赶紧跟我走,人家专家和公司大领导,都在会议室等著呢!”
    何雨柱连忙跟上张为民的脚步,边走边安抚。
    “处长,您別生气啊,我这不是不確定配方真假,先试试水嘛,怕闹乌龙。”
    张为民冷哼一声,满脸都是“我信你才怪”的表情,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一路快步,走进了单位的大会议室。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跟会议室里的各位领导打招呼。
    就见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率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老者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语气和蔼地开口问道。
    “这位,就是何雨柱同志吧?”
    张为民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地介绍。
    “对,黄老,这位就是我们处四科的科长,何雨柱同志。”
    被称作黄老的老者,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讚赏。
    “年轻有为,真是年轻有为啊!”
    “听说小何同志还上过战场,立过赫赫战功?冯总经理,你们公司可是捡到宝了!”
    坐在主位的冯总经理,闻言哈哈大笑,语气满是得意。
    “哈哈哈哈,我也是才知道,我们单位这位小何同志,这么能干,这么有本事!”
    张为民连忙转头,给何雨柱介绍。
    “小何,这位是四九城钢铁研究院的院长,黄老,是业內顶尖的专家。”
    何雨柱立刻上前,恭敬地问好。
    “黄老好。”
    黄老连连点头,笑著摆手。
    “好好好,张处长,小何同志,快坐下,我们抓紧时间说正事。”
    “好。”
    两人依言落座,坐姿端正,神情认真。
    黄老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直接进入正题。
    他先是神色严肃,强调了会议纪律,著重说明今天会议的所有內容,都属於绝密,严禁任何人外传。
    隨后,便直接说出了此次登门的目的。
    第一,索要何雨柱脑海中,掌握的其余所有炼钢相关配方。
    第二,要求何雨柱下次前往毛熊执行任务时,想尽一切办法,弄到更多的炼钢配方。
    单位会全力配合,需要任何人员、物资、技术支持,儘管提,绝不推辞。
    第三,通过一切可行渠道,想方设法搞到毛熊最新的炼钢工艺和核心生產技术。
    黄老还特意说明,这件事,已经层层上报到国家部委,上级会专门协调各方人员全力配合。
    该说的要求说完,黄老看著何雨柱,语气郑重地问道。
    “我说完了,小何,你是整个任务的核心当事人,你自己说说,这个任务能不能完成,该怎么完成?”
    冯总和张处长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满是震惊。
    他们原本以为,这件事,只是围绕几个炼钢配方展开,没想到牵扯这么大。
    居然还涉及到国外最新的炼钢工艺和核心技术,层级之高,远超他们的想像。
    黄老说完,又逐一介绍了隨行的人员。
    除了钢铁研究院的顶尖专家,还有来自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
    直到这时,冯总和张处长才彻底明白,他们两人在这场会议里,仅仅是作陪的身份。
    以黄老和特殊部门的权限,完全可以绕过单位,直接找何雨柱对接。
    今天通知他们过来,不过是看在他们是何雨柱直属领导的面子上,给他们几分尊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何雨柱身上,等著他的答覆。
    其实,这样的结果,正是何雨柱一直想要达到的目的。
    甚至在他看来,这件事的推进速度,还有些太慢了。
    至於拖延的环节,他心里也很清楚,无非是特殊部门对他的背景审核、忠诚度调查,需要耗费时间。
    黄老看著沉默不语的何雨柱,语气放缓,耐心地安抚道。
    “小何,你不要有任何顾虑,也不要紧张。”
    “组织上经过详细调查,知道你是经过战场考验的同志,立过很多大功。”
    “我们也跟你之前服役的几支部队,做了详尽的核实,你实际立下的功劳,远远超过你获得的军功表彰。”
    “还听说你是火线加入组织,思想坚定,立场可靠,组织上百分百信任你。”
    何雨柱闻言,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
    “谢谢组织上的信任!”
    黄老连忙抬手,示意他坐下。
    “坐,坐,我们是来寻求你的帮助,一起为国家做贡献,不是审讯,不用这么紧张。”
    何雨柱缓缓坐下,看著黄老,语气平静地说道。
    “那黄院长,我就说说我的想法和需求。”
    黄老神色郑重,点了点头。
    “放心大胆地说,不管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我可以明確告诉你,出了这个会议室,谁敢把今天的內容传出去,他自己清楚后果有多严重!”
    “好,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何雨柱眼神坚定,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要求。
    “第一,行动需要充足的资金,最好是黄金、名表之类的贵重奢侈品,方便在境外流通,用於打通各方关节。”
    这话一出口,冯总和张处长脸色一变,当即就想开口打断。
    毕竟黄金、名表,在国內属於管控物资,动用这么多,不合规矩。
    可黄老仅仅用一个严厉的眼神,就直接制止了他们,让他们安心听著,不许插话。
    何雨柱继续说道。
    “第二,我需要高精度的微型相机,和足量的专用胶捲。”
    “最好能直接从毛熊当地获取,不然携带过境,边检查验的时候,不好通过,容易暴露。”
    “第三,需要专业的炼钢、材料专家,跟我一同前往毛熊,人选由你们筛选。”
    “有专业人士在身边,我才能有针对性地和对方洽谈,获取有用的技术和资料。”
    “第四,所有隨行人员,不管是专家还是工作人员,在境外期间,一切行动必须听我指挥。”
    “我说完了。”
    黄老看著他,关切地补充问道。
    “还有別的需求吗?需不需要安排专业人员,一路保护你们的安全?”
    何雨柱嘴角微扬,语气带著十足的自信。
    “不需要,跟著我的人,我有绝对的能力保护他们的安全。”
    黄老转头,看向身旁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
    那几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们掌握的机密信息,远比黄老更多,更清楚何雨柱的实力。
    何雨柱在战场上,就是名副其实的杀神,单人杀敌无数,甚至击落过多架敌军战机。
    放眼整个特殊部门,根本找不出一个人,有能力保护他。
    他的身手和胆识,早已超越了常人。
    这时,特殊部门的方组长,还是开口问道。
    “过境之后,用不用我们的潜伏人员,给你们提供武器装备防身?”
    何雨柱淡淡一笑,语气从容。
    “有武器最好,没有也不重要,毕竟我们是去谈生意的,不是去打仗的。”
    黄老闻言,也跟著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对,我们是去谈生意的,光明正大,无需多虑。”
    何雨柱忽然看向方组长,语气平静地说道。
    “另外,我有个事,想问一下这位同志。”
    方组长神色一正,开口说道。
    “你说,我知无不言。”
    “微型相机只能拍摄部分资料,可毛熊的炼钢技术资料,动輒几千甚至上万页,还有大量的图纸。”
    “如果我能顺利拿到这些完整资料,你们能安全、快速地把资料运送回国吗?”
    方组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沉吟片刻后说道。
    “这……我现在给不了你准確答覆,我需要立刻回去,向上级请示。”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我没別的问题了。”
    黄老看著何雨柱,语气温和地问道。
    “关乎你个人,就没有什么要求,或者需要组织解决的困难吗?”
    何雨柱沉默片刻,语气无比郑重,只说了一句话。
    “保护好我的家人。”
    黄老转头,看向身旁的方组长,语气严肃地问道。
    “方组长,你们能做到吗?”
    方组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沉声说道。
    “我们尽力。”
    黄老脸色一沉,语气加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要的不是尽力,是百分百的保证!”
    “人家在境外冒著生命危险,为国家谋取核心技术,守护国家利益,我们要是连他的家人都保护不好,还谈什么为国效力?”
    方组长浑身一震,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神情肃穆,语气坚定。
    “是!我保证!誓死保护好何雨柱同志的家人安全!”
    黄老神色严肃,沉声说道。
    “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我也会亲自跟你上面的领导打招呼,督办此事。”
    “保证完成任务!”方组长高声应道。
    黄老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缓和下来。
    “小何,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沉稳。
    “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