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瑜的超凡感知下,张新那边的哨站確实就像是一个黑洞一样。
    代表感染体的数不尽的红点在进到一个小方形区域里之后,就一个个消失了。
    红点消失代表著感染体的死亡。
    这也就是说,数以千计的感染体,在衝击那个小方形区域后,就都被......杀死了?!
    是庇护所吗?
    不对,哪有这么小的庇护所。
    按照尺寸,这个方形区域,应该是一个......
    哨站!
    超凡者?
    忽的,她想起了那天肖部长所猜测的拥有释放强大火焰的超凡者。
    早在黎明城的时候,她就不认为这个超凡者会去黎明城帮助。
    哪怕这个超凡者是肖部长儿子认识的好兄弟。
    超凡者固然拥有常人无法想像的神奇能力,但这也並非没有代价。
    就算是她,长时间的开启也会精神疲惫,严重的,甚至会直接昏睡过去。
    如果那个超凡者真的能释放强大的火焰,用以直接烧死感染体的话,那所要支付的代价,也必然不可能轻鬆。
    在解决了这么多数以千计的感染体后,现在的他,说不定已经油尽灯枯了。
    收回心神,金瑜拿起腿边所画的简略地图。
    拿起红色的笔,在一个区域上画出一个方形,標上哨站,並写上醒目的『超凡者』。
    而像这样標註出哨站的方形区域,地图上还有十几个。
    但无一例外的,都被画上了红叉。
    她並不清楚这个小林子里的哨站会有多少,但这些被標註画上红叉的,无一例外,她都用超凡能力感知到的。
    如今兽潮已过去一波,后面的感染体大军还有不小距离。
    趁著这个时间,可以去这些已经空了的哨站找找东西,说不定能捡点漏。
    不过要说最有可能找到好东西的,或许还得是,周边其他的几个已经人去楼空的庇护所。
    食物自然不太可能,但被褥等取暖的东西应该能找到不少。
    她还是小看了山洞里的潮湿程度,夜晚湿度更大的时候,洞里甚至能渗出水来。
    这样的环境对於需要休息恢復精神状態的她来说,简直难以忍受。
    更別说衣服湿潮难受,饼乾等食物更是会因此变质。
    再次开启超凡能力,又探查了一遍之后,金瑜这才收好东西,带上武器,往山洞外走去。
    她所处的山洞是在一个山崖边,坡度陡峭难攀,且高度不低。
    普通人爬不上来,感染体更是难以发现。
    轻点著石块,金瑜抓著凸石,轻巧地一点点往山下跳去,动作流畅,看上去似乎很是轻鬆。
    像是有专门训练过一样。
    来到山脚,金瑜依旧脚步不停。
    只见她一边往坡下走,一边拔出腰间的短刀,眼神谨慎。
    她之前探查到,前面有一只挡路的感染体,但不知道级別。
    临到眼前,金瑜看著眼前高大健壮的变异感染体,顿时鬆了一口气。
    虽然是只变异感染体,但好在只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傻大个。
    “嘿,这边。”
    金瑜娇喝一声,同时在刀柄末端的圆环套上短绳。
    听到声响,那变异感染体当即就要转身回头。
    而就在其转身之际,金瑜已然握紧刀柄,左脚向前迈出的同时,重心向前,以前脚尖为圆心旋转一周,
    在身形再度回归原位时,手中的短刀也顺势向前投射出去。
    咻!
    在空中划出破空声后,精准向那只变异感染体的脖颈射去。
    鏘!
    在感染体还未看清来人的模样,一点带著银光的寒芒便在它眼中愈发变大。
    最后,插进它脖颈上所覆盖的感染金属。
    哪怕是加持了惯性助力的情况下,短刀依旧没能贯穿其脖颈,仅仅只是一小截刀尖没入那感染金属中。
    一点点血红从刀尖蔓出,感染体吃痛著发出嘶哑声。
    它攥紧拳头,迈出脚步,作势就要朝金瑜打去。
    金瑜见状,嘴角微扬,不退反进。
    一小段助跑之后,她轻点坡道一侧的矮石,飞身一跃。
    在空中扭转身形后,右脚猛地向其踢去。
    目標,正是插入其脖颈的短刀刀柄。
    呲。
    脚面精准踩中刀柄末端的圆环,强烈的踢力成功將短刀再次向里面刺入。
    汩汩血红从脖颈处漫出,瞬间染红了它的身躯。
    一时间,感染体的动作停住了,脸上的表情也不再变化,翻白的眼眸预示著,它已经解脱。
    眼看其就要朝后倒去,金瑜当即左脚一踩,右手拽住刀柄上短绳的同时,往后飞跃而下。
    整个过程中,感染体都没能碰到她哪怕一点。
    半蹲著稳住身形后,金瑜便慢慢地抽回绳子,將短刀再次拿在手中。
    砰!
    倒下的声响在其身后响起,她没有回头,只是擦了擦刀面,將刀收回刀鞘。
    撕拉~
    不远处的草丛中响起感染体的嘶哑声。
    金瑜抬眼看去,发现是七八个低级感染体。
    差点忘了变异感染体的喊声,是会引来其他低级感染体的。
    心想著,金瑜摸出腰间的手枪,对准即將靠近的普通感染体。
    砰!砰砰!
    砰!砰砰!
    砰!
    咔。
    清空手枪弹夹后,愈发靠近的感染体一个没少,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发生改变。
    如果这些感染体脸上有表情的话,此时应该也会露出疑惑。
    亦或者在脸上写上『她刚才有开枪吗?』
    “渍。”
    暗哼一声,金瑜鬱闷的皱眉。
    她没有重新换弹,而是径直將手中的手枪丟出。
    啪!
    正中一只感染体眉心。
    收鞘的短刀再次拔出,银蓝色的刀光隨著她移动的身形闪出亮光。
    三分钟后,金瑜继续往林外走去,原本丟出的手枪也再次被別在腰间。
    五个小时后,26號哨站木屋里,面色惨白,被数捆绷带缠成植物人的李雷总算安然睡去。
    借著火炬树桩消毒的小刀也被张革丟在了桌上。
    同样放在桌上的,还有从李雷身上取出的27小块金属碎片。
    幸运的是,每一块都是被烧过的。
    不幸的是,李雷想要再次握枪,可能需要好一段时间。
    张新的细微观察能力很强,但在刚才全神贯注应对感染体兽潮的时候,他是没办法分心去注意其他人的状態的。
    在前世玩高难度关卡的时候,每一次决策和调整,都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像刚才那样汹涌的感染体兽潮,更是容易牵一髮而动全身。
    有时候张新甚至得控制某一个豌豆炮停止发射,以便配合张革的子弹打出更好的效果。
    而且大多数时候张新让张革开枪的位置,张革都是看不明白的。
    有时是手,有时是腿,有时是一只即將倒下的感染体。
    张革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也没时间思考其原理,他只知道,在他成功命中张新所要求的位置后,所出现的问题不一会就解决了。
    这一次兽潮张新消耗的体力確实最少,但要论疲累,他可能才是眾人里面最累的。
    张新坐在向日葵边的椅子上熟睡,醒来换班的马强起身来到身边,张革则是又看了一眼熟睡的李雷,来到木屋外休息。
    刚闭上眼,脑海中便不由得浮现出以前在白云城时,听城里那个超凡者说起过的,觉醒前的经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