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军的態度。
    孟寄雪早就心里有点数了。
    她也不恼,毕竟在自己没有表现出来绝对的实力前,在场的各位就都是大佬都是前辈。
    孟寄雪是来这里帮忙的,並不是来这里成为累赘的。
    既然如此,总得要以专业服人。
    孟寄雪开始画图了。
    测绘队捨不得把坐標纸给她这个外人,好在孟寄雪自己带了宣纸来。
    怎么落笔,和自己平常画画还是有所不同的。
    要將画画和测绘融合,孟寄雪需要在脑子里先过一遍。
    这几日的所有信息,其实孟寄雪都有记录下来。
    那本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写著。
    “新华道以南,全部倒塌。”
    “路北区,百分之八十。”
    “钢厂那片,烟囱倒了。”
    “人民医院楼还在,不过裂了。”
    ……
    除了这些信息之外。
    这几日,还有其他参谋们的討论信息。
    大概就是。
    “二无无医院那边需要增援。”
    “西山路小学还有孩子没救出来,开滦煤矿的人困在井下。”
    ……
    还有唐市本地的农民工。
    孟寄雪也跟人聊过,其实也是相当於在收集信息。
    这些信息,听起来很普通,但是却很有用。
    孟寄雪將所有的信息,整合了一遍,就拿著铅笔开始打底稿了。
    胡大姐看不过去,给她特意找了一张桌子和板凳。
    孟寄雪放在了角落里,相当於是自己的办公位。
    这会儿,正好可以画画。
    任军看了一眼孟寄雪的方向,见她拿出的是宣纸,就觉得好笑,也就没在关注了。
    毕竟自己这边很忙。
    孟寄雪画的画,已经在享受测绘队已有成果的基础上,再去转化成视觉语言。
    用不同的墨色和皴法,表现震害的等级。
    再用红色標准重要地点,用虚线標註可通行道路。
    大概是任军觉得,孟寄雪完不成,所以这一次给数据资料什么的,很是爽快。
    孟寄雪拿到这些后,画画也就更有底气了。
    先画一条线出来,代表新华道,唐市的中轴线,东西走向,是贯穿全程的。
    再画一条南北向的建设路,这样交叉的地方就是市中心。
    然后就开始一条一条的加路,把资料上和打听来的全都画上,位置不確定的就留白,毕竟这种图,寧愿不画,也不能画错。
    等整体画的骨架搭建好了,就可以往上面加內容了。
    全部倒塌的位置,她就用焦墨枯笔,反覆的皴擦。
    焦墨是国画里最浓最乾的墨。
    枯笔是笔锋上几乎没有水的画法。
    这样出来的效果,是破碎乾裂寸草不生的,看上去就像是在纸上,种出一片废墟。
    每一笔,孟寄雪都很上心,信息点画出来,竟是栩栩如生,仿佛身临其境,让人一眼就看的清楚明白。
    今天估计是要画通宵了。
    要不然明天就没法送过去。
    孟寄雪的举动,倒是没什么人关注。
    毕竟她已经当了好几天的隱形人了。
    而另一边。
    周含章刚眯了不过十几分钟,就被吵醒了。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周含章可以说,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足三四个小时,都是空閒下来,就赶紧眯一会儿,有事再赶紧去处理。
    每天都是废墟搜救,清理遗体和维持秩序。
    睁开眼一看,发现是林信诚在那骂人。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怎么?”
    林信诚呸了一口,“他奶奶的,路南区面积太大了,废墟多,上头一直给不了精確的城区地图,咱们手里的老地图,很多路都被废墟堵住了,建筑压根认不出来,咱们的战士只能凭感觉搜,搜完了这里换那里,结果几个团都撞了,这么下去一些区域搜好几遍,一些区域压根没人去,这还怎么进行工作。”
    刚刚从別的团那里知道,这片搜过了,本来林信诚就要换一片了,正好听到有人呼救。
    林信诚当机立断把人救了出来。
    这气得他够呛。
    要是自己直接走了,那是不是这人就没了?
    林信诚觉得这样实在是太影响了。
    更別提还有人骂他们工作进度慢。
    可他们不是专业的搜救队,救人也是用双手,好些手底下的人,双手都血肉模糊了,都还扛著救人,是他们想慢么。
    是人太多,情况太危急,没有合理的运用方案去安排人手。
    周含章拧起眉头,“等会我去一趟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