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兴义暗自咬牙,都是一个公司的,这才几天。
    人家怎么就混到天后边上去了。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边上的老大粗。
    这是个老戏骨,演技很好,就是没流量。
    自己跟在他边上,能有什么前途!
    本来张兴义觉得自己拿到的这个小人物,全程都在和主角对著干。
    最后升华归顺。
    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男二了。
    毕竟导演还找他唱歌。
    为此,张兴义很高兴,很得意。
    但看到李铭做到梅清月边上,梅清月还帮他讲戏。
    立刻就不嘻嘻了。
    “艹!”
    到了开工时候,刘大友坐到了监控位上。
    “都准备好了没?准备开拍了!”
    “道具组!灯光!都到位!”
    隨著副导演一声令下,片场瞬间安静下来。
    李铭从更衣室出来。
    此刻,他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头髮梳了个小分头,往那一站。
    活脱脱就是那个沪上的富家少爷,俊朗又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劲儿。
    梅清月等一眾演员站在外围,对著他眨了眨眼,都感到了惊艷。
    “第一场,聚会,准备!”
    场记打板,镜头瞬间转了过来。
    李铭一瞬间入戏,原本温和的样子全然不见。
    他端著杯红酒,靠在走廊的墙上,对著边上的朋友笑了笑,漫不经心的晃著杯子。
    眼神里带著点玩世不恭的劲儿,身边围绕著鶯鶯燕燕。
    但他却不为任何人停留。
    完美把那个富家少爷的感觉演了出来。
    刘大友在监视器后面,眼睛瞬间亮了。
    可以啊!这小子,第一次拍戏这么自然?!
    一点都不僵硬?
    比那些科班出身的都强!
    没白找他!
    几个坐边上准备看热闹的老戏骨,也微微惊讶。
    “这小子学过?”
    “看上去好像是,不过有灵性,没那些学院派死板。”
    “算是个苗子。”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聊著,並不把李铭现在的表现放在眼里。
    一场戏很快就拍完了,刘大友喊了声过,然后立刻道:
    “下一场!厕所的戏!准备!”
    李铭点点头,在镜头的跟隨下,起身离开了舞厅。
    他走进了那个布景的厕所。
    梅清月也跟著走了进去,站在隔间里,对著外面比了个 ok。
    李铭靠在隔间,双手做出解裤子的动作,眼神有点放空,等著开拍。
    “场记打板!”
    “321,开始!”
    隨著导演的声音,梅清月手指轻轻扣在木门上,扣动出一段段富有节奏的声音。:
    “那批药已经运出去了,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明天就送到根据地......”
    隔间里的声音很轻,但是足够让李铭听到。
    也能让和梅清月接头、藏在另一个隔间的地下党听到。
    摩斯电码这种新奇的东西,贵公子学过,所以听懂了。
    李铭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肌肉在这一剎那隱隱然抽动。
    看向隔壁隔间。
    头顶的光洒在他身上。
    眼神里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
    眼角下拉,眉根掀起又被克制住,鼻头微皱,呼吸屏住。
    这是一种听到秘密后下意识的震惊,以及隱藏的反应。
    监视位上,看到屏幕中李铭的表现,刘导脸上流露出清晰的惊讶。
    “处理得不错,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演戏。”
    “不过也只是勉强够用,这是常人的反应,贵公子不是普通人。”
    刘导和不少演员心中同时做出结论。
    李铭还在表演。
    他的心臟,瞬间就狂跳了起来,轻轻地做了个深呼吸。
    原本凝聚的眼神重新变得漠然,手抬起,扶助额头,眼神略微变化,投射出几分无奈,而后迅速消失。
    儼然一副知道了不想知道的事情,感到麻烦,而后迅速做出处理,装作不知的样子。
    更不想知,也不想参与的样子。
    正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他是什么身份?
    怎么能参与地下党交接这种危险的事情呢?
    听到了也当没听到!
    他没有出声,但漠然已经写在脸上。
    除了仍旧保持隱藏,他甚至没在对隔壁的动静投去一个眼神。
    但是他又没有演得太过。
    那种恰到好处的克制,以及年轻人遇到大事强装镇定的感觉,还是通过他的肢体动作表现了出来。。
    把这个角色的情绪演了出来。
    监视器后面,刘大友眼睛都直了。
    我靠!
    这情绪,这层次感?
    虽然比不上老戏骨,但完全算不上花瓶啊!
    捡到宝了!
    刘大友忍不住拍了拍手。
    作为一个导演,他当然希望每个角色都活灵活现。
    李铭能在短时间把人物立住了,属实难得。
    梅清月在隔间里,她只是配合著表演,並不清楚李铭那边如何。
    “卡!过了!”
    但听到刘大友的喊声,她还是有点惊讶了。
    这个场景,是李铭那个角色最难的部分了。
    不把第一印象立住,往后所有人物转变,都会像是木偶戏一样平平无奇。
    他竟然一条就过了。
    梅清月有点好奇地走出来。
    就见刘大友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喊,
    “完美!太完美了!小李!你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全场也有人跟著鼓掌,不吝嗇给这个新人一点鼓励。
    梅清月去看了刚才的录像,这时走了过来,对著李铭挑了挑眉:
    “可以啊你,原来你还会演戏?”
    李铭笑了笑,挠了挠头:“第一次,瞎演的,还是导师教的好。”
    他心里却在想,看来这跨界,也没那么难嘛。
    早知道演戏这么简单,他早就来了。
    一场重要的戏拍完,李衍又演了几场对手戏。
    主要是和梅清月的。
    首先是面临试探,而后主角反击。
    期间少不了跳个舞,搂搂抱抱啥的。
    李天觉得,这拍戏还挺有意思,比在音领未来比赛还好玩。
    下午拍完,他明天还有一场成为党员后的戏。
    而梅清月的流程已经结束了。
    回到保姆车上,跟了一天的助理很是不解。
    “姐,你干嘛真身和那个李铭演啊,以前这种涉及肢体接触的戏,不都是用替身吗。”
    “感觉他不一般,近距离观察一下。”
    “真的假的?”
    小助理狐疑地瞅了一眼自家主子,怀疑主子是春天来了。
    梅清月凤目淡淡瞥来。
    “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