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珏这才鬆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行,你可別真玩大了,咱们驯服不了大不了也就是收拾东西滚蛋罢了,以后还有的是路数呢,可要是真干大了,给这畜生陪葬可就不值当了。”
    江鳞只是笑意吟吟的点点头,隨后方才是拍了拍贾珏的肩膀:“前半夜你来守,中间我来守,最后交给阿羆。”
    贾珏还是有些將信將疑:“你说的这个熬鹰……它靠谱么?这毕竟是马不是鹰不是……”
    江鳞打了个哈欠在躺椅上翻了个身:“试试唄,你还有別的法子么?”
    贾珏听江鳞这么说也是有些无奈,只能是嘆息一声:“那你先睡罢,我去守著。”
    这就是江鳞想到的第二个法子,熬鹰!
    感谢前世信息爆炸的时代,江鳞自己都忘了自己从哪儿听说的这么个法子,传说大兴安岭的鄂伦春人时代靠著这个法子驯服自己最重要的狩猎伙伴。
    要知道鹰这种东西从小饲养的缺乏野性和捕猎的技巧血气,所以猎鹰只有一个法子就是从野外捉回来驯服。
    而鹰可比马难训多了,有权威研究证明马的智商最起码能逼近三到五岁的孩童,甚至一些比较有天赋的经过训练能达到八岁孩子的智商,能清晰的分辨景物和解谜,且有相当高的记忆力,以及情感能力。
    就连此时的江鳞看著颯露紫都不得不承认,其实算不上人类的偏爱,如果不是汽车的出现和马的繁育困难,马应当是最合適的宠物了,只怕听说人的好伙伴是狗的马应该会直接气死罢……
    然而作为猿神三件套之一犬马鹰之中负责视野的鹰,脑容量可就比马小多了,也就证明了它认死理,几乎很多禽类都是不能被驯服的,只要是被捕捉之后不是吃掉就是活活“气”死。
    而鄂伦春人之所以能把没什么脑子的鹰给整服了,传说就是这些鄂伦春猎人们祖传的熬鹰技巧,將鹰置於胳膊上整宿整宿的不睡就是和鹰比看谁更能熬,鹰只要要睡就把它弄醒。
    如此一来就是再犟的它也犟不过困,大多数有个两三宿也就被驯服了。
    考虑颯露紫看起来更恶劣,所以除了熬鹰之外,江鳞还有一堆的法子等著用在颯露紫的身上……
    果然一宿过去了,江鳞仨精壮小伙都被折腾的够呛,这一宿只要是颯露紫要睡,他们就想著法的或是敲锣打鼓,或是烧火放烟,反正就是不让颯露紫睡个好觉。
    最开始的颯露紫还暴怒的撒泼,但是发现自己四个蹄子分別被捆著也是实在没招了,於是就瞪著眼睛反开始熬人……
    虽然是仨人轮著来的,但是这一宿折腾的也是没睡好,尤其是负责最难熬的半夜时分的江鳞,然而江鳞再颯露紫面前却表现的精神百倍,完全没有一点儿睏倦的意思。
    “放!”
    吃了早饭之后,江鳞看这四个犟种没一个要服的,直接就是下令让曹敖將她们头上的铡刀放下了一半,贾珏只以为江鳞是嚇唬人……嚇唬马呢,倒是也没阻拦。
    於是今天又是带著颯露紫和一群已经驯服的马继续捆著蹄子放马,到了晚间还是三人轮番的熬,这样又是折腾了一天,到了第三天,颯露紫虽然看起来已经有些蔫儿了,却是面对江鳞伸过来的豆饼依旧看也不看一眼。
    贾珏原本期望的眼神瞬间颓败,有些苦恼的挠了挠鸡窝一样的脑袋:“倒是不咬人了,可是看这样子,怕也只是睏倦了懒得搭理你,要是养好了精神指不定怎么闹呢!”
    说著贾珏上前对江鳞道:“鱼乾,你还有啥法子快使出来罢,今儿可是最后一天了。”
    江鳞面色平静:“没啥法子,继续。”
    贾珏看著江鳞决绝转身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有换成一句无奈的长嘆,转身对著曹敖摆摆手:“继续继续!”
    如此又折腾了一天,当真是人困马乏,然而到了第四天的清早,看著依旧倔强的不肯吃食的颯露紫,这下贾珏是真急了:“没招了,真没招了!江鳞!咋办啊!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寧侯就要来看,你看看这畜生还这个德行呢!我……”
    一直沉默的曹敖拉了拉贾珏,原本急的上前要和江鳞说什么的贾珏看著江鳞面沉似水的样子,只能是一咬牙,沉默了片刻之后反倒是洒脱的耸耸肩:“嗨!收拾东西走人唄,这有啥的,人家那么多人都驯不了,咱们驯不了也正常,鱼乾,走了走了,回去睡大觉!”
    说著贾珏就故作轻鬆的上前抱住江鳞的肩膀,就准备將江鳞给抱回去,谁知江鳞却只是面色淡然的一耸肩膀抖开:“谁说没法子了?”
    贾珏愣住了,隨后就是狂喜:“你还有法子啊?那还不赶紧……哎,哎你要干嘛……江鳞!”
    贾珏眼中的狂喜瞬间变成了惊恐,只见江鳞快步的上前,对著颯露紫身边的一匹马就是猛然抽出腰间雁翎刀,朝著那地上捆著的悬掛著铡刀的绳索就是一刀!
    “咔嚓!”
    只见雪亮的铡刀落地,紧隨其后的就是一阵悲鸣,那同样没被驯服的马登时就是马头落地,鲜血喷流了一地,那站著的马身晃荡了两下,轰然倒地!
    而另外一匹还没驯服的见状,嚇的屎尿齐流,竟是马蹄一软就对著马槽跪了下来,低著头不断的紧张的低声嘶鸣,显然是服了。
    江鳞满脸的煞气,脸上喷溅的满是温热的血点,他快步的走到了颯露紫的面前,直勾勾的盯著颯露紫,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江鳞!你疯了!”
    贾珏上前就准备阻拦江鳞,谁料曹敖反倒是一把抱住了贾珏,竟是硬生生將他抱了起来,贾珏急的回头看了一眼曹敖,不断的用胳膊肘击他:“阿羆你傻b啊!你拦我干什么!拦他!快拦他啊!”
    说著贾珏看著江鳞急忙道:“鱼乾你別衝动!大不了咱们不驯了,可是命是自己的!你跟一个他娘的畜生置什么气!快放下!放下!”
    江鳞默默的和颯露紫对视著,两只带著疲惫却同样桀驁的双眼,满是血丝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对方,似乎是要从对方眼中看出他潜藏的情绪。
    “你不懂……”
    江鳞嘴角一挑,不知道是在对贾珏说,还是在对颯露紫说,他咬著牙低声的喃喃著:“那就试试谁敢玩儿命唄!”
    “唰!”
    “喀嚓!”
    “江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