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了荣府再次见到袭人的时候江鳞还是有些尷尬,好在袭人的脸色已经恢復正常了,於是江鳞低声的想要解释:“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
    袭人却是不知为何,早就恢復了那温柔小意的笑,只是看了江鳞一眼,低声的对他笑著道:“行了,这有什么好说的,快去罢,別耽误了事儿。”
    江鳞心里大为宽慰,不愧是原著再三讚誉有加的“贤袭人”,想来以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袭人也不会乱传自己的閒话了。
    江鳞微微放下心来,这才走进了梨香院的正堂,由於是后宅还是女眷住处,因此江鳞没敢抬头,只是袭人停下了,他才是跟著停下的拱手:“属下江鳞,参见夫人,不知夫人见召,有何贵干。”
    贾敏笑著看向江鳞:“小鳞啊,吃饭了么?要不要一起用一点?”
    江鳞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房间里只有贾敏正坐在桌前用饭,袭人和雪雁都在门外,江鳞不由得心中警铃大作,於是急忙低下头回道:“不敢,在下不敢如此逾矩。”
    贾敏笑著点点头道:“你別误会……你看著也就和我们家玉儿一般大,可怜见儿的这么大点儿岁数就出来討生活,想必家中也不易罢?”
    贾敏不愧是贾敏,一句话就让江鳞眼窝子有点儿发热,好在江鳞也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因此急忙的低下头对贾敏道:“多谢夫人关心,江鳞已经习惯了。”
    贾敏怜爱的看著江鳞,隨后笑著道:“这孩子……说起来上次蒙你搭救,不然我母女俱无命在,只是时间紧急,最近刚回来事情也多,倒是没来得及和你说上一个谢字。”
    江鳞有些奇怪,做亲兵的,为主家卖命乃是应尽的职责,说白了人家好吃好喝的供养平常把你当一家人一样甚至更为的尊敬尊重,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用么?
    所以江鳞有些奇怪,贾敏是老荣国的女儿,对这些应该更熟悉才对,怎么会这么客气?
    因此江鳞心下揣度著贾敏应当是有事,不过贾敏也是多次的在贾敬面前给自己说好话,可以说也是给了自己不小的机会,所以江鳞当下便抱拳道:“在下应尽之职责,夫人不必掛怀,夫人……是有什么吩咐么?”
    贾敏愣了一下,没想到江鳞居然如此敏锐,不过倒是也省却了她的事儿,因此她便笑著对江鳞道:“也算不上什么吩咐,只是有件事確要你帮忙,只是不知你愿意么。”
    江鳞急忙抱拳:“夫人与我有知遇之恩,但有吩咐,江鳞必不趋避!”
    贾敏这才笑著对江鳞道:“倒是也没有那么严重……”
    说著贾敏嘆息了一声道:“我其实在家里住不了多长时间,南面还有些事情,玉儿她爹爹自己支应不来,我此来也只为將玉儿送来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回去。”
    “我奔波些倒是没什么,只是可怜我的玉儿,这么小小的年纪,从小到大都未曾离过娘,她自己一个人儿在这边,虽是我的娘家,只是我终究放心不下。”
    江鳞有些懵了,不知道贾敏要表达什么,好在贾敏很快就暴露了她真实的意图:“从上回那次事情之后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是个心里有成算沉稳的,若是不妨碍,不知能否代我照料玉儿一二?”
    江鳞愣住了,隨后抱拳道:“定当竭力,只是……只是在下终究是外男,恐怕多有不便之处,如何能够……”
    贾敏笑著道:“我自也得知如此,你不用担心,等我回到苏州之后,便会遣家中得用的忠僕过来,只是,不好在家,届时袭人会帮忙照料玉儿,若是有个什么事情,还望你能遣那忠僕送信南来,我也好得知。”
    江鳞这才瞭然,这样一来倒是也无妨,顶多是在中间做个传信的,其实江鳞也能理解,贾敏肯定是不愿意家里人知道她派了僕人来的,毕竟这样一来总感觉好像是跟家里生分了不信任家里人。
    而江鳞在贾敏看来人品倒是忠厚还是个能干的,最重要的是双方还有点儿渊源,自从上次驯马的事情之后贾敏就看出来江鳞不是个一般人,若是能亲近亲近也是好的,所以是最適合这件事的。
    再加上江鳞是寧府那边的,就算是江鳞將这件事如实的上报给贾敬,贾敏也相信贾敬不会多事,毕竟一来是荣府的事儿,二来贾敬也懒得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比起荣府那帮混吃等死的,反倒还不如说林如海这个妹夫更有用一点儿……
    江鳞也大概的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若是能和林如海搭上线谁知道日后有没有帮助,因此江鳞爽快的就答应下来了。
    贾敏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便热情的邀请江鳞一起用早餐,江鳞以还要回去训练为由婉拒了,贾敏倒是也没有勉强他,於是这才命袭人再送江鳞出去。
    “你怎么会答应下来?”
    江鳞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实际上江鳞真正好奇的还是袭人怎么会同意帮贾敏这个忙……
    毕竟原著也好还是以现在江鳞对袭人的了解而言,他都不觉得袭人是这样多事的人,袭人应当是事不关己,甚至是应当悄悄的將这个秘密泄露给王夫人或者贾母知道的才对。
    然而袭人对此只是微微一笑,瞟了一眼江鳞之后笑著道:“我不是早告诉你了?我现在是林姑娘的丫头,哪有丫头不为姑娘著想的?”
    江鳞听了微微挑眉,直觉告诉他这不是袭人的真正目的,然而袭人都这样搪塞了,江鳞倒是也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那就这样,以后林姑娘的事情你就捡著重要的,隔三岔五跟我说说,到时候我给林夫人送去便是了。”
    袭人微笑著点点头,江鳞这才是转身要走,袭人却还是没忍住的叫住了江鳞:“你自己在外面做事,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