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谢谢。”他真心道谢,目光却落在她手里另一个袋子上。
    虞妍察觉到他的视线,抿唇一笑,拿出那个袋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两个深蓝色的丝绒表盒。
    她先打开其中一个,递到他面前。
    表盒里,是一款设计极为简约大气的男士机械腕錶,铂金色表壳,深灰色哑光錶盘,搭配同色系的錶带,低调內敛,却处处透著高级质感。
    “情侣款。”虞妍说著,打开另一个表盒,里面是女款,錶盘稍小,更加精致秀气,同样是铂金色表壳和深灰色錶盘,搭配浅灰色的錶带。
    贺迟延的目光在两块腕錶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虞妍含笑的脸上。
    “那,麻烦虞小姐帮我戴上?”贺迟延的左手是不大方便戴表了,但他还有右手。
    “好。”虞妍拿出男款腕錶,解开表扣,拉过他的右手,將腕錶圈上他的手腕,调整好长度,扣上表扣。
    表戴好了,大气的錶盘衬得他手腕骨节分明,沉稳有力。
    “好看。”虞妍端详著,满意地点点头。
    贺迟延也低头看了看腕上的表,然后抬眼,看向她:“你的,也戴上。”
    “我买的时候试过,很合適,等会就要睡觉了,现在就不戴了吧?”虞妍道。
    “现在再戴一次。”贺迟延语气坚持,甚至带著点孩子气的执拗。
    虞妍失笑,但还是拿出女款腕錶,犹豫了一下,贺迟延戴在右手,那她就戴左手吧。
    錶盘小巧,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显得格外精致。
    “手给我。”贺迟延伸出右手。
    虞妍不明所以,把戴著表的左手伸过去。
    贺迟延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左手拉过来,与自己的右手並排放在一起。
    两只手腕上,同款的腕錶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金属光泽,錶盘顏色一致,大小相宜,並排放在一起,亲密无间。
    “满满,拍张照。”贺迟延说,语气自然。
    虞妍愣了一下:“啊?拍照?”
    “嗯。”贺迟延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相机,递给虞妍。
    虞妍接过手机,对著两人並排的手腕,调整角度。
    她虽然不大理解为什么戴个手錶还要拍照留念,但还是配合地將手腕又往他那边靠了靠,让两只表靠得更近。
    “咔嚓。”
    贺迟延看著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灯光柔和,两只交叠的手腕,同款腕錶,构图简单,却有种说不出的亲密和圆满。
    他指尖动了动,几乎没怎么犹豫,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名为“四大皆空”的群。
    將照片发了出去。
    贺迟延:“图片”
    贺迟延:她好像特別喜欢情侣款的东西。
    贺迟延:我们已经有很多情侣款了。
    贺迟延:可能是年轻人都喜欢这种仪式感。
    发完,他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两秒,看著那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几乎是立刻,群里就有了反应。
    显然,这群三十多岁的男人都是夜猫子。
    周临川:?大晚上的?
    周临川:“图片”
    一张他和徐寧穿著情侣款睡衣的对镜照片。
    沈鐸:嘖,幼稚。
    沈鐸:“图片”
    一张他和苏妤的情侣拖鞋照片。
    沈鐸:我老婆去拍戏时在当地买的,手工製作,我天天穿。
    陆琛:……
    陆琛:我就不该点开这个群。
    陆琛:最后说一遍,我真要退群了。
    陆琛:@贺迟延你这个糟糕的傢伙!
    陆琛:@周临川你也是。
    陆琛:@沈鐸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沈鐸:习惯就好。
    周临川:@陆琛,最后问一遍,需不需要我把你踢出这个群?
    手机屏幕被消息刷得飞快,贺迟延看著群里那俩傢伙不甘示弱的反击和陆琛的哀嚎,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已经喜欢上了这种分享喜悦的感觉。
    “你笑什么呢?奇奇怪怪的。”虞妍好奇地凑过来,想看他手机屏幕。
    贺迟延猛地回过神,像是做坏事被抓包,手指飞快地一划,退出了微信界面,锁屏,將手机屏幕扣在膝盖上。
    动作行云流水,却透著一股欲盖弥彰的心虚。
    “没什么。”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表情恢復一贯的平静,但耳根却可疑地泛起了一丝薄红,“回了条工作信息。”
    虞妍看著他微微发红的耳尖,又看看被他紧紧扣住的手机,再联想到他刚才非要拍照的举动,心里隱约明白了什么。
    她没拆穿,只是眼里漾开瞭然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哦……工作信息啊……”
    贺迟延被她这语调弄得耳根更热,掩饰性地抬起右手,碰了碰鼻尖。
    “很晚了,睡觉吧。”他站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只留给虞妍一个看似淡定的侧影。
    虞妍看著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笑声清悦,贺迟延背对著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虞妍也上了床,在他身边躺下,很窝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贺迟延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迟延。”虞妍在他怀里轻声说。
    “嗯?”
    “下次想炫耀,直接告诉我。”她的声音里带著未散尽的笑意,和一丝狡黠,“我拍好看点。”
    “好。”
    贺迟延是伤员,所以这段时间夫妻两睡得无比纯洁,省去了许多睡前运动的时间。
    此时夜色已深,万籟俱寂。
    虞妍靠在贺迟延怀里,睡意渐浓,意识沉入温柔乡。
    凌晨不知几点,刺耳的手机铃声猛地响起。
    是虞妍的手机,在床头柜上执著地震动响铃。
    虞妍被惊得浑身一颤,她蹙著眉,艰难地从贺迟延臂弯里抽出手,摸索著抓到手机。
    哪个缺德的傢伙,这个时间打电话给她?
    贺迟延也被吵醒了,眉头紧锁,右手下意识地將她往怀里揽了揽,声音带著被惊醒的低哑:“谁?”
    “不知道,陌生號码。”虞妍揉了揉眼睛,按了接听,將手机放到耳边,声音带著浓浓的睏倦:“餵?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
    紧接著,一个男声传了过来,嗓门很大,带著一股流里流气的热情:
    “餵?是虞小姐吗?虞妍小姐?”
    虞妍的睡意瞬间清醒了三分,心里升起警惕。
    她坐起身,靠在床头,声音沉静下来:“我是。请问你是?”
    “哎呀,可算找对人了!”那男声像是鬆了口气,又带著点邀功似的兴奋。
    “虞小姐,你快来夜未央酒吧接一下你男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