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吹过,双锤上幽红的火光越发的摇曳了。
    一身金甲的胡仁轻轻合了掌,指向正前方,眼中充满了杀意。
    足底的双锤嗡嗡作响,似是脱韁的野马般冲了过去。
    双锤如流星般飞出,呼呼作响起来,在身后拉出了一条鲜红的火线,是被风吹出火光。
    双锤在空中很是灵性的交换了几下位置。
    双锤隨后分头行动,一只飞向灵雾布前,一只飞向灵雾布后。
    …………
    就在刚刚,灵雾布后新衝出的两个魔修和欲逃窜的胖修士和瘦魔修撞在一起。
    四人撞了个七荤八素,皆是鼻青脸肿。
    “艹!”
    胖瘦魔修来不及解释,只草草地骂了一声,就要施展遁法逃跑。
    一刻也不敢逗留,筑基巔峰修士的攻击可不是闹著玩的。
    而此时,后来的两个魔修还没搞清楚状况。
    正欲与他们说理,却见胖瘦二魔修的眼眸中闪过一阵火光,耀眼非常。
    登时,两人心中漏跳几拍,忙要回身来看。
    却从耳边听到一阵嗡鸣,隨后,只感觉后背处灼热不已,衣袍直接被烧穿了。
    “哐~~”
    四个魔修眼前红光万丈,只来得及看到高速运转的大锤从腰间穿过。
    这过程仅仅持续了半息的时间!
    太快了,他们根本来不及感觉到疼痛,只是看到自己的下肢碎裂,血肉横飞。
    “啊~~”
    过了两息后,几人才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声音。
    ……
    “老鬼,你还在拦我,他们几个说不定都得手了。”
    “我不管,谁让你先扰我的,我本来是最前的,我不会让你好过!吃我一戟吧!”
    灵雾布外的两个魔修,还在自顾自地缠斗著,却听到了这几声惨叫。
    登时,心惊肉跳。
    这声音无比惨烈,两人的眼睛同时直了。
    他们顿感不妙,立马化干戈为玉帛,俩人也是见过世面的,如今都心照不宣。
    “对面定有高手,分开跑!”
    话音未落,两人便不再犹豫,连忙各自施了遁法,拼命往相反的方向遁走。
    且说,那只击穿了四个魔修的火锤,紧接著穿过灵雾布,朝其中一个魔修追去。
    那个魔修脚下御著飞梭,不遗余力地往前冲。
    他冲了有十多息的时间,冷汗不停滚落,根本不敢回头。
    可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回头一看,发现没人追上来,他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劫后余生地道:
    “还好我够快,只用了十多息的时间……”
    他正说著,突然觉得前方一片灼热。
    “不好!”
    他亡魂大冒地叫了一声,放下了擦汗的袖子,眼眸中是正在运转的火锤。
    他眼瞳中的火锤越来越大,他根本来不及躲。
    直至铁锤占满了瞳仁,他甚至能隱约看到上面的纹路。
    “啊~~”
    他大叫了一声,铁锤击中了他的头颅,爆出了一片血浆。
    而没有头颅的下身仍站在飞梭上,掐著的点诀还没有熄灭。
    飞梭犹在高速的前行。
    身死梭还在,动力不停歇。
    ——————
    “他娘的!”
    另一头的魔修掐著诀,架著大戟,边回头边骂道:
    “因祸得福,落在后面,不至於被当场秒杀。”
    他左手控制著大戟,右手双指合併,往眉心处一指。
    而后,他的眉心出现黑红一片,丝丝缕缕的血气凝成了一枚红润润光灼灼的精血来。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大意了。”
    圆润的精血在手指上跳动,他看著这精血,犹豫了两息,喃喃道:
    “为了活下去,燃烧精血也不足惜,我马上就能筑基了,还有大好的前途,怎么能命丧於此!”
    这话说罢,他便把精血打入了下方的大戟中,拼命操控著。
    大戟受了精血,周身环绕出几圈血光,“錚錚錚”响了三下,速度拔高了几层。
    本以为这样就无虞了。
    没成想,就在下一刻,身后传来了诡异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逃得倒是比另外一个快些。”
    他忙回头一看,一身白衣的虺龙单足立在了火锤之上,从后面追了过来。
    他忙凝结出了三层血盾挡在身前,口中喃喃道:
    “前辈切莫动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
    “你们魔修不是一向主张没有规矩吗?怎么这个时候谈规矩了?”
    虺龙的声音冰冷无比。
    高速移动的火锤打在血盾上,像是打在镜子上,不堪一击。
    血盾破碎,激起了一团的血雾。
    等血雾散去后,虺龙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任凭他怎么抵抗都挣脱不了。
    而他底下的大戟失去了压力,借著惯性,速度更快的遁去。
    在大戟的前方,有著数道浅青色的蝴蝶虚影。
    蝴蝶盘旋著,显现出了一只大手,一把挡住了飞速前进的大戟。
    隨后一团黑雾出现,手里还拿著另外那个修士的飞梭。
    这人自然是戴著面具的螭龙。
    他收起了大戟和身后的虺龙会合,轻声道:
    “胡大人说留个活口问话,你小心点,莫要把他弄死了。”
    “自然,自然,我有分寸。”
    虺龙死死掐著魔修的脖子,魔修还想要施展金蝉脱壳之术。
    可他直到头颅变得不成人形,两颗眼珠都要掉出来了,还是无法挣脱,无奈只能放弃。
    他掏出了储物袋,捧著递给虺龙同时,諂媚道:
    “大人,这个给你,都给你,能否放我一马?”
    虺龙弯了弯头,示意递给旁边的螭龙。
    魔修露出笑容,庆幸不已,把储物袋丟给螭龙。
    螭龙接过储物袋,入手微坠,踮了踮收了起来,闭上了一只眼,玩笑道:
    “既然如此,我就破例饶你一命,告辞了。”
    说完,他踩著蝴蝶,先行回去了。
    魔修一脸的侥倖,却发现虺龙没有收手的意思,於是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大人,能鬆手么,我的脖子好痛。”
    “额……”
    虺龙顿了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阴鷙道:
    “要放你的是他,我可没有说过放你。”
    “啊……怎么能这样,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魔修一脸懵逼,想要挣脱,而虺龙捏著他的手却更紧了。
    这个时候,他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脸的苦相。